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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种-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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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有办法就快说,别拖拖拉拉。”大利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阿牛吟诗作对。

“你皮痒是不是?想吃拳头是不是?”大利抡拳捉襟。

“想救你家少爷,只有拜托状元这一条路可行。”阿牛指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大利急奔如飞。

大利要去哪里?她想跟去看看,但阿牛人还在树下,使得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臭阿牛在干什么?一手掀开长褂,一手探入……难不成他想随地大小便?!。

不对!他拿出一根笛子,竹做的,嘴含着洞口,手指舞动,曲调轻快,仿佛是为心上人吹奏。

戚彤心中一窒,思绪缥缈……她想起跟司马乘风相识的那天,他在吹笛,当时她心事重重,没有好好聆听,此刻回想起来,他比阿牛吹得好多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听到他吹笛,她一定会聚精会冲,每一个音节都不放过,陶醉其中。

曲毕,拖泥带水的吹奏,就像他的性格,有婆婆妈妈的味道。

“好听吗?可爱的野猴子!”阿牛忽地抬头,裙下风光一览无遗。

“难听死了!”戚彤不闪不躲,反正她裙里穿了两条裤子,保暖兼保护。

看她想下来,阿牛沈腰稳腿,双手一摊。“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如果害我屁股开花,我就要你脑袋开花。”撇开男女授受下亲,跳了。

“我还担心手被你屁股压断呢!”阿牛抱着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微笑道。

“可恶!你敢嘲笑我屁股大!”戚彤拳打脚踢,却因重心不稳而险些掉下来,连忙以双手环抱他。

“真是好心没好报!”她对他投怀送抱,这是阿牛生平第一次有女人青睐,心满意足。

“放我下来!”戚彤眼睛如被锥刺,脸上阵青阵白,说不出的狼狈。

“你想去哪,我抱你去就是了。”软香柔玉落在怀里,怎么舍得放下?

“快放我下来!猪头!”戚彤感觉到他心跳急促、眸光迷离,连忙命令道。

阿牛自作多情地说:“我知道你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啪地一声,快如电光石火,阿牛的嘴巴又红又肿,不得不松开了手,一脸悻然。

被打的人是他,该哭的人也是他,怎么反而是她泪眼婆娑?

追随着莹光粼粼的视线,他看到司马乘风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俊脸布满寒霜,目光冰冷,不过眸中却闪过一丝痛楚!

久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挥之不去,但谁也不想先发制人。

司马乘风心想,这女人根本就是穿着良家妇女外衣的妓女!真懂得卖弄风骚,真懂得勾引男人,真懂得及时行乐,就连被他逮个正着,居然还能用那种梨花带雨的眼神伪装清纯?!

这一招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想也知道,数不清!

虽然看清了她真面目,换男人如换衣,但是他却依然渴望跟她缠绵温存。

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自己已经喝下了那碗该死的毒药,无力回天,死得不明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他是为保全状元夫妇,而不是为救一个毫无悔意的妓女,将来搞不好她还会带着一群男人去参观他的墓冢,说土里躺了一个为她而死的傻瓜……

冷眼旁观,她连笛子都吹不好的蠢蛋都能上手,根本是饥不择食,不要脸!

突如其来的嫉妒刺痛了他的双跟,一阵湿濡涌上,司马乘风脸一转,脚跟一旋,急欲远离。

“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简单的一句话,道尽满目疮痍,满怀悲凉。

“我跟他……没什么,真的。”越焦急,舌头越不听使唤,人也越显得心虚。

“我不妨碍你们谈情说爱。”搂搂抱抱还敢说没什么?!她简直比妓女还贱。

“你误会了……”戚彤抖颤着唇,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

但他头也不回,咬牙切齿地说:“亲眼所见,你用不着解释。”

“求你听我说……”伸手拉住他衣角,想要挽留。

“滚开!”生平第一次做小人,动手推开她。

看她摔倒,阿牛毫不考虑地出手援助。“你要不要紧?”

“还不是你害我的!”又是一巴掌!帮助她的下场,就是自讨苦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阿牛感叹失恋,吟诗自慰。

大吉、大利和戚彤,坐在窗下,竖耳偷听。

不过,男与女分属两扇窗,楚河汉界,壁垒分明。

这跟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无关,而是他们不想被扫把星牵连,祸及子孙,后患无穷。

戚彤不怪他们,毕竟前因是她种的,后果却要分给他们尝,况且以前他们就不跟她好,以后也不会变好……不,只会变更坏!

大利背后隆起,显然暗藏利器——菜刀一把,随时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而且她也不打算抵抗,因此刚才她还用毛巾把脖子抹干净,方便大利下手。

状元和他夫人在房里,周嬷嬷也在,以送安胎药作为借口,带着大夫来看过西瓜,不,是大肚子。

大夫把脉把出三股气息,说是龙凤胎,有儿有女,原本是人生一大乐事,怎知道……怎知道……

哇地一哭,难不成孩子呱呱落地?!

不会吧?!时间还没到!

仔细一听,原来是周嬷嬷在哭。“女儿,女婿,我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少爷!”

太好了,菩萨有保佑,状元夫人是周嬷嬷的女儿,这下有救了!司马乘风不会死,她也不用吃牢饭了!

意念一转,戚彤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害人家妻离子散,竟不知悔改,居然还厚着脸皮偷笑。

“娘,你起来,快起来,天底下哪有娘跪女儿的道理!”夫人又急又惊。

“岳母大人有话慢慢说,有事好商量。”状元搀扶起周嬷嬷。

周嬷嬷老泪纵横。“少爷身中剧毒,只有你能救他。”

“司马兄对我有恩,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状元拍胸脯保证。

“娘,您别哭了,我帮你擦脸。”状元夫人事母至孝,由此可见,戚彤不禁惭愧。

“女儿,当年若不是老爷收留我们母女。我们活不到今天。”周嬷嬷晓以大义。

“老爷的大恩大德,女儿没齿难忘。”夫人言轻意重,像在发誓一般。

周嬷嬷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你这句话。娘就安心了。”

夫人察觉母亲的叹息声好怪,明白事有蹊跷。“娘,少爷怎么会中毒?”

“一言难尽。”都是泼猴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司马家留住香火。”

“救人如救火,岳母大人要小婿怎么做?”状元感到事态严重。

“休妻。”周嬷嬷的回应直截了当,打在女儿身,痛在娘心。

不可否认的,这么做无疑是大义灭亲,她敬佩周嬷嬷,奇+shu网收集整理更不能原谅自己!

她也有娘,跟周嬷嬷一样是个慈母,可她闯祸像吃饭,害娘头痛,害娘伤心。

看她喜欢往外跑,娘常提醒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却自以为是,觉得娘应该去提醒别人防她!

她有害人之心,娘看不见,因为她是她娘,天底下的娘都是盲目的,即使是癞痢头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好。

三个姐姐年纪大她许多,早婚生子,爹爹奔驰沙场,早出晚归,她成了娘唯一的心肝宝贝,可是她却没有善尽承欢膝下的责任,娘也总是不忍心苛责她……直到今天,她反而希望娘狠狠毒打她一顿。

不是娘宠坏她,是她自己坏,天生的坏胚子!

“什么?休妻?!”状元暴声震怒,夫人一旁嘤嘤啜泣。

“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周嬷嬷声小气不弱。

状元收起怒容。“岳母大人,我不懂,休妻和救人有何关联?”

“薛贵妃的侄女看中你,逼少爷服素和证券交易服你娶她。”周嬷嬷说。

“薛……跟我同姓,同姓不婚是常识也是规定。”状元以为抓到一线生机。

“只要一方改从母姓即可。”有例可循,媒仙的记事本里写得清清楚楚。

状元喃喃自问:“司马兄怎么会轻易喝下毒药,随便任人摆布?”

“更糟的是,少爷只剩十一天可活,刻不容缓。”周嬷嬷指出。

“小需要我,未出世的孩子也需要我,恕小婿难从命。”状元拒绝。

“先迎进门,然后百般刁难,她吃足苦头自会休夫。”周嬷嬷天真地说。

“她有薛贵妃做靠山,娶了她无异是引狼入室,不得善终。”总之,避之唯恐不及。

状元毕竟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才能从蛛丝马迹推理出事实真相。虽然他才刚新官上任,对后宫争斗不甚了解,但能够册封贵妃就表示她深得皇上恩宠,这种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女人最可怕,心眼小,胃口大,得罪不起。

一想到文武百官的祸福成败,得看贵妃的喜怒哀乐……不幸,大不幸。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贵妃娘家此刻必是门庭若市,小人聚集,宝物聚积,再加上有女待字闺中,抢着攀龙附凤的公子哥儿几乎抢破头,锂跃龙门就靠这一跳,竞争激烈,但这一切全都与他无关!

为什么选中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非他不可?

贵妃权大势大,耳目众多,怎会不知他是有妇之夫,连孩子都快出世了……

看状元百思不解,甚为焦急和苦恼,夫人幽幽叹了口气,点醒他。“这一切都是因为相公高中状元,前程似锦,犯了怀璧之罪。”

一语惊醒梦中人!娘子说的对,是功名险些误了他。求取功名是因为他有一颗赤诚的心,想为国家朝廷和百姓有所作为,无奈天不从人愿。

“娘子见谅,我马上回京,谎称娘子难产,放下功名,辞官退隐,让她对我失望。”

“荣华富贵有如过眼云烟,难为的是相公,寒窗苦读,付诸流水。”

看他们夫妻互为知己,相敬如宾,虽然明知拆散美满家庭,人人得而诛之,那么要诛就诛她吧!反正她一大把年纪,活够本了。

把心一横,牙一咬,周嬷嬷冷不防地一盆冷水浇下……

“我反对,这么做于事无补,少爷仍然难逃一死。”

“岳母大人!”状元大恸,热泪漫进眼中,久久不能言语。

“相公,事有轻重缓急,救人优先。”夫人明理,却语带哽咽。

“我的好女儿,难得你深明大义,难为你了。”周嬷嬷悲喜交织。

“休妻要写七出之罪,我一条都写不出来。”状元拼命找借口推掉。

夫人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我来写。娘,麻烦你准备文房四宝。”

“娘子,还是我来写吧!”夫妻俩深情相望,令人看了动容鼻酸。

“我去准备……”周嬷嬷以袖揩去泪水,不忍卒睹。

“少爷!”房外一声惊呼响起,大吉骇白了脸。

司马乘风推门而人。“不用准备了,我死都不答应。”

进去前,他瞅了她一眼,没有埋怨,没有责怪,但有诀别的意味。

一线生机断了,一丝希望没了,心情骤然黯淡下来,她禁受不住,泪花凋零飘落……她想拦住他,她想阻止他进去,不要用赴死的眼神看她,但她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司马兄,救你一命,我义不容辞。”

“别为我做傻事,那女人是深渊,掉下去将会万劫不复。”

“娶她是幌子,等骗到解药之后,我就会向皇上禀明一切。”状元自信满满。

“你想想看,在你和薛贵妃之间,皇上会选择谁?”司马乘风纠正他的低估。

“也对,那就解药一到手,直接远走高飞。”状元脸上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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