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之展家小妾-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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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一动,从光线阴暗的廊道里闪身出来,阿草看清那个蓝衣男子的面容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苍天啊,姑爷,不不,不是,苍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想象的人啊!”阿草低声地喃喃自语着,看对方要走远了,往前赶了几步,“站住,站住!你们是何人?”
小厮纳闷了,这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平日里可是傲得很,连他们有些脸面的管事、小厮都不多看一眼,今个怎么生生地拦着个陌生男人!小厮停下脚步后打量了一番边上的男子,啧啧,白面团子似的人,顶多是个文弱书生。“阿草姑娘,这是对面寄傲山庄的人,来我们府上请大夫。”虽然心里不屑,和小厮嘴里答得还是很快的。
阿草趁这个档口又把人观察了一遍,刚才走动起来眼前这人有六分想象,但着停下来细看也就五分像了,“寄傲山庄,哦,我记得,萧大娘不是住那嘛!大小姐还想找她绣本佛经呢!”
雨娟本来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又被面前的丫鬟一连拦下来两次,最可恶的是,这丫鬟竟然还准备使唤她生病了的娘亲做活,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娘又不是你们展家的下人,你们展家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连一个绣娘都找不到了!”
阿草被雨娟的泼辣吓了一大跳,她自从卖身进展家当丫鬟后,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女子,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萧御风看着对方吓得苍白的脸,心里不忍,“家母还躺在病床上,舍妹心里着急,才言语上莽撞了些……”
萧御风还没有解释清楚,他们对面的转角处走出了一个人,因为背着光,来人的样貌看不真切,可身上素淡的颜色也掩不住做工的精细,来人单薄的身影,仿若一阵风刮来就会被人吹跑了一般,柔弱地让人心怜。
“阿草,何事这般吵闹?”云菲因为起身得充满,走到廊道口,整个人有些晕眩。
“大少奶……大小姐,这来人是请大夫的。”阿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改了对展云菲的称呼,或许是在一个和姑爷想象的人面前,那样称呼,让她不太自在。阿草边说边跑到云菲身边,扶住她单薄的身子。
“那就使人叫大夫去啊!”云菲靠在阿草的身上,缓了缓,这眼前也不发黑了。“是村里的哪家乡亲有人病了?”
“大小姐,是前些日子给老爷绣寿字图的萧大娘病了,那两位是萧大娘的儿女。”阿草不敢放开扶着大小姐的手,生怕大小姐看到那男子的容貌,受了刺激昏过去。
果不其然,云菲看清对面人的面容后,腿脚一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阿草的身上。“天啊,我不信,我不信……”云菲就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快支撑不住了。
阿草心里急了,喊道:“来人啊!还不快叫几个粗壮的嬷嬷来,没看到大小姐身体不适嘛!”
“是,是,来人啊!”小厮忙跑起来叫人去了。
众人忙活了一阵后,把云菲送回了房,萧家两人就被晾在一旁了。
“哥,这展大小姐不是耽误事嘛!身子不好还出来晃荡什么!”雨娟撅着嘴嘟囔着。
萧御风则没有应和,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被忧伤环绕的女子,她因为忧伤而美,那份美衬着忧伤而更加动人心弦,这人世间的快乐喜怒好像都与她毫无瓜葛,但就是这么一份独立于世的特别让他心潮起伏。
这一边的萧御风被云菲的出现震撼了一把,另一边的云菲也是如此,休息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后,她紧紧地抓住阿草的手,问道:“阿草,我刚才看到的是真实的吗?是不是我夜有所梦,日有所思啊?是映华回来了吗?可我又感觉不是!”
“大小姐,你先冷静下来听阿草讲!”阿草给云菲的背后有添了一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些。
“好,阿草,你看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你说吧!我都快急死了!”
“大小姐,那人不是姑爷,只是个外貌相像的人罢了,阿草仔细看过了,近看只有五分相像罢了!大小姐,您不也说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人和人相似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就别费心神,坏了身子了。”
“咳咳,我刚才慌了神了,失态了!”是啊,只是相像罢了,这世间哪儿还有人能和映华一般呢!“他们不是要找大夫吗?使人去叫吧!你扶我起来,我在默写一边生命之歌,静静心!”
“哎。”
第七十九章
“大少爷!”纪天尧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人竟然是大少爷,这让在外漂泊了两年的天尧心里暖烘烘的,“黑子,你看,大少爷亲自来接我了!”
“天尧,你镇定些,我的假辫子都快被你扯下来了!再说了,大少爷是来接我们的,又不是光光来接你的!”黑子扶了扶快掉下来的帽子,嘴里鼓囊道。
“大少爷,这儿挤,您别过来了,我们这就挤过去!你们几个去登记提货,黑子,我们走。”
“天尧,黑子,好样的,走回去再说。”云翔今个特地没有骑马,而是派来辆舒适的马车来接人了。
等他们三人风风火火地回了展院,云翔看天尧和黑子精神头不是一般得好,直接拉了人喝开了,黑子本就是憨人,出国转了一圈后这性子也没变,看着家乡的美酒美食这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黑子,动筷子啊!光看不吃,可不是你的本性啊!”
“呵呵,大少爷,您就笑话我吧!今个我不敞开肚子吃,我就不是黑子!”黑子抱起坛子来就倒了三碗酒,自己捞起一碗来就往嘴里灌,“痛快啊!痛快!这才是酒嘛!可馋死我了!大少爷,你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和咱们家乡的口子窖啊!”
“那以后黑子,你可不愁了,大少我弄了一个酒庄,你现在喝的,就是展家酒庄酿的佳酿。”
“呵呵,大少爷,你也喝,黑子别的不成,转了一圈回来,别的没学精,这耍蛮比狠,桐城肯定没人如我!”黑子激动之下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少不了你和天尧的,过几天,我们就出发去上海,在这之前,把手下人都给我训练好了,别现在夸口,到时候给我掉链子!”
黑子这一听,两眼直放光,“大少,上海可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可不比北平太平多少啊!”
“所以等你回来再去,家伙都在库里让人看着,这是几个展家的死忠,虽说现在有本事的人家手里都养着人,但万事小心些。”黑子是云佑的死忠,云翔对他和对天尧一样放心。
“成,大少爷,这训练人的方法可苦着呢!他们?”
“随你方便,我要的是效果。”
纪天尧在一旁吃着菜,虽说他和黑子是同时去的日本,可他们一到那儿就分开了,回来前才碰了头,他和黑子的任务南辕北辙,可大少爷让黑子去做什么,他也能猜到几分,这念头要闯,没点儿匪气,别人可不给面子。
“天尧,我让你弄得东西弄到了吗?”
“大少爷,您真打算弄那些个橡胶股啊!这东西风险可不是一般大啊!”天尧不是不遵循云翔的意愿,只是这股票在他眼里着实不稳妥。纪天尧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包用牛油皮纸裹好的介绍信。
“天尧,你从小到大,见过我莽撞过吗?放心,一时的利益迷不了我的眼,但有这样的机会我不甘心放过。”云翔只能用自己的权威施压,他又不能告诉别人,他还知道未来十年的大事变化。
还好纪天尧对云翔有种刻入骨髓的盲目跟从,看着云翔自信的模样,也笑开了,这年轻人不拼搏一下,难道还窝在桐城当土财主吗?“大少爷,你看,我存的钱银运作得好能翻多少倍啊?”
“呵呵,你存在我这边的银子,我做主给你倒了几手,这是你应得的。黑子,这是你的一份,回来了,就自己看着!”云翔取出两匣子给了他的两个左右手,他对能帮上忙的人,从来不吝啬。
天尧和黑子对视一眼,打开匣子一看,两条汉子眼都红了,特别是黑子,他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给展家当牛做马是本分,大少爷把他们送出国,就已经费了不少钱银了,黑子和天尧都是认死理的人,大少给他们的,比他们真得付出的,多太多了!
“怎么,自己的钱银还嫌烫手啊!收起你们的红眼睛,想想怎么花吧!”
“大少,黑子我拿些买酒钱,您再帮着我守着,等二少爷回来了,您直接交给他,我是粗人,守不住东西的!”黑子不是不喜欢钱,可钱多了他慌得很,不知道往哪里藏。
“呵呵,黑子,要不大少爷让大少奶奶帮你相看个媳妇吧!媳妇孩子热炕头,到时候你只要往家里挣钱就行了!”云翔想着黑子比他还大上两岁,也该成家了。
黑子一听黑得像碳的脸上都浮现两朵红云,“回大少爷,黑子喜欢白一点儿,结实点,嗯,看着能生养的!性子要强一些的。”
天尧在一旁听了,笑得都快岔气了,“大少,我不要媳妇,您就让我把匣子带回去给我外婆瞅瞅就行了!”
“天尧啊!你可没黑子厚道,还赖上我了!我可不养着你,回去让你外婆收着!”
“呵呵……”
……
“娘,我是云翔!”云翔要去上海的事在展祖望那儿报备过了,娘这边也要好好说说。
“云翔啊!进来吧!你媳妇可不在娘这儿。”品慧打趣着云翔说道。
云翔摸了摸鼻子,他最近是一回来就缠着流云,想着他去了上海,不在桐城,要是流云能怀上,也有个念想,女人嘛!丈夫不在身边,有个孩子操心一下,也就好了。他们家的情况,流云不太可能跟着他去上海。
“娘,儿子有事要说。”
“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娘,儿子想去上海闯闯,不是一直待在上海,等安排好一切,手下人上手了,就回来,到时候两边跑跑……”云翔看着娘亲静默不出声的样子,解释了半天,最后有些词不达意了。
“娘知道以你的能耐,就是人不在桐城,这祖业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还有你爹年轻的时候就想着要壮大展家了,我们当爹娘的,是万不会阻拦你的,可流云怎么办?”
云翔挠了挠头,这有时候娘亲和媳妇处得太好也是问题啊!娘倒是担心流云甚于他了,“娘,我不会对不起流云的,你知道儿子的性子的。”
“哼,上海可是个花花世界,你年纪轻,到时候……哎,娘是不赞成你们小两口分开的,你要走行,带上流云一块儿去!”
云翔到没想到娘会这么说,哪个当婆婆的不希望儿媳妇在身边伺候着。
“嘭!”
“谁在外面?”
“娘,是我,流云。”流云身后跟着托着糕点的丫鬟,双眼红彤彤地就推门进来了,相公和娘的话她都听到了。
云翔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还打算晚上殷情一番后才说呢,流云这红了的眼眶,不是伤心了吧!
“流云,都听到了,那娘就问问你,你愿不愿意陪云翔去上海?”品慧把儿子晾在一旁,拉着流云的手坐下问道。
“娘,可是我陪着去了,这么一大家子人……”流云当然是不想和云翔分开的,她舍不得。
“什么一大家子人啊,你们去上海了,那顺便把云裳和流年都带去见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