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女天香-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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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部分。”
“霍老王爷收留了你,养大你,就换来你这样的恩将仇报!”
“你知道的倒是很多。”霍行远瞟一眼黑衣女子,见她握紧了拳头,全身似乎都在微微的发抖。“你好像很为霍家鸣不平啊,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也要死了,”霍行远哼了一声,“在我被霍家收养之前,是国师一直照顾我,把我养大。我的命是国师给的,所以死也要为他而死。我在霍家十几年,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洛薰身上,神情中露出一丝苦涩的柔情。“没有将洛薰的事情全部告诉国师是我这辈子对他最大的背叛了,因为我也没有想到,我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子……”
“洛薰,赶快动手吧!”霍行远突然收敛了神色。
“我……我不能。”洛薰转过头,脸色白得像纸,神情却异常地坚决。
“洛薰!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跟你的一切不过都是在做戏,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霍行远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不会以为他醒来还会接纳你吧?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不……”洛薰仍旧执着地摇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执迷不悟!”霍行远快要气疯了,“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之前的宁红夜是这样,昨晚的武月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你也想跟她们一样吗!”他突然逼近了洛薰,“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跟她们一样,你真的愿意为了他傻瓜一样地去死吗!你告诉我!”
……
“好!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霍行远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钟情于霍破城的女子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说着,他突然掏出了一柄飞刀,想要朝着窗户执去。
但是匕首未出手,那条本以松掉的蛇藤骤紧,勒得他的手臂咯咯作响。藤蔓嵌进了肉里,他的手立刻失去了知觉,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黑衣女子紧紧地扯着蛇蔓,一字一句,冰冷入骨。
“你做什么!放开我!”霍行远的胳膊几乎快被她的勒断了,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我让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说!”霍行远吃不住痛。咬着牙说,“我说,钟情于霍破城的女子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所以你杀了武月?”
“武月——算是因我而死。”
“你还想杀了洛薰?”
“我不想杀她,可她如果一再执迷不悟的话……”
“你还杀了宁红夜?”
“宁红夜?”洛薰突然惊醒似的,“宁红夜不是他杀的。宁红夜是被烧死的,是霍平江下的令。”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黑衣女子猛一回头,黑纱下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
“是李妈妈跟我说的。”
“李妈妈!”黑衣女子一哆嗦。
“李妈妈从前是宁府的管家,后来把宁红夜扶养成人,又跟着她进了候府。”洛薰机械似的说着。
“真没想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霍行远的半边身子都麻了,腿一软跪在地上,“不过你说错了一点,烧死宁红夜不是霍平江下的令,他怎么舍得烧死宁红夜!他一辈子只爱过那么一个女子!”
“那是谁!”黑衣女子慢慢转过头。
“是我。是我放的火!”
“你?!你为什么要烧死她!”
“因为她办事不利,被霍破城迷惑了心窍,因为她背叛了国师,”霍行远边说,另一只手边朝地上的匕首摸去,趁两人不备将匕首攥在手中,然后才缓缓说,“所以——她必须死!”
“是韩无涯下的令!”黑衣女子有些发呆。
“这跟韩无涯又有什么关系?”洛薰糊涂了。
就趁这个机会,霍行远突然反手将匕首执向了窗户。匕首穿透了窗户,斩断了数条蛇藤,呼啸而出。
匕首是霍行远与禹军约定的暗号,匕首现,屋外随之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直奔木屋而来。
几乎同时,黑衣女子手中突然窜出数条蛇藤,直直钻入了霍行远的前胸,又从后背贯通而出。
墨绿的蛇藤被染成了血色,霍行远惨叫一声,抓住了胸前的几根蛇藤,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衣女子,“你!你为什么杀我!我跟你无怨无仇!”
“谁说我跟你无缘无仇,”黑衣女子缓缓走到霍行远的面前,“我不但跟你有仇,而且仇深似海!”
“你——你说什么!”
“你不但想要烧死我,还毁了我的容,让我这些年都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能隐居深山。而我一直都把这笔帐算在霍家的头上,没想到,竟然是你和韩无涯!”
“你!你!你是……”霍行远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珠几乎掉出了眼眶。
黑衣女子轻轻摘下了面纱,将脸孔慢慢凑到霍行远面前,“不错,你好好看清楚,我就是那个被你毁了容又险些烧死的人。我就是——宁红夜!”
宁红夜的名字一出,霍行远惨叫一声,当场昏死了过去。
洛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黑衣女子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很多了,那条横过左脸的疤痕已经变得很浅很淡,而其他细小的疤痕更是早就看不到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遮盖她绝世的容颜。
洛薰终于记起了为什么这张面孔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她当日在将军府易容而成的那张脸。
“你真得是宁红夜!你还活着!”她呆呆地看着黑衣女子。
屋外,大批的禹*队正在蜂拥而至。
第114章 那夜那年
喊杀声已经到了屋外,虽然蛇藤暂时阻挡了禹军的攻势,但他们已经开始商量放火烧屋了。
“没时间多说了,”宁红夜放下面纱,“现在必须先想办法逃出去!只是我们人单势孤,就算我唤来豹虎,怕是也难以抵挡。”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洛薰说。
“什么?你疯了!”
“你自管放他们进来,否则他们如果烧了木屋,不是可惜了这些蛇藤。”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信我一次吧,昨夜在山谷那,我不是也没事。”洛薰神色平静,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宁红夜不再犹豫,“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好极了。”洛薰淡淡一笑,牵住了宁红夜的一只手,又望向霍破城,“你揽住他,然后就让他们进来吧。”
宁红也依言照办,然后挥手打开了屋门,门外的蛇藤迅速蛇一样散开了,阳光将禹军的身影投射在门内。
就在第一个人踏进木屋的同时,洛薰握住冷玉,低声说:“进去。”
禹军大举攻入了木屋,迅速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但除了发现地上已死的霍行远,再没找到任何人。
空间内,洛薰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霍破城仍旧昏迷不醒,而宁红夜则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还在搜索,估计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我们就在这暂时避一下吧。”洛薰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回到了这里?这里——”宁红夜惊讶地环视左右,青烟缭绕的阁楼宛若仙境,大片暗红色的田地上是各种五彩斑斓的花朵和药草,奇香缭绕。药田中,还有一泓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地流过她们身边。
“这是我的空间。”
“空间?”
“你就当这是我的木屋好了,就像你那间木屋一样。”
“我的木屋可没有这么多珍奇的药草。”宁红夜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配药!你就是在这里学会的?”
“嗯。”洛薰点点头。既然带她进来了,自然也没打算瞒她。不过关于自己来自未来的事,还是暂且缓一缓吧,毕竟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霍行远居然是韩无涯的人。而黑衣女子竟然是宁红夜,而宁红夜竟然也很韩无涯有关?看来韩无涯很早就针对霍家做了部署,那么,既然有了潜伏霍家十几年的霍行远,又与霍破城亲如兄弟,趁其不备杀了他不是易如反掌,又何必让自己去做这件事呢?洛薰怎么也想不通。
两人将霍破城在阁楼中安置好,再没有事做,听听外面,仍然有禹军的喧哗。洛薰于是在阁楼的台阶上坐下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宁红夜。”
宁红夜也坐下来,想了想,除去了面纱。一双如水的明眸看着洛薰,“你知道多少?”
“你的身世,你与霍家人的恩怨,你对他的情,我都知道。”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是李妈告诉我的,她还在候府。”
“什么!她还在候府!我明明把她推入了地道让她离开的!”
“你就是她的女儿,你死了。她怎会走。她还要我替你报仇,要我杀了霍平江和霍破城。”
“有这样玄妙的空间,我倒是奇怪你怎么没有做到。”
“因为我下不了手。幸亏我下不了手,否则,霍平江岂不是要含冤而死。”
“霍平江……这个名字我恨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宁红夜眼中升腾出一片雾气。“他还好吗?”
“我只知道他过得并不快乐。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别说了。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愧疚。”
“这么说你已经不想报仇了?”
“仇?我的仇人不是霍家。而是韩无涯!”
“你怎么会认识韩无涯?”
“李妈既然跟你说了一切,想必也告诉过你我曾经失踪过四年吧。”
洛薰点点头,“她说你遇到了一个故人,就被那人带回了家。那人要你铭记霍家的仇恨,还不许你跟李妈联络。”
“我碰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故人。我碰到的——就是韩无涯。其实那根本不是碰到,他早就暗中调查过我是谁,他是特意找到我的!”
“他要你做什么?”
“他命人教我琴棋书画,礼仪诗书,用四年的时间将我变成了他的工具,离间霍家的工具。”宁红夜凄然一笑,“可惜我做的并不成功,他虽然算准了霍家两兄弟钟爱的女子的类型,却算错了霍破城的隐忍意志,更低估了霍破城对女子的吸引力。接下来的,你就都知道了。”
“那地道呢?连通候府和听夜阁的地道是怎么回事?”洛薰想起了这个不解之谜。
“那也是韩无涯命人修葺的,霍平江招募的修葺听夜阁的人几乎都是他的手下。地道是我用来偷偷出没听夜阁用的,跟韩无涯联络或者监视霍家人的行踪。只是没想到我后来被赶出了听夜阁,暂时留身的院子竟然又靠近另一个出口,”宁红夜苦笑一声,“我好像永远都逃脱不了避人耳目的命运。”
“火灾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夜……”宁红夜的面容有些扭曲,事隔多年,每次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她还是心有余悸。“那夜我为了拿破城给我的盒子,又跑回了失火的院子,等我和李妈抱着盒子再次跑进竹林的时候,几个黑衣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们虽然一身黑衣,黑巾遮面,但却穿着王府的靴子。那个时候,老王爷和霍破城正在回来的路上,府中只有霍平江一人主事,而他又对我属意破城极为愤恨,所以我就认定了是霍平江派人来杀我。”
“我们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只有拼命地逃,我想着。只要逃到了秘道中就可以暂避一时,于是拉着李妈拼命地狂奔,仗着我们对竹林的地形比较熟悉,终于先他们到达了地道。可我刚把李妈推进地道,那个黑衣人就追到了。我只好把盒子也扔给了李妈,让她先去逃命。可笑我当时,还想着如果他们真是霍平江派来的,念在旧情,说不定会放过我。”
“但是,那个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