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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藏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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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依林离铁丝网还有一段距离,越往里走,野草和野树就越密集和高大。我们顺着那个女人走过的痕迹往林子里走去,心里阵阵紧张。这里的味道和其他地方的不大一样,好像非常的沉闷,泥草味特别的重。

  林子没什么特定的界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已经走近了沙依林中,这里的云杉、白桦高得似乎触及天星,一走进来我们进迷失了方向,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恍惚间,我们看到林子里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动,简直像在集市一般。可是走近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连个屁都没有。

  我一下子没了底,信宏又一言发,闷得太慌的我忍不住想开口,说还是出去吧,这里有点古怪。谁知道我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扑上来一个庞然大物。

  沙依林里伸手五指只见四指,现在有个东西忽然趴在了我的身后,吓了我一跳。不过我很快回过神来,身后的这东西不大像人也不像鬼怪,怎么毛茸茸的。用手摸了摸,这不是一只狗吗?我还没说话,就又有一个人影窜了出来,他一见我们,就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狗好像很喜欢你啊。”

  这声音不就是鲍尔的吗,他这厮怎么也跑到沙依林来了?加上一个外人,我们跟踪别人就麻烦多了,何况跟踪这种技术活,信宏和我都还是准业余级别的。那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信宏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跟来的?”

  “不是我要跟来,是这三只狗追着你们啊。”鲍尔无辜地答道。

  “我们又没骨头,跟着又什么用。”我笑道。

  “那你们来这里干嘛,好像他们说这里不能来的。”鲍尔奇怪道。

  “这……”我一时无语。

  信宏不急着解释,也不想解释,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鲍尔觉得无趣,没继续询问,傻站在一旁,但也没说要离开。我正想找个借口把这个人赶走,鲍尔的三只大狗却一齐疯狂地叫喊起来,在幽深的沙依林显得非常的刺耳。

  我们以为林子有什么野兽,所以大狗才会叫起来,但大狗却叫声里却不没有捕兽的兴奋,反而有一点惊慌。鲍尔也被吓了一跳,他赶忙安抚三只大狗,谁知道三只大狗发了疯似地想跑开,幸亏我们每人拉住了一只,这才阻止它们跑丢。

  沙依林里,云杉、白桦密布,地上长满了灌木丛,一脚踏上去,枯叶几乎没过膝盖,泥土也粘乎乎。要是狗跑丢了,别说追赶了,就是走起来都费劲。鲍尔好像非常喜欢那三只大狗,他看到我们帮他拦住了大狗,张口就感谢我们。

  我本想说要谢我的话,就宰一只狗来吃吧,但信宏却嘘了一声。我好奇地往大狗吼叫的方向望去,隐约间看到了很多人影在林子里晃动,他们都集中着走向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在当地人的眼里和禁地没什么区别,白天都不会有人进来,更别说晚上了。

  “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林子里有宝藏,都来寻宝的?”我奇怪地唏嘘道。

  “宝藏?真的?”鲍尔兴奋地说道。

  “过去看看吧。”信宏倒不觉得害怕,只想看个究竟。

  我想着那个女人都能走进林子里,毫不畏惧,我们几个大男人,再加上三只大狗,哪怕来了阎罗都不怕。沙依林的泥沼太厚了,我有几次差点摔倒,这些泥沼十分的古怪。虽说森林久无人进入,枯叶会变成黑泥,但这些泥未免厚得过分了些。莫非,这里落了上万上亿吨的叶子吗?

  正遐想之际,我们已经来到了那群人走过去的地方,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要是因为林子里沉淀的气体而产生幻觉,倒没什么奇怪的,但我们三个人,甚至三只狗都看到到了林子里出现了很多人,幻觉怎么会如此的一致呢?难道,这就是信宏说的树妖,沙依林的妖怪?

  05。红崖天书

  鲍尔太过关注自己的大狗,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起了变化,我有点后怕,想退出沙依林,怎知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其实不是不见,是不记得从哪儿来的了。这里漆黑一片,野树密集,千百年来极少有人进入,根本没有人踩出来的路。我们这么鲁莽地闯进来,想不迷路都难。

  “别回头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信宏不肯放弃,他也不觉得害怕,“你看,前面好像有一个山洞。”

  我睁大着眼睛看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前面的树丛后有一团漆黑的空间,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信宏说他看到那个女人走了进去,所以也想进去看个明白。我的眼睛没他的好,那个女人有没有进去,根本没看见。不过,既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出去,山上没听说有害人的猛兽,我们也不用害怕。我们刚想往那个阴森的山洞里走,鲍尔的大狗却又叫了起来。鲍尔本来就是一个半路上认识的人,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我不想他搅和进来,所以就想让他离开。鲍尔却说自己也想出去,但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只好跟着我们。我愣了一下,心想这人嘴巴还挺滑头的,明明知道谁都不认识回去的路了,就故意将我一军。

  三只大狗仍叫个不停,我想安抚它们,可是却发现它们是对着泥沼吼叫的。信宏早已蹲了下来,只见他在泥沼里翻了翻,一具闪着红光的尸骸就给他翻了出来。三只大狗看到尸骸,就呜呜地呻吟着,毛发都竖了起来。

  “是爸的……”信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紧,邹伯父真的死在了这个林子里吗?本来还没找到尸骸,还可以抱着一个希望,现在尸骸找到了,希望就成了绝望。这个林子连只蚊子都没有,又是谁跑进来杀死了邹伯父?

  “你确定是伯父?”我小声问道。

  “嗯。你看,这衣服虽然破烂了,但是这里有身份证,上面写着的就是……”信宏很是难过。

  我扫了一眼,模糊中看到身份证上写着:邹宇。这具尸骸的左脚趾头有六个,邹伯父的左脚正好是有六个趾头,这么多巧合,这里又不常有人进来,看来真的是可怜的邹伯父了。这具尸骸的右手还握着一只钢笔,想来邹伯父死前是想在笔记本上写几句话,可惜没写完。事到如今,我仍不明白,邹伯父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信宏在尸骸上的衣服翻了翻,又找出了一本小工作记录手册,可是因为久埋泥沼之下,手册已经霉化了。这个时候,银月从乌云里露了一角出来,惨淡的月光硬是从密集的林叶之间挤了进来。我们借着月光,把手册看了一遍,但却满头雾水。

  手册上又写又画的,但是全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红崖天书。红崖天书,原名“红岩碑”,位于贵州省安顺地区关岭县境内的断桥乡龙爪村东南的晒甲山西侧岩壁上。它紧靠滇黔公路,从公路到红岩前,约半公里,靠近黄果树瀑布。

  在晒甲山上,有一块长约100米、高3米的土红色的石壁,上面分布有20余个非镌非刻、非阴非阳、似隶非隶、似篆非篆、形若古文的符号,字迹红艳似火,虬结怪诞。那些鲜红色的神秘符号,非雕非凿,了无刻痕,经数百年风雨剥蚀,却能依然如故,色泽似新。

  清光绪年间,日本国领事得丸作藏和著名的旅行家鸟居龙臧曾为了红崖天书,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中国访古碑、求摹本,当他们来到晒甲山观摩时,也是满脑子的迷惘。在他们将“红崖天书”的摹本带回东瀛展出时,竟然在日本引起了强烈的震撼,参观者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一时间,“洪都观经,可云盛也。”

  这期间,法国学者雷相如与费南海尔等闻讯也前来晒甲山观摩,竟然发出如此的感慨:“此碑含有绝对之神秘性,谁也无法窥破其中的奥秘!”

  自此,“红崖天书”之名不胫而走,也因为后面的几次事件名声大震。但时至今日,仍无人参透天书奥妙。

  既然这么多人无法知晓其中玄机,我们自然不敢和那些专家学者比试。可是邹伯父为什么要研究这个东西?红崖天书远在贵州省,纵是白痴也不会跑到天山来研究红崖天书,邹伯父又没得老年痴呆症。信宏也参不透其中的谜题,对着无人能解的红崖天书,只能摇着头把手册合上。

  “要不,我们把伯父先放在这里,进洞看看。”我摸着发红光的尸骸,手上的感觉有些麻木。不知道为什么,邹伯父的尸骸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这个山洞里,真的住着一个红妖?

  “也好。”信宏叹了口气,他说完就往树洞里看了看,以邹伯父尸骸的位置来看,邹伯父很可能死前是从树洞里跑出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跑几步就死了。

  “我也跟你们去吧。”鲍尔虽然长得壮实,但一个人待在林子里未免心慌意乱,所以信宏也没多加阻拦,随他去。

  那个神秘的女人,戴着闪着红光的人骨,莫名其妙地走进了林子里,这一切都太像女鬼把路人骗至偏僻之地,然后索其性命的传说。信宏不信鬼神之说,所以根本不忌讳,探了探进洞之路后,他就径直走进了山洞里。

  这个山洞不同于普通的山洞,它处于一株千年老桦树之下,树的根部比大象的腰还粗。树的根部好像被人为地挖开,然后造出了一个山洞的模样,洞里流溢出一种腐朽的气息。我们学考古的都知道,不能随便进去,否则很容易就中了有毒气体的道,所以信宏在进之前就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根干枯的树枝,然后扔了进去。

  灰色的干树枝被扔进去以后没有马上熄灭,还燃着点点火光,看来里面的空气还是和外界连通的。信宏打头阵,鲍尔和三只大狗走中间,我在最后面。信宏特地选了一根粗大又干枯的树枝,点着了后就小心地举着,充当火把之用。我们才走进树洞里,双脚站都没站稳,眼珠子就被树洞里的情景惊得几乎掉出来。

  树洞内本是漆黑一片,但是我们一进去,就看到那个神秘的女人举着手电在洞内晃悠。这本没什么可惊奇的,我们追踪到此,就是为了跟着那个女人。树洞之内,大得出奇,看得出是被人工改造过的。可是,这个洞里竟然洞中有洞,而且不止一个洞,最起码有分布着百个洞。这些洞都不小,至少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过。

  那个女人打着手电,犹豫不前,似乎想寻找一个洞,然后钻进去。可是眼前这么多洞口,该选哪一个还真费思量。我们看着这些情景,完全地忘乎所以,要不是大狗又叫唤了几声,还呆着不动呢。狗一叫,那女人就猛地回过头来,怒目而视,好像我们非礼了她一般。

  “你们是谁?”女人很警觉地问道。

  “你又是谁?”信宏反问道。

  “我是谁关你们什么事?”女人很不客气,不过她长得挺标志的,生气起来更加好看。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骨链是……”信宏看到两方已经见面,已无盘旋的必要,索性把疑问丢出来。

  “你们说这个?”女人抬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链子。

  “红崖天书?”我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那发红光的骨链上竟然还刻着红崖天书的文字。

  “快说,你们到底是谁?”这个女人忽然翻了脸,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我们。

  我就是一个考古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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