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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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那两个鬼差被他吓到了,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谁告诉你我们是人?”其中一个问道。
“是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没看到‘禁’字吗?”另一个指着不远处的铜门,白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很大的“禁”字贴在门上,门上方还有个匾额,匾额上写了三个字“黄泉道”。
王八蛋!白涵心中怒骂,那个死狄斯在这时候还不忘整人。
“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白涵一边拍上屁股上的脚印,一边礼貌地笑道。两个鬼差一点怀疑地看着他。
“找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鬼!”
“我是来找一个叫白诺的血族。”
两张绿幽幽的脸一下子变黑了,鬼差将手中的矛头对准白涵,呲出尖尖的獠牙。
“你是谁?”
白涵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眼变得血红,青色血管从白皙的肌肤下映了出来,如同蜘蛛网布满全身。
“白涵。”
两鬼差似乎有些害怕,警惕地后退几步。
“你没有受到邀请,请快点离开!”
“不,我必须要见他!”
白涵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盯着紧闭的鬼门,心想该怎么闯进去,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
两鬼差听后马上打开铜门恭敬地请白涵进去。白涵走过一条又长又暗的廊道,来到一间明亮宽敞的殿厅,殿厅内摆了张十人长桌,桌上放满鲜花水果,十一把皮制背椅围在长桌周围,就好像一间豪华的接待室。
“白涵,你怎么会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涵转过身,只见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站在门边,他穿着古代银丝质的华袍,一头缎发高高束起,低眸含笑,风度翩翩。
“你……你是潇雨?”白涵试探道。那人点点头。“对,记性不错。”
白涵大松口气,失声轻笑起来。“干嘛穿这样,吓我一跳。”
“这是工作服,除非是重要客人否则我不会穿这么大袖的衣服。”潇雨边说边甩动拖到地上的广袖,还不忘摆出地府形象代言人的姿态。
白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扯起嘴角。
“谢谢你的盛装接待。”
“不用谢,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苍月叫你来的吗?”潇雨皱眉问道,似乎还不知道老板已经遇难。白涵垂下眼眸,眉间凝着浓重的哀愁,潇雨嗅出了悲伤的味道,红润的薄唇微微颤抖起来。
“出事了?”
白涵抿紧嘴唇点了下头,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潇雨,潇雨听后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潇雨目光呆滞地问道,白涵深吸口气,将痛彻心肺的悲愤吞入肚里。
“是的。”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白涵摇摇头。
“我是想救老板,有人说只有我父亲才能解开里面的谜团。”
说着,白涵把日记递给潇雨,潇雨接过后仔细地翻了几页,可惜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很抱歉。”潇雨将日记还给白涵。“没有冥王之戒谁也进不了雾湖,包括我在内。”
“冥王之戒?你是指这个吗?”白涵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把吊坠摘下。这吊坠是老板在临死之前给的,乌金制成的戒圈上刻满奇怪的符文,正当中镶嵌着一颗翠绿的猫眼石,绿猫眼闪烁出的光芒比钻石还要耀眼夺目。
潇雨微微一怔,一丝诧异他眼底划过,他收起惊讶起身拍拍白涵的肩膀。
“跟我来吧。”
正文 父子
白涵跟在潇雨身后忐忑不安,他从没想过这辈子会见到生父,在曾经的记忆中“父亲”只是个名词,如果有幸见面顶多给予礼貌的微笑,然而现实并没有有像预期中的那样,他的心跳早已超出正常范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白涵深吸几口气,轻咳几声随潇雨走进一个漆黑的山洞,山洞尽头立着一扇朱红色的铜门,铜门上贴着两张腾黄色的封条,潇雨撕掉封条后让白涵亲自打开。“嘎吱……嘎吱……”随着一阵沉重的摩擦声,铜门开了,门后是片一望无际的火红花海,无数蓝色光点像萤火虫般飘浮在半空中,如梦如幻,美得不太现实。
“请跟我来。”潇雨低语,素白的衣摆如同流水轻拂过血色红花,见他如此从容,白涵也放松下来,他边走边环顾四周,突然发觉地上的红花和老板背后的纹身很像,不禁开口问:“这是什么花?”
“彼岸花,黄泉之花。”潇雨淡淡地说道。
“我在老板后背上见过这个图案,不像是纹的,但她不愿意告诉我怎么来的。”
“呵呵,你最好不要问。”潇雨转头看向他,嘴角的笑容有些神秘。
“你知道?介不介意告诉我?”白涵好奇细胞又开始衍生,潇雨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两个字:“介意。”
白涵听后大受打击,连说话**都没了,自己又不是外人,可谁都不愿意将老板的过去告诉他,想着不免有些郁闷。潇雨似乎知道他脑子里在琢磨什么,轻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知道对你没好处,再说你也应该看见过,多问何益呢?”
潇雨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白涵脑子里又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花海中凭空多出一个俊美男子,只见他凤眸低垂、嘴角含笑,身上绛紫色锦袍衬得他肌肤赛雪,虽然长相过于阴柔,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出一股冷傲霸气。
“是他?”白涵微微一怔,心底起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明白这恐惧不属于他,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那男子抬头看了过来,妖魅至极的酒色红瞳带着几分醉意,他缓缓走到白涵面前,用力扣住他的手腕,樱红的薄唇轻启:“从今往后你属于我。”
话音刚落,白涵就感觉后背一阵灼热,马上脱下外套用手去摸。
“你怎么了?”潇雨见状十分诧异,白涵回过神,只见周围空荡荡的,并没有别人。
“没……没什么。”白涵定了定神,然后捡起外套重新穿上。潇雨领他穿过朦胧鬼雾来到湖边,湖水碧绿清澈,遥遥看去一望无际,白涵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呢?
“你父亲就在那儿。”潇雨指着湖中央说道。“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你自己过去。”
“没船没桥怎么去?”白涵看着碧幽幽的湖水皱起眉头,潇雨没有回答,猛地将他推入湖中,白涵大惊,以为自己要摔下去,没想到脚还没碰到湖面,湖中就升起一双鬼手托住了他。
“不要怕,往前走。”潇雨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还摆手SAYGOODBYE。白涵硬着头皮踩在酱紫色的鬼手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动,陆陆续续伸出的鬼手就像一架流动的桥梁将他送到湖中央。
湖的中央有座小岛,岛上寸草不生,只立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牢笼,远远的,白涵就看到笼中有个人影,他的呼吸又停滞了,脚就像灌满铅重得迈不开步,想要回头已来不及。他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似乎没有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场面,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表情没人教过,白涵迟疑很久,终于迈开沉重而又艰辛的步伐踏上小岛,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朦胧虚幻,除了自己的喘息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爸爸。”应该这么叫吗?他心想,如此唐突的开场白自己听了都觉得怪异更不要说那个人,或许那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没必要那么紧张。白涵深吸口气,缓慢地靠近牢笼,牢中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的心也随之剧烈跳动。银发灰眸白氏一族的特色,那个男子也是如此,他就像座希腊雕像静静地坐在深红色的背椅上,银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清澈的灰眸带着几分冷漠几分忧伤,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不禁让白涵自惭形愧,他终于发现画像用来是骗人的,再怎么描绘都画不出真人万分之一的神韵。
那人似乎发现了白涵的存在,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霎那,令人窒息的平静被打破了,那人就像被一根透明的绳子牵引着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朝白涵走去。白涵从他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悲愤和痛苦,许多种复杂情绪全都集中在了一张脸上。
“你好,白先生,我是白涵。”
很老套的开场白!没有煸情的眼泪,也没有动人的词汇,白涵一下子变得异常冷静,好像站在面前的人与他无关。白诺嘴唇微颤,手伸出了银色栅栏,白涵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目光停留在他苍白的指尖上。原本想要抚摸白涵脸颊的手突然转向掐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拉,将他的脸贴在了冰冷的牢笼上。
“苍月,你又想来骗我吗?!这么多年你还嫌不够吗?!”白诺面露狰狞,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白涵几乎被他掐得断气,连忙挣脱开来。
“咳咳咳!”白涵弯腰猛咳,时不时地抬眼看看那个已经发疯的男人。白诺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好像刚刚挫败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咳咳咳……苍月她……咳咳……已经死了……”
白涵一边咳一边擦拭嘴角的口水。白诺怔了几秒,转眼又恢复神经质的疯子模样。
“还想骗我?苍月你已经折磨得够多了,还想怎么样?”
“我说了,苍月已经死了!”白涵掏出戒指亮在他的面前愤怒地大吼。“看到吗?这是她临死前留给我的,不单单是她,菲格也死了!被一个姓孟的御魂师害死的!”
白诺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本苍白的脸惨白如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错,这全都是真的。”说完,白涵收回戒指,陷入了沉默中。白诺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男子,他的轮廓、他的眼睛、还有他的鼻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他真的是白涵吗?!
“你是白涵?真的是白涵吗?”白诺又伸出手,而白涵却拒绝了他,眉宇间的厌恶显而易见。白诺无力地垂下手,就像个悲伤的老者弓着身子,笔直的背脊似乎被伤痛压弯了。
“白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公式性的语言冷酷得就像一把刀,白诺眼中的悲伤更加凝重了,紧抓栅栏的指尖已经泛白,他脸色泛青,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你母亲还好吗?”
“托你的福,过得不错。”
白涵冷笑道,看到眼前男人如此痛苦,他的心里起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曾几何时,他也像这般难过,可那时候父亲在哪里呢?
白诺低头不语,心中的愧疚让他没有资格请求白涵的原谅。是的,当初那些恶事都是他干的,曾经还差点断送自己骨肉的性命,错就是错了,再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况且他还憎恨着自己。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白诺恢复理智,温文而雅地笑道。白涵有些发愣,这个笑容似曾相识,好像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今天看到竟然有想哭的感觉,他忍住眼泪,双手发颤地拿出日记,直接翻开被人撕过的那一页。
“这个是什么?”
白诺匆匆地扫了一眼,视线又回到他的脸上。
“这是个符咒,可以扭曲时空,施咒时需要纯洁的处子血和一把神器,但目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