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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征:答案-第14章

小说: 征:答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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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啊?”她凝视着那双幽深的眸,像被钉住一样,完全无法动弹,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心眺,愈来愈重,愈来愈快。

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牵阳挂肚?

是不是因为……

问题与答案,都令她又期待,又胆怯。

不敢问,又不能不问;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顾以法总算放开了她,也省去民众围观火辣浪漫场面的麻烦。他轻推她,示意要她往前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落后一步。

“因为结案之后,我打算给妳一张很贵很贵的帐单。我不希望妳出什么事,更不希望妳把钱提前花光了。要不然,我白忙一场,什么都没拿到,不就亏大了。”

“啊?”

完全没想到会获得这样的答案,谢青雯傻住了。

是……是这样吗?

“需不需要我先付一部分……”最近天天待在他的办公室,跟小妹也混熟了,对于他们的“行规”,多少也有耳闻。谢青雯有点汗颜地说。

“不用。”顾以法轻轻推她,示意她继续走,不要停下来。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又变回那个冷静又内敛的摸样。他微微皱眉,开始回想不对劲的地方。“奇怪,米丽为什么会出门?她很清楚我的指示,不可能离开妳身边的。”

“原来……”谢青雯恍然大悟,“米丽也是你安排的人!难怪她一直都在,连我要出去帮她倒个垃圾都不可以。”

“妳以为,我会随便把妳放到一个陌生环境、放在我不熟的人身旁吗?”顾以法冷冷地说。

“那你跟董娘娘……我是说董郁琦……交情,很深厚?”

这算很正常、很自然的问题吧?问出口后,谢青雯忐忑地想着。不会很明显吧?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查问什么……

“交情?遗好。算比较常联络的朋友。”他轻描淡写。

是啊,交情还好而已。我们只是……知道一点彼此的秘密。

“你不觉得她有点……太完美了吗?我看到她都会害怕。”

“妳和她从高一开始同班,一直到大学毕业,妳毕业成绩还在她前面,有什么好怕的?”正在思考的顾以法没有注意,随口答。

换来小姐诧异的回眸。“你怎么知道我毕业成绩比她好?”

顾以法暗暗一惊!说溜嘴了。

分别这些年来,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都是从董郁琦那儿套问来的。

这些,她不用知道。顾以法很快地转移话题:“对了,妳去董家的时候,米丽就已经不在了吗?还是后来才出门的?

“我去的时候是她来开门的呀,可是我一直在琴房,中途出去用洗手间时,就没看到她了。我等了一下,大约半小时吧,她都没有回来。然后我就走了。”

浓眉皱得更紧。“事情不对。妳有注意到什么异状吗?比如说,有人来按电铃,或是有电话?”

“这我就不知道耶,琴房有隔音……”

他们终于走到了顾以法停车的地方。虽然她已经深'奇+书+网'知谨慎小心的他绝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停车,但是停在这里……

“你怎么把车停在警察局门口啊!”谢青雯险些昏倒。“你不怕被抓吗?”

顾以法帮她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没回答。

旁边一个站在门口的年轻值班员警一看到顾以法,就对他扬扬手,热络地打招呼。“要走了?”

“嗳。学弟,谢啦。”

看他若无其事把车开走,谢青雯实在无法就这样放过他。“你跟那个警察认识?为什么你叫他学弟?车子为什么可以停在警局大门口?你……”

“妳的问题还真多。”顾以法一直在思考米丽不寻常的行径,没什么时间酝酿古怪的回答堵住谢青雯的嘴。

所以,谢青雯难得得到了直率的答案。

“那确实是我认识的学弟,以前在警大还同寝室。借停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人帮我看车,又不用缴停车费,多方便。”

“这……这不是要特权吗?”

“有吗?”顾以法嘴角扯起懒洋洋的微笑。“凡事要讲证据的,妳有什么证据说我要特权?是有拍照,还是有目击证人的口供?”

说完,证人,口供这几个字让他灵光一闪,脸色立刻变了。

“糟!”他只简单地这样说,俊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如果没猜错的话,米丽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谁?”

顾以法看她一眼,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引擎开始咆哮,笔直地冲出去。

“梁伊吕。”他说。“我要开快一点,妳抓稳了。”

第八章

外观不起眼,性能却不可小觑的车子,高速飞驰在入夜后的台北街头。

顾以法紧紧握着方向盘,而旁边的谢青雯,则是脸色发白地紧紧握着……车窗上方的把手。

“可、可以开慢一点吗?”只是一点卑微的请求。

顾以法没理她。

“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梁伊吕之前曾经卷入一宗性侵害疑案。说是疑案,是因为从来没有起诉。媒体也很帮忙,报导都指往那名印佣编造故事,试图敲诈梁律师的方向上去。”

“又是印佣?”怎么全世界好像都请了外籍女佣,家家户户必备似的。

“没错,又是印佣。”顾以法扯扯嘴角。他盯着眼前的路,目不斜视。“据我所知,吃过亏的,至少有两名印佣。第一个和解了,拿了和解金回去印尼。第二次事发之后,那位印佣先被转到别的地方,然后换雇主,可是梁伊吕后来还是设法查到了她现在的雇主,不断去骚扰。”

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转过一递后,谢青雯大胆假设:“那个印佣,就是董娘娘家的米丽?”

“不。”顾以法沉吟片刻,还是决定遵照之前的约定,把调查结果告诉她:“不是米丽。是妳也认识的,诺玛。”

她突然静了下来,久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车内只剩下引擎的低低咆哮,

“很难想象?”顾以法见她好半晌没出声,只是静悄悄坐在那儿,死命抓着把手。他忍不住问。“还是吓呆了?妳这反应不大对。”

太安静了,一点都不像她的本性。

尤其经过今天下午之后,顾以法很确定,谢青雯的本性没有改变,只不过是被磨练到学会努力克制、适时隐藏压抑而已。

“你以为我会捧着脸大叫“他根本不像,你骗我你骗我”之类的吗?”谢青雯回答,“虽然说,伊吕学长像是在家只看口Discovery频道、翻国家地理杂志当娱乐,闲来写写书法或听听古典音乐的那种人……”

“我也听古典音乐:这有什么不对?”

谢青雯想到他的收音机永远定频在台北爱乐。小休息室里面床边地上CD包罗万象,从歌剧到交响乐,从海顿、巴哈到史特拉汶斯基……确实,顾以法也听古典音乐。

“没什么不对。”她乖乖地说。

她这才恍然,第一次见到米丽时,她用不大好的中文试图表达的意思--“先生”是坏人,指的根本不是柏景翔,也不是柏爸,而是梁伊吕。

坏人真的不见得长得满脸横肉、奸诈狡猾,也有可能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气质好、嗜好高雅的读书人、高知识分子。

“米丽和诺玛是好朋友,董家跟柏家距离又不远--米丽其实是董郁琦父母家的佣人。诺玛常常去找米丽,被梁伊吕纠缠时,更是常会躲到米丽那边去。之前本来要谈和解的,不过没谈成,搁置了一阵子,最近又开始谈了。我想,应该是梁伊吕试图找诺玛却找不到,把目标转到米丽身上。”

“学长,等一下。”谢青雯皱起眉,努力厘清自己的思绪。“我觉得怪怪的。”

顾以法却误会了。他立刻问:“晕车吗?是不是想吐?抱歉,我开得有点快。忍耐一下,快要到了。”

说着,他也同时放松了油门。

小心翼翼的程度,让谢青雯觉得心头暖暖的。

不过现在不是要温馨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办。

她赶快说:“不是,不是晕车,而是我在想……有件事情怪怪的。如果照你之前所说,柏爸跟柏妈是出门避风头,而诺玛也跟柏爸他们在一起的话,那他们部行踪不明好几天了,可是米丽却一点也没有慌乱或紧张的样子。她和诺玛是好朋友,如果那么担心她会被伊吕学长骚扰,这个反应,会不会太平静了一点?”

“妳的意思是,米丽知道诺玛在哪里,所以不担心?”

谢青要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顾以法也点头。“而我在忧虑的是,梁伊吕可能也想到这一点了,要逼米丽说出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快点找到米丽。”

“原来我想到的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们都想得到嘛。”谢青雯气馁。“害我刚刚还高兴了一下,以为帮上忙了。”

顾以法扬起嘴角,没说话。

妳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是帮我一个天大的忙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没有注意到他唇际微微的笑意,只是继续帮米丽紧张,“如果米丽真的被伊吕学长带走了,那……从下午到现在,也好几个小时了,会不会怎样……”

他们终于回到顾以法办公室附近,绕了一圈下来到停车场之后,一下车,顾以法便主动牵起她已经冰凉的手,领着她走。

“嘿,不要这么烦恼。”他握紧她,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如果不是因为电梯里有摄影机--还是顾以法亲自架设的--他还真想给她更温暖的拥抱。

“电影或小说里的女主角像这样六神无主的时候,都会做出蠢事让男主角焦头烂额。妳不会这样吧?”

她被说得噗哧一笑,随即有点不好意思。“我下午好像已经做过了。”

“还好,妳其实反击得不错,对付一般色狼绝对够了。麻脸可是楚老板手下的大将,纵贯线上有名的狠角色。”说着,顾以法想了想。“不过,只有胡椒喷雾可能还是不够保险。妳会不会用枪?”

“什么?!”谢青雯大惊失色,立刻倒退好几步。“你说什么!当然不会!”

“也好,反正我也没有枪给妳用。”顾以法若无其事地说,一面找出钥匙,打开门。

“那你为什么要问?你知不知道这问题很可怕!”她被吓得心脏差点停了。

顾以法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动声色、随口便说出令人意料不到的话。

“妳会用钥匙吗?不是开锁,是当防身工具。”顾以法把已经退后好远、花容失色的小姐拉回来,要她看示范。“指缝中各夹一根,然后握紧拳头。掌心,用大拇指顶住钥匙,对,要用力。”

“像这样吗?”她看着一串钥匙一根根像刺猬的刺一样,从拳头中竖立。“这有什么用?”

“有人接近时,妳可以用这个戳他,或是对着他的脸挥过去,最好瞄准眼睛。以后自己一个人走夜路、或是我不在妳身边的时候,记得随时把钥匙握好。”

以后……对喔,以后,他就不会在她身边了。

地下钱庄的事情已经算解决,她该可以搬回自己家住了,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天天与他朝夕相处呢?

可是,她已经习惯每天早起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习惯和他一起吃早餐、听音乐,在他忙的时候,待在小房间里看书或练琴,或帮小妹的忙;晚上,两人也总是在音乐声中聊天,直到她眼皮再也撑不开,跌入梦乡。

这本来就不是常态,本来就该在事情了结之后,回到各自的世界里;然而,那心头彷佛被敲开一个大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顾以法已经脱了外套,进房间去了。她一个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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