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勾勾,恶女收-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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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晟瞪了我一眼,突然将什么东西摔给我,我连忙接住,原是那面金镶玉的小镜子,我错愕望着他,莫非他完全忘了昨夜的剖白,今天又要来一遍?
“好好收着。”皇甫晟抿嘴道:“若是弄丢了,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奇了怪了:“为什么我要帮你收着?”
皇甫晟皱眉道:“给你的。”
“无功不受禄。”我怜悯看了他一眼,“南潇已经走了。”
“这关他什么事?”皇甫晟炸毛了,“我警告你别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我喜欢的是……”
我眨巴着眼睛颇为期待望着他。
“反正你拿着就是了。”皇甫晟别开视线,摸了摸头上的柳叶,突然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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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云涌(四)
皇甫晟别开视线,摸了摸头上的柳叶,突然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一双碧蓝眼睛狂狷中带着期盼,期盼中带着不安,顶着绿莹莹的柳环,模样实在是很有喜感,我怀疑昨晚那一跤他把脑袋给摔坏了,失常的人最是不能受刺激,于是我情真意切道:“你有钱有貌有地位,实乃女人的梦想,男人的公敌。”
“算你还有几分眼光,难怪昨晚你拼命救我。”皇甫晟倨傲扬了扬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重重咳了一声,脸都咳红了,道:“我回去禀明父皇……等着我……”
一只马蜂飞过来,嗡嗡嗡在耳边飞着让我没听清楚,我挥赶着马蜂问:“你说什么?”
“别想诓我说第二次。”皇甫晟一副知我打什么算盘的模样,撇了撇嘴道:“这段时间你老实点,别到处惹是生非。枳”
我委实不晓得他先前说了什么,不过他不愿重复就算了,这后面临别的叮嘱语气虽然坏了点,但话里的意思依稀透着关心,我也就大度的不跟他计较了,想着靠山南潇走了,是该小心些,于是点头应下。
皇甫晟璀然一笑,“那我走了。”
我看着他阳光灿烂不过的笑脸,蓦然想起昨晚岚澈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若是死了,实在叫人扼腕,这一路走来,我与他不打不相识,尤其想到他在美人大赛上不计前嫌对我出言维护,更是不希望他出事,可是与岚澈十几年的情谊叫我如何能说出实情,何况这中间又关系着两国的恩怨,欲言又止几番,我最终道:“路上小心,让你的护卫们注意点。知”
皇甫晟碧蓝的眸亮晶晶的,笑得更加灿烂,“好。”
我望着皇甫晟远去的车驾愣了许久,直到君清澜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阳光从他指缝间漏下,我一瞬间感到了时光的流逝,从春天到盛夏,我从没心没肺到有了牵挂,恍然感觉到了某种成长的烦恼,心里竟有种隐约的感觉,这牵挂会使得我像撞上蛛网的虫子,被越缚越深,无法挣脱,突然就生了惶恐,那惶恐如水波纹一样慢慢扩散,蔓延到四肢百骸,潮水般将我覆灭,让我无法呼吸。
“小桑你怎么了?”清润的声音在唤我,口鼻传入的幽雅梅香让满心的惶恐渐退,我恍然回神,君清澜扶着摇摇欲坠的我,面色担忧。
我定了定神,琢磨着最近因着不能跟颜锦汐摊牌而比较压抑,这与我幽冥谷随心所欲的门风相抵触,这才让自己生出这般怪异的感觉,甩了甩头把脑中残余的无端惶恐甩掉,我可怜兮兮道:“憋得慌。”
君清澜失笑,“那你想做什么?”
我认真的想了想,道:“撒泼。”
君清澜嘴角微抽,“准备怎么撒?”
我磨牙道:“想揍颜锦汐。”
君清澜默了默,道:“她不在帝都,我派人送她去了封地王府。”
我眨了眨眼,“不怕人起疑吗?她是你的心上人哦。”
“正因为是‘心上人’,才要把她送回封地。”君清澜眸中浮起冷冷的嘲讽,“是那人主动提起的。”
今晨皇帝朝堂上斥责太子身边人无能,辅佐太子不利,发落了几个向着太子的朝廷重臣,虽然补缺的都是中立派,但太子折损了好几个心腹,此消彼长,又因为瑶华盛会办事不利及宫宴丑事,太子心知皇帝对他不喜,在皇后的建议下,不得不压下嫉恨,推举君清澜入朝,以期挽回颓势,对抗安王。
君清澜谢过太子提携之意,在皇后召见时诚挚感谢皇后多年来对他的照顾有加,特别感谢皇后为他找到了所爱之人,唯有一心辅助太子打击安王为报,同时表达了跟安王杠上后对‘心上人’安危的隐忧,颜锦汐是他的‘弱点’,害怕安王抓住这个‘弱点’来对付他,皇后于是出主意,让君清澜将颜锦汐送去他的封地,免除后顾之忧一心一意对付安王。
我不知过程如何,但这结果无疑十分欢喜,脸上乐开了花。
当然,顶着南玥人的身份,尤其还是南潇的义妹,是不方便与君清澜交往过密的,于是乎,我有了个新身份,成了君清澜的贴身侍卫,光明正大住进了澜王府,可以大摇大摆在澜王府逛来逛去,我还有了个新名字,叫寒冷,一听就跟寒湛有关系,没错,我成了寒湛的师弟。
至于南玥五皇子的义妹洛桑,那自然是跟五皇子回南玥了。
住进澜王府的第一天晚上,我毫无认床的陋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习惯性等暮槿掀帘而入,等了半天没等到,这才陡然想起把暮槿给忘了,想到那丫头指不定以为自己被主子抛弃了在哭鼻子,我一跃而起。
急匆匆出门,在院子里看到有个丫头正在抛着香蕉逗小金,那身影很是熟悉,我叫了一声,那人转过身来,豁然是暮槿。
暮槿面无表情走过来一拜,“冷公子金安,奴婢是新来的丫头,王爷让奴婢以后专职伺候您。”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滑腻的皮肤提醒我此刻还没戴面具,这丫头却为何做出一副见生人的模样?还这副表情?
好似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暮槿哼了一声道:“奴婢将将被先前主子抛弃了,还没缓过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冷公子海涵。”
我这下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丫头实在跟我置气呢,瞅见她眼底一片黑影,眼眶发红,显然是昨晚一整宿没睡好,忙堆笑道:“不妨事,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暮槿撇了撇嘴,“想到被前主子招呼不打抛弃了,睡不着。”
我噎了噎,忙道:“你前主子不是故意的,她托我跟你道歉呢。”
暮槿瞥了我一眼,依旧绷着脸道:“道歉也改不了我一颗全心全意为主子服务、身心紧紧追随主子的忠仆之心狠狠受到伤害的事实,简直就是在奴婢的心上插了一刀。”
我扶额,“那要怎样才能抚平你心上的伤?”
暮槿不回答,只看了看小金道:“这猴子的颜色若是换成银色的也很漂亮。”
我嘴角一抽,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暮槿紧绷的脸立刻阳光灿烂,“冷公子,以后奴婢身心都是您的了。”
我:“……”
君清澜上朝去了,我在府中逛了一圈后,很是无聊,小金上蹿下跳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我决定带它去做点有意义的事,于是,朱雀大街上多了个耍猴卖艺的少年,那猴子凌空接物的本事十分了得,能前空翻转一圈接,后空翻转一圈接,前胸接,后背接等花招,吸引了来往路人围观。
我负责耍猴,小金负责卖艺,暮槿负责收赏钱,各司其职十分和谐,半个时辰后,两人一猴蹲在地上,望着盒子中满满的铜板碎银子,我和暮槿嘿嘿直笑,小金呲牙咧嘴好不开心,连着几个后空翻。
隔壁是茶楼,准备进去边喝边茶便数钱,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该死的畜生,今日竟撞见你,姑奶奶非剁了你不可。”
我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绯衣少女抖着根火红的鞭子正朝小金抽去,柳眉杏眼,正是与我有诸多过节的端木凰,我皱了皱眉,端木凰曾见过暮槿,暮槿甚有眼色先避开了。
眼见着小金就要被鞭子抽中,我忙捡起一块碎银子砸了过去,鞭子被打偏了,反弹甩向端木凰,端木凰狼狈避开,小金连忙跑到我身后,咿咿呀呀,乌溜溜的猴眼中满是委屈,又朝端木凰挥了挥猴爪子。
端木凰眼里喷火,她身边的丫环先跳了出来,“大胆狂徒,居然敢出手伤郡主,活得不耐烦了。”
我掏了掏耳朵,为什么这些个丫环打手的台词总是这么没创意呢?让我连半点儿提不起回应的兴致,小金倒是很有兴致,呲牙咧嘴咿咿呀呀。
那丫环却不理它,朝我怒道,“你耳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
我豁然起身:“你才耳聋,你全家都耳聋,你主子更加耳聋。”
“你——”那丫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端木凰。
“没用的东西。”端木凰一把推开她,抖着皮鞭就朝我抽来,“敢污蔑本郡主,我叫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我抱着小金甚悠闲闪避,心中感叹可惜没有剪子,不然又能让历史重演一次。
端木凰抽了一阵抽不中,咬牙停了下来,“你是何人?为什么护着这该死的畜生?”
我学着寒湛的样子冷冷道:“澜王爷的贴身侍卫。”
端木凰一脸不信,“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懒得浪费口舌,我掏出了澜王府标志的腰牌。
小金猴仗人势倨傲仰起脑袋,哧了一声。
端木凰眼中喷火,“那正好,你去跟澜哥哥说,把这泼猴交给本郡主。”
我好奇道:“你要它着什么?”
“泄愤。”端木凰恨声道:“洛桑那妖女害得我除名十大美人,天天跪祠堂受罚,可恨罚完了她却一走了之让我不能报仇,这泼猴是她的宠物,只有拿它千刀万剐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我哦了一声,怜悯道:“若是不能泄去心头之恨你会怎样?”
端木凰可怜兮兮道:“我会天天活在仇恨之中,不在仇恨中爆发,就在仇恨中死亡。”
我又哦了一声,朝她璀然一笑,“我等着看你爆发或是死亡的样子。”言罢,抱着小金转身离开。
端木凰愣了愣,立刻怒火中烧追上来,“你敢耍我?”
我义正言辞:“我只耍猴,从来不耍人。”
“你——”端木凰杏眼一瞪,撒泼道:“今天这泼猴必须留下。”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没问题,只要你能拦得住我。”
话到这份上,不必再说,直接开打,端木凰喷着火甩鞭子朝我抽来,我一边闪一边质疑道:“一点力道都没有,你没吃饭吗?”
端木凰气得想要跟我拼命,手中的鞭子一阵乱抽,我瞅准时机一脚踩住,端木凰用力抽了抽没抽回去,发狠连吃奶的力都使上了,脸色涨红,我见她实在抽得辛苦,松了脚,结果端木凰没把握好平衡感,往后一跌,吧唧一屁股坐在地上,鞭子弹回去将她头发绞乱了。
我摊了摊手表示遗憾,小金上蹿下跳捂嘴大笑,端木凰哇一声哭了,“你一个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要脸!无耻!你不得好死!”
我半点不受影响,饶有兴致观看泼妇骂街,不过周围的人就没有我这么淡定了,纷纷责难看向我,一个大爷道:“小伙子,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跟一个姑娘计较呢,赶紧给人家陪个礼道个歉。”一个大娘道:“就是,那姑娘虽然泼辣点,但长得多水灵呀,你怎么就没有点怜香惜玉之心。”
听见有人帮腔,端木凰哭得更大声了。
我嘴角抽了抽,众怒难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