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初晓-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仲南既已派如意,我何必用海棠。”
“哦。你们打算连夜赶路?”
“嗯。思思若觉得困,就睡吧,有我在,不会摔下来的。”
表哥他再怎么猜也猜不到明煦已离开扬州了吧,他应该会和哥哥一起去雍王府要人。扬州城内,此刻多半已经闹翻了天。
这里有他们二人,我是逃不掉的,希望表哥能早日追来。
初夏夜晚的风拂在面上,很是舒服,眼皮不争气地开始打架,最后合在了一起。
清晨醒来,依旧在他怀中,只是此刻他席地而坐,衣服换成了白布袍。
“思思醒了啊。”他灿烂一笑,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接触瞬间,我心底居然突地一跳,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平复下内心波动,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守住自己的诺言,坚决抵制他的蛊惑和侵袭。
“干粮。”海棠递来水囊和一个油纸包。她已恢复正常体型,换了一身褐色男装和一张四十来岁男人的面具。
“我喂你如何?”他宠溺地笑道。
“给我解开穴道,我自己来。”
“穴道早已自动解开了。”他微微一笑。
“什么!”我惊得立刻蹦了起来。
“坐这里。”他指了指摊在地上的红袍。
我在另一端坐下,离他尽可能远。
不远处,海棠倚在马身上,吃着糕点。她那匹马正在啃草,而明煦那匹踱去了溪边。
明煦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些糕点,他拿出两块给我:“先将就点。”
我伸出右手去接糕点,发现被戴上了一只金灿灿的镶宝石的镯子。金镯上装饰的花纹颇具异域风格,正中镶嵌的最大的那块红宝石,有指甲盖大小,在从树叶缝隙投下的几缕的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血红光芒。
“我说过要给你的。”他淡淡笑道。
“我不要。”我试图脱下金镯,可怎么都脱不下来。
“脱不下的。”
“既然戴的上,怎可能脱不下?”
他挑了挑眉毛:“当然脱得下,斩了这只手就能办到。”
“你!哼!”要被气死了。
“糕点。接着。”
我从其手中接过糕点,咬了起来。先戴着吧,等我逃掉,找只斧头砍了它卖银子。
“砍不断的。”他悠闲地说道。
靠!我惊愕地瞪着他。
“吃吧。”
“哦。”我埋下头继续咬着糕点,陷入了苦想。怎样才能和表哥取得联系呢?最好的办法是进入鸳梦,但他不施法我是无法进入的。
“在想怎么联系那小子?”
我大惊,手中糕点掉落地上。
“不要了,拿这个。”他又递来一块。
“我不吃了。”没接。
“在和我赌气?还是想减肥?”
不想回答。
“你这样正好,再瘦我不喜欢。”
“我胖瘦与你无关。”
“那与谁有关?你以为那小子还会要你?这辈子,你都只能做我的女人,认命吧!”
“我可以选择死亡,可以选择避世。”
“还由得了你?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悲哀的情绪在心中泛开。沉默。
“不吃就算了。继续赶路。”
“我要方便。”
“别耍花招。海棠,你看好她。”
解决完,就着溪水清洗了手。这才留意到昨晚明煦给我挽的发髻上,簪着表哥送我的那根羊脂玉簪。我欣喜若狂,忍不住伸手去摸发簪。一只大手从我手中将发簪夺走,发髻松散了下来。我对他怒目而视:“还给我!”
“我原以为这簪子是思思自己的,特地给你保留下来,没想到竟是那小子送的。”他双手一碾,玉簪化作齑粉,随着掌心的分开飘落溪面。
“混蛋!我恨死你了!”我愤怒地揪住他白袍。
“我看你还能翻了天?”他出手制住我胳膊,力道之大,我无法抗衡。
第n次被点住。
明煦从海棠手中接过一张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相貌堂堂的大汉。海棠命我闭目,在我眼睛、嘴唇、面部四周涂抹上一种难闻的药水,然后将一张面具贴到我脸上。眼皮紧绷绷的,勉强睁开眼睛。不知道我现在成了何样。明煦用一条黄色绸带将我青丝简单扎起,替我换了一身淡黄色衣裙。
上路。
煎熬了一个时辰,我自己冲开了穴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逃得掉吗?很是愁苦。
“怎么?自己解开了?”
“是又怎样?”
“给我安分点。你逃脱的几率等于零。”
“我就不安分怎样?你点啊!除了点穴,你还会做什么!”话语刚落,他左手已到我腰间。“我不点。就算我仅用一只手,你也挣脱不得。”
“我还就不信了。” 单纯使用力道,难以胜过。出招?他在我背后,那招“蛟龙出海”无法使用。真是对不起林叔,我现在只记得那招了。真感觉自己一旦无剑在手,就成了废物。
“你就算用那招‘蛟龙出海’也未必能够将我一击下马。”他已洞察先机。
抓狂中。什么人啊。想了很久,双手向后探出,直袭胳肢窝。
“呵呵。死丫头!别挠了。呵呵。”
“你也有怕的啊!”
他左手一松,我想趁机脱身,但他动作太快了,瞬间逮住我两手,将我扳转。“不规矩,可是要受惩罚的。”他凑近,面上突然泛出些反感情绪,头缓缓抬起。“海棠给你易得真是太恶心了。”
“额?”
“面皮像癞蛤蟆,眉毛像卧蚕,眼睛像老鼠,嘴唇像腊肠。”
“哦。我若天生就这副模样,你还会为我如此煞费苦心吗?”
他不答。其实不用他回答,凭他刚才的反应答案就已明了。
“是男人第一眼都不会对这般容貌的感兴趣,别以为那小子能例外。”
“是吗?松开我手,这样被拧着很难受。”
他依言放开左手,执起缰绳,目不斜视,直视前方。
我这副新容貌很恶心是吧。那我继续恶心你。我伸出双臂,勾住他脖子,脸向他一点点凑近,在距离十厘米处停住,嘟起腊肠嘴,极力眨着眼皮,连抛“媚眼”。
他“扑哧”一笑,头微低,贴上。
有面具隔着虽没有真正碰到我嘴唇,但我太吃惊,以致嘴巴竟不由张开,他舌头趁机滑入。我急忙将头偏转,双手松开,转身背对他。“你真有勇气!”
他笑道:“思思第一次主动献吻,我怎么可能拒绝?”
“那么丑,我以为你不会。”真够白痴的,主动送上门让他吃豆腐,呸,应该算臭豆腐、豆腐渣。难怪以前有人教育我不要随便□男人。他,有很久未见了。不过,不见更好。
“这容貌虽丑,但我自幼深受磨练,一点承受力还是有的,何况你并非别人。”
“你家丫鬟为何都是些难看的?”
“母妃的意思。”
“哦。明白了。”我沉默下去,许久不发一言。
“觉得很无聊?”
“你如何让我觉得有聊?”
“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哦?你会?讲来听听。”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讲得可真……好。”一脸黑线。
“那给点奖励?”
“奖励?”
疑惑间,他左手已松开缰绳,移至我上身,不规矩起来。“若反抗,我点你。”他威胁道。
“都没长,还搞袭胸?”
“我可以想象。”
彻底无语。YY就YY吧,隔着两层面料,我看你还能摸到旺仔小馒头?
“你若觉得吃亏,也可以用手摸我,我决不反对。”
“休想!”想了想,露出花痴般的笑容说道,“好,不摸白不摸。”我转身面对他,双手贴上他胸膛,慢慢抚摩,逐渐向下移动至笑腰穴处。我面露狞笑,指尖运起真气点了下去。
他笑道:“一点都不准。不如我给你示范一下?”
电视里被点中笑腰穴的惨状犹历历在目,我惊呼:“不要!”和这种人在一起,真是要疯了。
“折腾半天累不累?可要休息?”他挺了挺胸膛。
我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只能安于现状,他怀里倒也宽敞舒服。
第五十章 缚魂
午时来到一小镇,名吴桥。
“这是哪个州?”
“寿州边缘地带。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晚上入住寿州城。”
“寿州?离扬州相当远啊。”
他得意一笑:“我这两匹马产自西域,可日行千里,用不了几日就可以抵达京城。”
他的马如此之快,我和表哥取得了联系,有用吗?“虽然你已吩咐守城士兵不得泄露你出城的消息,但如果你父王发现这两匹马不见了,必定猜到你是去了长安。”
“我想他现在多半还在搜城。即使他发现了,也追不上。”
“你别低估你父王。”
“你也别低估我。我已有安排。”他自信满满。
很快,两匹马驶上了小镇的青砖路。“有外人在时,记得叫我爹爹。”
“你去死!”我狠瞪了他一眼。
“外貌年龄相差这么大,难道叫哥哥?”
“不能吗?”
“你若觉得可以,就叫哥哥。”
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吴桥镇上唯一的一家酒楼,又破又脏。明煦不由皱了皱眉。我们走了进去,一楼有三四位客人,都是些风尘仆仆、面带倦意的旅客。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二楼有雅座。三位客官,请随我上楼。”
所谓的“雅座”,就是用木板隔起的几个空间,平时甚少使用,桌椅都积上了些灰尘。店小二忙用毛巾擦拭干净座椅,毕恭毕敬地说道:“请坐!”
明煦见桌椅还算清爽,没有附赠的油腻污垢,入座主位。我们也坐下。
“三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菜?”
“你们这里有何特色菜?”
“我们寿州最出名的要算狗肉了,先用上好的狗肉腌制,再用浓汤熬煮,色香味样样俱全。各位客官不可不尝。”
“我不想吃狗肉,太残忍。”
三人均诧异地盯着我。
“难道吃猪肉、牛肉、鸡肉就有不同?弱肉强食,是这世上铁的规律。”明煦神色俊冷。
“你想吃就点吧。”以我现在的身份,还有资格计较吃什么?真是多事。
“还有什么菜?”
“寿州圆子、绿豆粉皮……”
“素的不要,只要荤菜,做得出来的都拿上来。”
“行!行!要酒吗?”
“不要!菜,切记给我弄干净点。”
“一定!一定!”店小二飞奔楼下。
一会功夫,他端上切好的牛肉、牛肚、猪口条、猪耳朵等等。
海棠用银针一一检验,无毒。
“你可别吃啊。”明煦笑着,一把夺过我手中竹筷。
“你个混蛋!”早上没怎么吃,现已饿得前心贴后背,见到这些食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管它脏不脏呢,我立马伸出爪子,在距离牛肉还有0。01cm处,身体被某人竹筷点住。
“刚才喊我什么?你又该叫我什么?”他夹住一块牛肉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扔进自己口中。
一块肉难倒英雌妍。“爹……爹。”挣扎良久,没骨气地吐出两个字,眼里冒出恶毒的火光。我爹早已在地下了,你跟他下地吧。
“死丫头,在咒我?”
这家伙太恐怖了,我想什么他都猜得到。他会读心术?抑或根本是这镯子的问题?
“到底该怎么叫?呃?”他挑了挑眉毛。
不就是要我叫你哥哥吗?叫了,难道我身上还会少块肉?不叫,肚子里倒是会少很多块肉。终于想通,顺溜喊出:“哥哥。”
“嗯。大声点。还差个字。”
“好哥哥。”
“真乖。”
穴道解开。竹筷到手。牛肉进口。不是很亏。
“你们是兄妹?一点都不像啊。”店小二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
“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