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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家有闲妻-第8章

小说: 家有闲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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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了。

确定牟允中没说假话,而且邹娴不具威胁性后,范姜云这才换上了诚心的微笑。

“学妹,真谢谢你。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别跟他提我来问你这些事?”

邹娴没跟范姜云解释她和牟允中住得虽近,但并不常碰面,更没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仅会意地说:“你只是来跟我道歉的。”

“学妹真聪明,一点就通。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麻烦事的话,记得找我哦。”说着,她身子一扭,领着那三个跟班走了。

邹娴的情绪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她暗暗发誓,下次遇见牟允中时,一走得躲他远远的。这么做的原因不为他和范姜云好,而是为了她自己。

不过老天爷偏爱跟邹娴作对,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了!同样是周末午后,只不过事发地点换在一辆公车上,除非跳车,邹娴即使想躲都没处藏。

那天邹娴的继母童玄羚要她下课后,先去一家位在中山市场附近的鞋店买双新鞋再回家。一如往昔,邹娴上了公车,站定不过五秒,便发起呆,对周遭所发生的事一概不予理会。

就因为如此,邹娴没能及时瞄到范姜云和牟允中两人也在同班车上,一直到她发现时,对方早已注意到她了。

他们俩坐在车尾,牟允中首先抬手跟她打招呼,示意要把位子让给她坐,但邹娴来个置之不理。靠窗口而坐的范姜云则是睨到他的行动才侧过头探个究竟,一发现邹娴也在同班车上时,她的表情乍然一变,然后才慢慢地对邹娴挤出一个微笑,紧接着挽住牟允中的手臂,仰头在他耳边说些悄悄话。

邹娴把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看在眼底,迅速地挪开视线,她暗中庆幸自己站在车中间,而他们坐在车尾,中间挤了七、八名站待至歪倒倒的乘客,为三人省下了招呼。

但礼貌性的招呼就算现在不打,下了车还是得正面相对的,因为从车站到邹娴和牟允中研住的社区起码得走上十分钟,这漫长的十分钟要怎么熬啊!

邹娴沮丧得不得了,为了这档小事郁郁寡欢,无心去留意车上的乘客不见增多,却还是有人硬要紧黏着她的臀部站立。等到对方伸手摸它的后腰时,邹娴才惊觉自己遇上了公车之狼!

她不敢声张,只能暗地用手肘撞他,但对方经验老到,一下子就闪掉了。邹娴第一次在车上碰到这种事,心慌得不得了。

这时,她不得不睁着一双惊吓过度的大眼,转头朝牟允中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牟允中一接收到邹娴眼里所传达的求救信号时,张望了一下情况,但视线被挡,他根本不明白邹娴的遭遇。于是他警觉地起身,竟赫然发现有一个身着体面西装的矮男人贴着邹娴而站,狡猾地以公事包挡在邹娴的左侧腰间,公然大施变态把戏。

他想都不想,低沉地对不知所以然的范姜云说:“范姜,我到前面看一下。”不等她反应,迳自挤过一排人群,往邹娴那个方向而去。

他没有贸然行动,反而绕到邹娴和那男人的右侧,一手抓着车顶的铁环,低头确定这色得陶陶然的家伙的确是头无耻的狼时,才沉着声问对方:“你在干什么?”

对方闻声,愣了一下,张眼回视牟允中一眼,马上收回了手。

但牟允中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攫住对方的贼手,朝车顶举了上去,顺便大喊一句:“有色狼!”

众人被他那句中气十足的大喊震醒了,纷纷转过头来探视情况。

那人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老羞成怒地抽回自己的手,大声驳斥:“神经病,谁是色狼了?你才是!”

牟允中理直气壮地瞪着对方,“你被我当场逮到了,还敢强辩!”

“你放屁!我看你这个飞仔才是色狼!”

“咦?你这人还真是死不认帐。”

“我没做错,干嘛要认帐!你说,我对谁不轨了?”这男人口齿清晰,讲话条理分明,单凭外表,还真猜不出他有这样差劲的癖好。

牟允中对女生虽然很体贴,但这时他只想到必须揪出这恶人的真面目以杜绝此现象,无暇顾虑邹娴的感受。

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问:“邹娴,这男的有没有欺负你?”

所有目光顿时向她扫去,邹娴紧咬住唇,强迫自己别掉泪。

“如果有的话,你说啊!”那男的也不屑地睨着她,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她自找似的。

邹娴迎视对方邪恶的眼神,肚子里一阵翻滚,一股酸味从胃涌上她的喉咙,羞愤的泪水便如滚豆般夺眶而出。

见她迟迟不发声地饮泣,牟允中也急了起来,“邹娴,你说话啊!”

男人见状得意的说:“说不出来吧!哼,根本是子虚乌有,没这回事。”

牟允中竖起一指,警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你敢打我吗?”对方摆出挑衅的姿态。

“我怎会不敢!你这衣冠禽兽!”牟允中说完,拳头直直一出,让对方往后颠踬了两步。

惊呼声随之响起,这时才有一个中年女人附和:“对!打死他!这痞子,我注意他好久了。”

牟允中没有因为她这句迟来的支持而得意,反而语重心长地反问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

对方愣了一下,辩道:“咦,奇了,这笨女孩都没抗议,我干嘛多管闲事啊!”

女人话一说完,本来只是暗地饮泣的邹娴终于忍不住崩溃,哭号出声,她从牟允中和那男人之间钻了出来,奔向车首,歇斯底里地对司机喊道:“我要下车,放我下车,司机先生,我求求你!”

司机被哭得泪人儿似的邹娴吓了一跳,同情地伸指扳下车门开关。不待门完全打开,邹娴便仓皇地逃下了车。

牟允中微愣了一下,从窗口往外看到邹娴拔腿狂奔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重伤到她,也追下了车,边跑边吼:“邹娴,等一等,停下来!小心车子!”

邹娴充耳不闻,一个劲地猛往下斜的坡道奔去。

在后面追赶的牟允中眼睁睁地看她绊了一跤,书包的背带缠住了她的膝头,让她跌坐路旁起不了身,正当此时,远处却有一辆疾飞的车迎面而来!

连捏把冷汗的时间都不敢耽搁,他弹身一个大跨跃朝邹娴的背后扑抱了过去,环住她的腰,往山道旁的阴沟滚了过去。

一句凶恶的“赶着超生啊!”,外加响过十秒之久的刺耳喇叭鸣声,倏地飞过两人的耳际。

一脚跨在山沟、整个背部平悬在沟槽上的牟允中,花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才从惊吓的状态恢复到正常,死里逃生的那一幕让他忍不住喘息、,并且猛吞口水,饥饿感突然侵袭他的肠胃,让他四肢俱疲。

他等了半晌才挪动一下虚脱无力的身子,将平趴在他身上的邹娴扶到一边后,撑臂起身,倚着厥类苔癣满布的山壁而坐。

邹娴与他面对面,两人灰头上脸,四足同时放进山沟里。

牟允中平合着眼,微带怒意的目光从眼帘间射出,不发一语地打量眼前的女孩。

她的短发凌乱地黏在泪水乾涸的颊上,白嫩的手臂和小腿被粗糙的石粒刮得淤青渗血,套了白袜的纤足缺了一只鞋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直逼一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了。

牟允中忍住脾气,拔腿起身往山道走了几步,趁没车经过时,快速捡起她失落的那只鞋子和书包,回来蹲在她身边,将鞋子递上去。

邹娴手一伸,接过鞋子后便紧握在手上。

牟允中两手交握地垂在大剌剌岔开的腿间,想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下次别再这样乱跑,很危险的。”

邹娴没反应,一意瞪着捧在手心上的鞋子,没多久,眼泪扑簌簌地流出,垂直地坠进鞋身里面。

牟允中见她又哭了,无奈地垂肩呆坐在她旁边。

好久,她才小声地开口,“我太没用了。那女人说得没错,我自己不站出来,还指望别人能出面制止,当别人出面制止后,我又没勇气去指认对方。说来说去,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你以前没碰过这种事,当然会被吓到。该怪我的,没去想到你们女生的立场,一味地当着众人的面逼你承认这么难为情的事。但是你要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所以该难为情与羞愧的人绝不该是你。”

她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谢谢你……帮我,不仅在车上,还有刚才发生的事。”

“好了,有了这次经验,下次若遇上这种事,你就知道该怎么应变了。现在快把鞋子套上吧!我们走到前面一站去搭车。”

“你先去搭车好了,我用走的。”

牟允中的眼睛突然睁大。“虽然只有三站,但得走上二十分钟,你的腿又受伤……

看,膝盖的皮都磨去了一大块。”他两指小心地捻起她的裙摆,审视她的伤口,严厉地反对。“不行,你得赶快回家敷药才是。”

邹娴一想到要搭公车,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反呕两声,她往一边趴了过去,将胃里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牟允中大骇,四处掏着卫生纸,最后才在她书包里翻出一包,递给她应急用。“好,你要走路,我就陪你走。反正有小路可钻,快又安全。”

邹娴擦拭嘴角后,才提醒他一句,“可是你女朋友……”

经她一提醒,牟允中这才想起范姜云还在那辆公车上。

他懊恼地将额前的头发往后爬梳,不是担心她会迷路,而是唯恐她又使性子,说些无中生有的话。

他隐藏好自己的忧虑,向她伸出大手,“没关系,她去过我家好多次了,精得很,要迷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来,我扶你起来,小心别让裙摆碰到伤口。”

“喔!”邹娴犹豫了一下,小手才放进他厚实的掌心里,任他扶着重心不稳的自己爬上坡道,等到站稳后,很快地便要抽回自己的手。而他刚好要放松力道,所以让邹娴的动作不至于显得太仓卒。

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约五百步后离开大道,弯进一条静谧的小径。

这条小径旁植了好多松林,有各种喊不出名字的鸟在此处筑巢,邹娴五岁时曾经为了追一只小鸟,误闯进林子迷了路,几乎被困两个小时,才被新搬来此地、在附近闲逛认识环境的牟允中和他爸爸年冠宇发现。

当然,现在她已大得不会再追着小鸟跑了,不过胆子小了很多,若没人陪着,她连这片林子都不敢。她希望牟允中忘了这档事才好,因为她仍记得自己当时抖缩地靠着牟允中大哭的糗模样,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没多久,他打破沉默。“啊!我记得这片林子,你小时候曾在这里迷过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嗯,好像是。”她泄了气地含糊应一声。

牟允中兴匆匆地回忆童年往事,扬手拨开一枝挑扬而起的树枝,让她先过。

“我们那时刚搬来没几天,爸带我四处逛逛,逛到一半时竟然听到娃娃的哭声,找了好久才看到你抱着一个快被两柱泪水湿透的玩具熊蹲在树根边。我还没走上前,你就朝我扑了过来,浑身打颤地紧掐住我的脖子,我差点没办法呼吸。”

邹娴想像那滑稽的画面,也忍不住偷笑了几声。

“喝,还敢偷笑!后来我爸好不容易把你抱起来,问你‘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时,你像云雀似地啾啾啾个半天,啾不出任何名堂。”

“不是啾,我那时一定是想跟你爸说我的名字是邹娴。”

“但没人听得懂。后来问你住哪里?你说‘住家里’。要哄你说出家里电话号码是几号,你又一个劲她哭。天啊!若想从你嘴里套出话,比撬开蚌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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