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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坏娘子七夫之祸-第194章

小说: 坏娘子七夫之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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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意思是夫人纳夫侍,名分不是最重要的,不过是图个热闹喜气。”

    翡小翠何尝不知是纳夫侍,可县尊难道真不知道她的夫侍也不是那么好纳的,还是说县尊有别的用意?

    “感谢县尊大人的好意,只……呵,即便纳夫侍也不能随便,我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这一趟让徐官人白走了,浅离,送上程仪。”翡小翠说着站起身,花浅离已经拿出银子塞给了徐怀,徐怀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翡小翠笑着道:“待我想好了,还要再劳烦徐官人,请!”

    “不敢当,夫人有事派人来县衙唤徐怀,徐怀定当尽力。”徐怀一看人家都送客了,也不好再纠缠,见好就收的欠身施礼,转身离开。

    花浅离代翡小翠送了出去。

    樱九儿望着徐怀的背影,不甘的努了努嘴,斜着眼睛看了看翡小翠,但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这份失落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扶着翡小翠胳膊,佯装无事的笑道:“夫人的四个夫侍都是自小定的娃娃亲,怎么还举棋不定呢?如果……如果……”他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了。

    翡小翠却似神情飘离的呐呐道:“如果……玉苏还在……定是最开心的那个……。”说完脱开樱九儿的手,径自回了后院。

    十月的风华驿也有几分秋风送爽的味道,可树叶还繁茂,树影斑驳的洒在红墙之上,翡小翠贴着墙角像丈量一般的缓慢迈着步子,这是一处接连两个院落的衔接小径,她偶尔回来着扶着树干望望天,耳根子清净,心也清净。

    徐怀走了,她不想回屋听九儿相劝,便溜到这,她正仰目沉默,忽见有一小奴搬来案几置在前面不远处的树影下,翡小翠一眼认出那小奴是阙皓卿的人,当即身子一缩,躲到了树后面,心里纳闷阙皓卿怎么到这抚琴?

    果不然,小奴点了檀香,摆上秦筝,静悄悄的退了出去,阙皓卿一身月白胜雪长袍翩然而至,撂下摆,端坐在案几后,也如她这般望了一会儿天,微微一叹,手扶琴弦弹了起来。

    翡小翠忽然意识到自己虽半年没与他接触,可他的一些习惯却已经深深刻在心上,他使唤的小奴她一眼就认得出,他摆案几要弹琴她一下就猜得出,他和自己一样喜欢这静静的午后,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此时,阙皓卿合着眼睛,似完全沉浸在指下流淌的出的琴音中,他的手指真的非常美,长一分则绢狂,短一分青涩,恰恰好,光洁如玉,骨韵修长,在那棕褐色的琴板上留恋,如幻似梦。

    翡小翠微微探出头看着,忽然就见他指下一勾一挑,一曲好好的平湖秋凉忽然变了调子,一番叮叮咚咚的前奏,调子俨然是她曾唱过的夜歌趁少年,她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去年的端午节前夕,那时候虽迷雾重重她却踌躇满志,一副且看且行的态度,只一年光景,她便成了如今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胆小鬼。

    为什么?摔过才知道疼,所以她怕了。

    亏他只听她唱了一遍便记得如此清楚,弹的分毫不差,翡小翠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悄悄把头缩回来,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还看他做什么?

    耳边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这是……她唱过的?”

    翡小翠心嘭的一跳,忍不住偷偷看过去,是流苏!

360。内宅风云-6
   站在树影下的流苏一身白蓝相间的长袍,腰上系秀有缠枝的宽腰带,将他精壮的腰身束的挺拔有力,他一只手拨开枝条,一手按住琴弦,阙皓卿不解的淡淡挑了挑眉梢,流苏却是微勾唇角,低沉道:“午后静谧,不如邀卫忱舞剑,皓卿侍墨,在下来扶一曲。
    阙皓卿静静的垂下眼帘,碎星般的眸光久久停驻在秦筝上,漫长的沉默下,流苏没什么变化,偷眼看的翡小翠却紧张的不得了,那是皓卿母亲的遗物,曾经就是因为这架琴他宁可拂了她的面子,也是这架琴,让紧张皓卿的小蝶正面冲撞她,而此时流苏却要弹,僵局是避免不了了。

    “好……。”阙皓卿淡淡的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转头对小奴吩咐道:“去请卫公子。”

    翡小翠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难道那不是皓卿母亲的心爱之物?她伸长了脖子眼见是朱红色的琴身,上面投着细碎的树影,琴弦流畅,香鼎里袅袅青烟盘旋而出,趁着秦筝古色古香,她真不知道皓卿还有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琴,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就是他母亲的遗物,可他为什么……。

    她紧蹙眉尖的凝视,一身玄色劲装的卫忱行若流云的踱步而来,手上提青铜剑,步履轻快,衣袍翻飞,头上的发带随着散落的长发飘舞,荡过眼角耳畔,铮铮男儿,英姿飒爽,看的人不由心神一动。

    卫忱到近前脚步忽然一滞,快速的朝翡小翠的方向看过来,翡小翠吓的望了收回目光,幸得阙皓卿身子一侧,恰巧将视线挡住,这才没让她暴露出去,其实他们看到她也没什么,不过躲在树后听人家谈话总是不太好,翡小翠还是希望等他们走了她再离开。

    可这三人似乎没打算这么快离开,如流苏所言,小奴又摆了一张案几,铺纸研磨,阙皓卿已经过去接过狼毫笔准备泼墨一番。

    说起来惭愧,翡小翠与三人相处以来一直是颠沛辗转各地,即便是在贺江府住上那么一阵时间,却也因为留在闱君辰的书房学习而少了与他们的接触,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擅筹谋,似乎娴静下来更擅文墨武功、弓弦琴曲。

    流苏静坐案后,琴音如水如雾般的流泻而出,仿若云烟浩淼白鹤长鸣,更似绕熙云外荼靡花开,贪念嗔痴全在这一曲梵音里,他深邃的眸子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明宁静,处子般纯净。

    翡小翠越看越心痛,镜头拉回了翡翠府后山的小溪旁,玉苏就是这样静雅的弹琴,还曾手把手的教过她撩拨琴弦,可她知道,眼前的男子再沉静也不是玉苏,那朵栀子花与他这样的敛翼挺立的苍鹰永远不同,即便容颜一模一样,只一个眸光便能将其一分为二,没有关联。

    “谁愿改一身骄傲,看岭上云长云消;几曾骑马倚斜桥,何处满楼红袖招,似梦还真心头绕抬头明月相照,原来堪一笑;万丈红尘心不死,怎唱清风逍遥调,自将美酒对江天倾倒,一番洗今朝,夜歌豪……乘年少。”

    卫忱舞动剑芒,身姿优美,腾空时剑气如虹,每舒展一个动作便要气运丹田的念出一句,风卷残云,虽无若英纷纷,却因由他口中念出歌词顿时有种豪放大气之举。

    翡小翠的目光从流苏身上挪开,落在了卫忱身上,渐渐心底涌起一股热血,他们却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可有如此豪情还是出乎她的意料,别人不知道,她清楚他们的成长经历,阙皓卿家破人亡,背负一身血海深仇;蓝流苏步步维艰、违心应对,内外设防;卫忱血海腥风,披荆斩棘,罗刹手段却暗藏绵柔心肠;他们每一个人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不身处其境怎会懂?可就是这样的他们,却还能如此畅快的面对人生,活在当下,这样的精神如开闸的洪水不住的冲击着翡小翠的心房,在她晦暗的人生路口冲开一道豁口,差一点就让她想有翻手为云的冲动。

    忽然就见卫忱剑收,侧身挺立,背后负剑,端的是英气逼人,同时流苏手下的琴音渐渐收起,十指果断的按住琴弦,两人同时看向阙皓卿,阙皓卿淡然若水的眸子微微一动,浅笑停笔,淡淡道:“做人本应红袖善舞,八面玲珑,可惜……我们都太过于执着,以至于对她、对敌人都摆明了阵地,秋毫不让。”

    流苏嘴角一勾,自然而然流出一抹深沉,“你又何必防的如此紧?只将你与小蝶的事解释清楚,害怕她不原谅你吗?”他顿了顿,不看卫忱与流苏,其实这儿虽然他在说,那两位也并没有看他,流苏继续道:“小蝶已经被送回老宅,宅门的门匾还是翡翠府三个字,刘叔也答应规劝自己的女儿,一切事由都了结了,你何不把心意告诉她?她的性子我是知道一点的,外表冷漠,心却柔善,一番言辞恳切,她定会重新接受你……何况,她本就没忘了你。”

    闻言,树后的翡小翠身心一震,什么意思?难道说皓卿最后选的还是她不是小蝶?她的心开始碰碰的猛跳,就在这时,卫忱的一句话将她吸引过去,卫忱气息尚有些起伏,冷声道:“皓卿与翠翠本就没什么,不过是翠翠躲的厉害,皓卿又是个二愣子,是以一拖再拖,倒是我与流苏在翠翠那里断然没了活路,只一个玉苏就叫我们成了活死人,跟着陪葬还得落不得好!”

    流苏脸沉了下来,沉着嗓子冷冷出声,“玉苏虽已故,可这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派人去查,得来的消息确实玉苏与成亲王有往来,成亲王以老父性命逼迫玉苏就范,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抉择,凡是换一个有良知的儿女哪个会拿父母的命左掂量右掂量?何况玉苏性情温润慢吞,顾忌太多最后只害了他自己,当晚的情形……哎,站在玉苏的立场,他没错,如果非要纠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没曾想如玉苏这般还要让人利用……。”

    卫忱明显愣了愣,良久后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痕,恍然若失的喟叹道:“原来都没错,是朝堂那两位手段太毒辣。”
361。花魁竞技-1
   ‘都没错……。’

    翡小翠的后脊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身薄汗,硬邦邦的树干顶着腰身,麻木的没了知觉,她何尝不知道他们没错,是她的错,在没能力自保的情况下还要留下玉苏,秦观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怎么就不知道韬光养晦将玉苏送回姚琳国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自己与玉苏有缘终究会在一起,何来几番波折将命葬送!

    谁都没错,是她一个人的错,历经两世为人,怎么就看不透,把持不住?

    树后三人再说什么翡小翠已经听不进去,也不用听了,卫忱、流苏、皓卿,哪一个不是武艺高超,她在树后躲匿他们怎么会无所察觉?不过是把一些当面不能说的话故意说给她听罢了,她虽优柔却不至于傻,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心里的滋味如冰面浇了一层滚烫的开水,水火翻腾。

    *

    当天晚上翡小翠便去了飞红楼,依如往常直接到绿萼儿的屋子,她一路来谁都没带,也只和花浅离打了招呼,可一路来却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绿萼儿不在,翡小翠斜了斜眼睛,快速抄起桌上的茶壶,朝着半敞的门掷了出去。

    ‘啪嚓’一声闷响,就听一人‘呀’了一声,翡小翠站在门后,定定的看着,却见绿萼儿撩衣袍躲闪不及,溅了一下摆茶渍。

    翡小翠一看是他不由一怔,难道跟在身后的是萼儿?

    刚从欢娘那出来的绿萼儿,眼见翡小翠来了,好几日不见她正想的心发慌,女子袅袅身姿,碧罗纱裙,宽大的裤管如行云流水般划过眼底,他眼炙的偷偷睨着,越看越喜欢,正胡思乱想,前头的翡小翠进屋突然抛出一物来,他还没来的急看出来是什么,一声掼响吓的他飞了魂魄,连忙捂住心口,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翡小翠眉头一皱,绿萼儿原是弘绯的小奴,他说给自己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就在她狐疑的时候,眼光一闪,忽然就见绿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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