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赋-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能给他什麽呢?只有这张好看的脸孔和温暖的怀抱了吧?其他的,璧瑶什麽都给不了他。
就算他们是同母所育的兄弟,肖瑛也没有在乎过不是吗?在肖瑛的眼中,他这般懦弱无用的草包又怎配做他肖瑛的兄弟?
即使仅能给肖瑛的这些东西自己也在厌恶著吧。
即使意识到了肖瑛的年幼也没有办法轻易的接受那些无理的要求吧。
即使知道了肖瑛不过是个缺乏母爱的小孩也无法饶恕他让自己有了这样的装扮吧。
璧瑶明白,从小就种下的不满的种子,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拔除的。他不可能自愿的把自己装扮成女子去满足肖瑛。
肖瑛不认为自己是兄弟也是因为我没有吧他人做兄弟啊。
即使有了这样觉悟,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自尊啊,那微小的、已经被践踏了不知多少次的自尊。
璧瑶闭上眼睛,等待著睡意的降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样卑微的、无奈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多久,璧瑶不愿意去数;这样的日子又将持续多久,璧瑶也不想去想。这样的生活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下去吧,璧瑶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在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夜里,他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璧瑶还记得那一天,他的父亲,那个俊美儒雅的男子红著双眼将剑疯狂的刺进了他母亲的胸口,他还记得,上一任的城主,肖瑛的父亲,看见母亲尸体的绝望。
那两个人,那两个本该是意气相投的男子,为了一个女人战在了一起。什麽过往的情谊,什麽道德伦理,统统被他们抛在了脑後。
人,变成了兽。两只拼了命在撕咬的兽。
战,什麽招式武功,全被抛在了脑後,只是凭借著身体的本能,在战著。
战,什麽理智想法,也全都无踪,只有发自全身心的憎恨,在战著。
为谁而战?
为什麽而战?
璧瑶不知,他只看见了那两只在疯狂的撕咬中渐渐被血染的鲜红的野兽。
那两个人,究竟打了多久,璧瑶不知道,他只是蜷缩著身体呆在那小小的角落里,看著,看这男人们的疯狂。
终於,有一人倒下。
剩下的一人呆呆站立。
“爹爹。”
璧瑶轻声的喊著,站起身来想要过去。
转过头,那张清俊的面庞上满是血泪。
“不要过来。”
他轻声的低喃,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说给谁听。
璧瑶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睛已经黯然,没有该有的快意,更多的却是迷茫与悲伤。
“为什麽?为什麽?怎麽会变成这样?我做错了什麽!我做错了什麽!!你要如此对我?为什麽……”
起先只是细不可闻的自语,渐渐语调渐高,仿佛在诘问苍天,到了最後,却变成了低低的哀泣。
“爹爹。”
璧瑶觉得他的心好像都要碎了一般的难过,他不了解为什麽他的父亲为何会这般的悲哀,但那悲鸣中的感情他还是感受得到,眼泪也为此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璧瑶的呼唤,只是低下头轻轻的抚著他的佩剑,用这好似与情人对话般的语气说著,“你最後还是手软了,我明明是敌不过你的,你却手软了。今生的情,我是无法报偿的了,只好到了来世再还你。现在,我就去地府陪你。”
剑闪,鲜血迸出,好似瀑布一般的四下飞溅。
在这场情感的争斗之中那唯一的生者也这样的离去了。
血星星点点的沾染在了璧瑶的脸上身上,璧瑶只觉得腥甜的气息缭绕身周,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时,璧瑶已身在奶娘薛氏的家中,身畔是与肖瑛同岁的萍儿。
城主的葬礼,璧瑶不得不参加。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他那同母异父的兄弟。
与城主相似的眉眼,却有著与城主不同的狠戾之色。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有著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强盛的气势。
“你就是童璧瑶?”
童色的声线这样问他。
不想即使在这样的角落里竟也会引来人的注意,璧瑶吃惊的抬起头,看进了一双黝黑的瞳孔。那双眼中,有著让璧瑶不寒而栗的光芒。
看璧瑶僵直了的身体,那个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孩童轻蔑一笑,转身离开。
後来,萍儿告诉璧瑶,那个孩子就是新一任的城主肖瑛。
城主,现在应是上任城主的尸身与他的母亲合葬,而璧瑶的父亲却不知被埋在了那里。璧瑶也没有了想要为父亲收尸的念头,即使他年仅十岁,却也知道他的父亲杀死了城主,怕是全尸也留不得了吧。
童家败了,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几十口,除了璧瑶,其余全被肖瑛屠戮殆尽。
璧瑶住在薛家,有萍儿陪他,也还算是安心。报仇的事情,璧瑶是想也不敢想,只要一想到肖瑛那双眼,璧瑶就会吓的睡也不敢睡,哪里还敢想报仇的事?偶尔的,璧瑶也会听到肖瑛怎样怎样使出计策,让反对他的人自投罗网,或是肖瑛又怎麽心狠手辣灭掉心怀不轨的人的全家老小。
肖瑛,就那麽以著八岁的幼龄,成功的收复了全城,牢牢地坐在了城主的位子上。
只是璧瑶没有想到,肖瑛竟会找上他来。
“华英城不养废物。”
开门见山,璧瑶知道,肖瑛是在赶他走。
才几日不见,璧瑶就觉得肖瑛身上的煞气更胜,那眼中星星点点的火苗已著成了火焰。
“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条,我给你银两,你马上离开华英城,终生不得在进华英城一步;一条,你跟我回去,作为我的奴婢过上一生。”
走,还是留?
璧瑶迷茫了,不知该如何选择。
两条路,都是生路,又俱是死路。
璧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肖瑛,注意到了肖瑛脸上隐隐透出的和母亲相似的线条,心中微微一疼。
就选那一条吧。
“我跟你回去。”
话一出口,便不能在更改。
做牛做马,为奴为婢,璧瑶不在乎,不过是些粗重的夥计,他是男子,应该做的来。
肖瑛的决定,却让璧瑶始料不及。
“从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男妾。”
此语一出,璧瑶几乎昏倒。
“我是男子啊。”
“所以才说是男妾。以後,你的发不许再剪,也不许再穿男子的衣服。”
愕然的看著肖瑛,璧瑶知道,肖瑛不是在开玩笑。
怎麽会这样?
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想要质问肖瑛究竟想要干什麽,想要让肖瑛收回成命。但在肖瑛那带著淡淡嘲讽的眼光一看之下,璧瑶什麽都说不出口了。
肖瑛在折辱他。
一瞬间,璧瑶知道了肖瑛这样做的缘由。一股淡淡的恨意涌上了心头,怨恨的种子,就这麽在璧瑶的心中发了芽生了根。
但璧瑶还是不得反抗,只有顶著肖瑛的男妾的名头苟且偷生。
肖瑛没有与璧瑶交合过。璧瑶不知道肖瑛究竟是不知道男子与男子间也是可以交合的,还是肖瑛根本就不想碰他。但也只是这样,璧瑶才维持住了他身为男子那唯一一点的自尊。
然而世事难料,一切总有意外。
好书尽在cmfu
正文 第6…10节
(起2O点2O中2O文2O网更新时间:2006…3…19 14:34:00 本章字数:9513)
璧瑶被从梦中叫起的时候,夜已深了。
璧瑶有些奇怪,在这样的夜里,究竟会是谁会想要见他呢?肖瑛已於十数天前离开华英前去访友了。
江湖上有一宫、二谷、三城、四世家,肖瑛去的就是和这些组织的当家见面。据说,肖映除了与做事正邪不分的一宫,总是以神秘著称的二谷交情平平外,与其他的两城和四世家关系皆是不错。一直以来,肖瑛一去就会是一月上下,现在肖瑛离开还未到半月,所以,想见璧瑶的人理应不是肖瑛。
但璧瑶还是不敢怠慢,毕竟能够使得动肖瑛亲卫的人想也不是璧瑶能得罪得了的。
然而,当璧瑶装扮好来到侍卫所引之处的时候,璧瑶竟看见肖瑛正坐在那里。
肖瑛坐在那里,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空气中亦飘荡著浓重的酒气。显然在璧瑶来到之前,肖瑛已经喝下了不少的酒了。
似乎有那里不太对劲。璧瑶垂下眼帘,小心的移动著眼珠四处打量辙,希望能够找出令他感到不安的缘由。
猛然间,璧瑶发现了究竟是那里不对劲。
女人,没有女人,在房间里没有女人。无论是桌边还是创伤,都没有本应该在此出现的女人的身影。
为什麽会这样?是因为长途跋涉赶路回来而没有了精力吗?还是心情不好不想找人发泄?但似乎并不是那样的。璧瑶揣测著这种异常的原因。
“过来。”肖瑛向璧瑶招了招手让他过去,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肖瑛的声音不似平日的冷然。
乖乖的走了过去,又在肖瑛身边坐下,然後,就被不停的灌酒。
酒,是好酒,香醇浓郁,回味无穷。酒,也极烈,喝下去,自喉咙至内脏,都仿佛让火烫了般的火辣辣的痛。璧瑶厌恶这样的感觉,他很少喝酒,但在今天,他却不得不喝,这是肖瑛的命令。
璧瑶的酒量不高,不过顷刻的功夫,璧瑶便已醉了。
双颊如牡丹般的豔红了起来。眼睛也因醉酒而变得水波荡漾。璧瑶觉得自己仿佛就要飞起来似的,但四肢却是软绵绵的全然是不上力气。
肖瑛没有再喝酒,他在璧瑶开始喝酒的时候就停了杯,只是在一般默默的看著璧瑶,眼神莫测。
若是平时,璧瑶在这样的注视下定会感到极度的不安。现在,璧瑶却什麽都不太在意了,他已经醉了,醉的很深,原本在璧瑶看来难喝的汁液此刻也似乎变得如琼汁玉液般的好喝。
轻轻的端起酒杯,轻轻的笑了,仰首,一团火便进入了身体。火燃烧了起来,身体也燃烧了起来,那些积压在璧瑶心头的灰暗的一直压抑著他的那种晦暗难明的东西也好向被烧得精光。
真想就这麽永远永远的喝下去啊。酒汁入腹的那一瞬,仿佛就是永恒。
酒真是个好东西呢。
璧瑶端著酒杯,痴痴的笑著。
一双有力的手将璧瑶腾空的抱起,酒杯自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换来一声脆响。
璧瑶回首,看见的是一双兽性的曈。
肖瑛!!!
璧瑶颤抖了,原本消失的不安又再次的出现,即使是那浓烈的酒意也压制不住的存在著。他被肖瑛紧紧的抱在怀里,璧瑶甚至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肖瑛那滚烫的体温。
不行的,不行的,这样是不行的。
璧瑶在心中凄厉的喊叫著。
可是究竟是那里不行,璧瑶偏又说不清楚。他想要挣扎出肖瑛的怀抱,手脚却连动一动都无法的无力的绵软著。
璧瑶就这麽呆呆的被肖瑛抱到了床上。
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衣衫便被粗暴的褪下了,冰冷的空气接触到了肌肤,璧瑶打了个寒颤,有了瞬间的清醒。
纵然是不愿也不敢相信,璧瑶还是知道了将会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