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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叫明月-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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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离别,该如何祭奠!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黑暗绝望的牢房里,绝美的少年低吟着,潇洒的意境与周围一片死寂形成强烈的对比,周围的死囚,难得的没有哀嚎着,安静的天牢愈发显得诡异,显得阴沉。我扬起苍白的脸,摇晃着站起身体,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下弦月,听着牢房外的士兵们略带醉意的聊天声,我快死了吧!那样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吧!
“兄弟,听说,今天可是宰相大人的生辰啊!外面很热闹吧!”
“废话,你可知道,宰相大人的表兄弟可是来了一出彩衣娱亲哦……那舞跳的,迷倒了所有的人……你不知道宰相大人当时的表情,本提有多沉醉了呢!”略带欣羡的声音高扬着,突然似是说什么秘密般压低了声线,“你可知道我们这里最新关的死囚?”
“哦~你说那个装纯的小贱人啊!”耻笑的声音刺耳万分。
“这个贱人来头可不小呢!那个安少爷为了他可是和我们的云王殿都撕破脸了,夜谏皇上在皇城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啊!更是昏死在皇城门口,才被自家家仆抱回府上,听说安大少爷和宰相都闹翻了呢!本来宰相大人发请帖给安大少爷,人家愣是当场给撕了,还说宰相大人无耻之徒,从此割席绝交了呢!”
“被美色迷瞎眼了吧!这种祸水死了活该!”
……
我的心却陷入一片黑暗,然,这样的我怎么值得你这么对待呢!够了啊……真的够了……不要再做傻事了……哀伤滚滚灼伤了心肺,我止不住心血翻腾,干涸的眼泪再次滑过脸颊……我真的是欠你太多了……怎么还的清呢!我软到在地上,冰凉的地气沿着破碎的衣物浸透我的皮肤,侵袭入我的身体,慢慢延入我的心肺……心里的温暖却久久不散……真的很温暖啊……
夜色深沉,喧闹缓缓散去,沁府终于归回平日的寂静,沁晏歆皱着眉站在窗边,疲惫的神色沾染着丝丝惶恐以及不安。
突然一道黑影划过夜色,黑衣人动作敏捷的跃入书房,单膝跪地,
“公子,准备妥当,明日只需您一声号令,便可以行动了!”
“很好,明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沁晏歆冷然的声音压抑着心里浓重的不安与悔意!雲儿,即使我曾经有过动摇,但我也从没放弃过,你绝不可以放弃自己!
屋外的欧阳倚雪心里一片惊诧,表哥要干什么?劫死囚?为了一个下人?绝对不可以让他这么毁了自己,他回身快步离开……
城郊驿站里,安然疲惫的窝在俊雅男子的怀里,激情过后的身子依旧软弱无力,他清了清沙哑的嗓音,
“衍,带我走可以!但是必须得帮我救出雲儿!”
俊雅的男子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与无奈,沉默良久,缓缓的点点头,“好!只是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是你与我之间永久的契约!”衍君强势的将安然压在身下,炙热的吻着怀里渴望已久的人儿,然,无论无何这一次,你绝对无法逃离我的身边!
压抑的呻吟与原始的欲望交织在一起融汇成无尽的柔情,我们终于有机会尽情相拥了……
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反而是另一种开始……
我换上纯白的囚衣,赤着脚,带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的走出天牢,我终于走出这个沉暗的天牢,只是迎接我的是死亡……金属触碰土地的声音不停的摩擦出清脆的声音,我迎着阳光走在宽广的道路上,越是接近死亡,反而越加的平静,心里仍旧交织着淡淡的不舍,沁晏歆,再见了今生得你另眼相看我想我已经足够了;安然,再见吧!终于不用给你添麻烦了!
我面无表情的跪在午门外的台子上,守在两旁的郐子手一身红衣,满脸肃杀之气,周围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我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来临……
突然场外传来琴声涔淙声,古音流转哀鸣哭泣,我茫茫然抬起头,安然一身素白端坐在琴前,他绝美的脸庞显得无尽的悲哀,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帐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绝别诗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绝别诗两三行
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诀别吗?我满意的阖上眼,这样我就安心了啊!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我想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只是人生最无奈的是,连死亡你也无法为自己作出决定……
宽宽的行刑台上一片死寂,我惨白着脸,看着安然不支倒下,被一个俊雅的男子抱了回去,男子诡异的眼神如刺的扫视着我,修长的眼眸带着丝丝杀意,他晦暗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行刑官,转身大步离开,他身后的小厮抱着云琴缓缓跟在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离开……总觉得这样的离开会是永别了吧!迷迷蒙蒙的,突然间恍然大悟,这样的眼神不就是在宫宴时侯那道眼神吗?原来……原来他就是安然等了多年的人啊……看来不是个凡人啊……安然……看来你以后定不会寂寞了呢……
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呵呵……人生短短数十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求君能好好待自己怀中之人,别让他在等你,怨你,念你,恨你……”我低垂着头,暗哑的嗓音如一把利刃划破这个沉闷的空气,离去的背影一顿,愠怒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嘲弄,“将死之人,临终遗言吗?”
无奈的点了点头,苦涩一笑,“可以这么说吧!只是世上什么东西碎了都可以补齐,唯有这心碎是难以愈合的啊!安然就像那开在三途河上的曼珠沙华,艳红瑰丽,魅惑世人,只是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悲哀与恐惧,君若是想要好好守护他那么请你以生命为契,好好的待他,否则总有一天曼珠沙华会悲伤的枯萎……”淡然的话语在寂然的午门外飘漾开来,深深刺进众人的耳膜,“就当是我这个将死之人的最后请求了,还有求你最后一件事,告诉安然,我月雲此生最开心的是有他这个知己,即使是死也已经足够了!”
“你的话,我会告知,请走好!”男子淡漠的语气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栗,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转身离开,脚步坚定沉稳……
“时间到!行刑!”正午十分,炎炎烈日无情的照着大地,我撑着最后一口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监斩的官员冷冷的声音似是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随着令牌落地的声音,我缓缓闭上眼,死无全尸,还真是凄惨至极,嘴角缓缓勾起决然的笑容,静静的等待死神的黑吻……
突然一阵疾风袭来,我身体一僵,缓缓陷入黑暗……
我似是从远古的梦中渐渐清醒过来,一阵冰凉的气息渗透着我的皮肤直达心里,这是?我缓缓睁开眼睛,心里暗自讶异,怎么自己没死呢?难道又回去了吗?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室的明黄,宽大的室内一片奢华而又带着深深的威势,这不是桂岩宫吗?我……难道……
“你没死!”熟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厌恶,我缓慢的爬起来,抬起头看见沁晏歆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另一边的高椅上安然的坐着淮湘王,“这又是唱得哪出?”我憋着眉,咬着牙,摇晃着站了起来。
“怪不得当出歆你会被他迷住,美人连皱眉一样风华绝代啊!”淮湘王调笑的语气让我不由一阵颤栗,却在听到接下来的话陷入无尽的绝望。
沁晏歆面无表情的品了口茶,菱形的薄唇冰冷的吐出残酷的话语,“只是脏得很!”
顷刻间我陷入了更深的绝望,摇曳着身体,几欲倒下。
“呵呵……歆,你可吓到人家了哦!”嘲弄的调笑声刺耳的响起,我极力忍住欲滑落的眼泪,该结束的就让他一刀两断吧!是的一刀两断……
我忽而抿起嘴角,扬起单薄的笑容,“我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你们两人将一个应死之人救下来,带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讨论我脏不脏的吗?”
忽然对面一阵寂静,良久,沁晏歆眯起眼眸,讽刺的笑意,深深灼伤了我的眼睛,“呵呵……你放心,你死不了。只是,海天国,向我们要了你,交换条件是三十年的有好贸易,你说拿你这个无用的贱人来换三十年的利益,合不合算呢?”
我眼前一片模糊,无力的软到在地上,他冷然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在我的耳边嚣叫,不如死去……不如死去……
我暗涩的眨了眨苦涩的眼眸,无奈的扯起嘴角,上座的那人依旧是一片淡漠一片疏离,恍然间感觉似是回到了初遇时,我一转身,那人眉宇间也是这般,皆是疏离的神色惶惶然犹如仙子般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多少呢!我想我们之间隔着遥远的宇宙,我无论怎么努力的奔跑也无法跨越,无法同等的站在你的身边。所以我从没奢求过你能多爱我。
只是当你说喜欢的时候自己真的很开心啊……开心能有人相伴!也许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了吧!消瘦不骨的手缓缓摸上左胸,感受到自己心脏不规则的跳动声,即使到现在这斯田地,自己竟然仍旧没有恨过他,“少爷,小的,明白了!”回到最初是最好的,“少爷,这是小的最后一次这么喊了,从今你我再无瓜葛,两不相欠。”哀然的眼神染尽那深邃的黑眸,我最后抬眼看着座位上依旧漠然的沁晏歆,不由心里愈加苦涩,你已经彻底放弃了吗?呵呵……恍然间大悟,原来我一直是个代替品啊,所以真人回来了,我就失去那个价值了吗?
原来最傻的还是自己呢,我收起心酸与哀怨,我绝不会傻到来祝你幸福的,冷然的眼神如刺般扫过上座的二人,转身大步离开,清冷的宫殿里,陷入一片沉寂,少年阴冷的眼神与冰冷的话语,让坐在席上的二人浑身一阵,“你们不会幸福的,因为你们的身上藏着我深深的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走出宫门,站在红色高墙外,我目光淡然的注视着前方由远及近的马车,扭头却见小俊红着眼睛站在我的身侧,“傻小子,当初就叫你不要惹少爷了,你看你……唉”他不舍的拍拍我的肩,随后将一个包袱塞到我的怀里,“一路走好,不要忘了我!”
“嗯……”看着面前憨直的少年没来由的心里一片温暖,“谢谢你,真的!小俊”“傻瓜,我们之间还说这个!好了,我要走了,只是我还是偷逃出来的呢!”小俊憨憨的摸摸后脑,跑着离开,我大力的点点头。再见了。
正在我与小俊招手时,马车缓缓驶到我的身边,熟悉的声音洋溢着淡淡的喜悦,“小笨蛋,还不上来!”
是安然!!我迷迷蹬蹬的爬上马车,却看见安然优雅的斜倚在座垫上,挑着姣好的黛眉,淡淡的笑意萦绕在嘴角,幻化成最美的弧线。
我再也克制不住,颤抖着扑到他的怀里,伤心,害怕,绝望以及怨恨一切的一切统统倾泻而出,安然只是将我搂得更紧,如玉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微笑,只是颤抖的身体泄漏了他的心情。
“走吧!出城去,他们正等着呢!”马车快速的前行,从今以后我便与这里再无任何牵连……
“嗯……”马车安稳的驶出城门绝尘而去,扬起一路尘埃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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