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尔衮一起的日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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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出他弑母的伤疤来,就由不得他不拔刀了。”多尔衮得意一笑,伸手捏捏我的鼻子,随即脸上的表情便被歉意堆满:
“现在想想也后怕,若是莽古尔泰那一刀……我真不敢想若是以后没了她,我该怎么办。”
“傻瓜。”看着他拧到一起的眉头,心头一酸便将他抱住:“怎么没了我,我一直都在。”
“得了得了,眼前还有俩兄弟,如此恩爱,要我们如何是好。”阿济格出声,我连忙将多尔衮放开,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他们见到我此时通红的脸。
对于三贝勒莽古尔泰御前露刃一事,皇太极以大不敬之罪处置,念其多年军功,从轻发落,夺和硕贝勒头衔,降为多罗贝勒,不再与大汗南面同坐接受朝贺,削五牛录,罚银万两及甲胄、雕鞍马十副、素鞍马两副。
这个惩罚不轻不重,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皇太极虽然有心想惩处莽古尔泰,但是又因为莽古尔泰的那一席话,不得不让皇太极起了戒心,如果他严惩了莽古尔泰,说不定就真的会成为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为了维护好他精心营造的身份与气度,他也只能如此,不过还好,当他罢黜三贝勒与其南面同坐接受朝贺时,倒也没有人反对说什么,也就不影响他垄权了。
大凌河城外不远处,皇太极命令八旗大军安营扎寨后便没了动作。时至深夜,多尔衮也没有回到帐中来,我不免有些担忧,阿林阿回来传下话来,说是贝勒爷与大汗在帐中议事,恐怕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想想这几日皇太极只是围困大凌河城,不过是想以此困住他们,断绝一切外援,然后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攻下大凌河城了,可是这祖大寿偏偏就硬气的很,就是不肯投降,所以这让皇太极分外苦恼,八旗高官整日里都待在汗帐里头议事,得想个万全之策。
我披了斗篷走出毡帐,看着漆黑的夜空不见一丝光亮,偶尔吹来的一丝凉风让我不禁缩紧了身子,拉紧了斗篷,往火头营走去。
因为长期征战,如今能吃的食物也不多了,若是再攻不下大凌河城,恐怕到时候饿肚子的可不止这大凌河城的百姓了。我揉着面团,心中若有所思,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皇太极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大凌河城,还能让祖大寿心甘情愿的投诚呢……
端着面食出现在汗帐外,和吉里见到我有些奇怪,便还是通传说是火头营送宵夜来了,结果不料和吉里却被皇太极骂了一通,看着和吉里那窘迫的模样,让他不必再通传了,不顾他的阻拦,自顾自的走进毡帐。
“滚出去!我说过了我不饿。”
刚进毡帐,一本书便扔到了我脚边,惊的我一愣,还好这些年练下了处变不惊的定力,如若不然,今晚手中托盘里的面条便只能和着泥沙享用了。
多尔衮站在作战地图前,皇太极坐在案桌后,双手撑着额头,看得出来他现在是苦恼至极。多尔衮朝我走过来,低声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歇息么?”
“阿林阿说大汗与你连晚饭都没有吃过,我担心,怎么能睡的着,所以特地去做了面条送来给你们。”我端起手中的面条放到多尔衮的面前,看着他温暖的微笑,方才周身的寒冷也被驱散的无影无踪了,此刻便只有满心的温暖。
“拿出去!”皇太极依旧低着头怒吼着,不禁吓得我一哆嗦,与多尔衮面面相觑,然后端起那碗热汤面走过去,放到他的面前:
“若是不吃饱了,如何能想到法子,此刻这大凌河城内,只怕是吃不上这一碗面了,大汗何苦要辜负了呢?”我轻声说着,盼望他能听懂我话中的弦外之音,倒是多尔衮,连忙走过来,抱拳行礼:
“大汗,乌伦珠说的没错啊。”
皇太极抬眸,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思索片刻,连忙一拍额头,哈哈大笑,直说他怎么没有想到,看来他是想到我要告诉他的想法了,果然是两个有聪明才智的男人,不过是小小的提点便能想到深处,真的不愧聪明汗与墨尔根代青的称号了。
翌日。
皇太极修书于祖大寿,信上大致内容则是,他知城内粮食早空,若祖大寿能投诚,便将大金的粮食全部相赠。为表诚意,皇太极特地命人从军中抽调了大半的粮食放到了大凌河城的城门下,虽然八旗高官大都不赞成,可皇太极执意如此,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任由皇太极安排。
起初是城门紧闭,没有人肯开城门取粮食,或许是真的饿极了,有人便在城外起了炊烟,直到那人吃了大金的粮食平安无事之后,大凌河城的城门才大开,将粮食全部运进了城。
可是接连几天都没了音讯,正当大家在为皇太极此计感到失望时,祖大寿命自己的儿子祖可法携带其书信前来议和,书信内容是皇太极的做法令祖大寿感激涕零,而且约定好等安排好城中事宜之后,便举城投诚,为表诚意,还吩咐祖可法还留下为质。
“你是怎么想到让大汗以粮食为诱饵,让祖大寿投诚的呢?”多尔衮看着埋头看书的我,好奇的问道。我抬眸看着他,合上书本,听着帐外的风声,拉紧了斗篷:
“还记得那天遇到因不甘心为他人所食而逃离大凌河城的姊妹么?那个时候应该大凌河城就应该吃光所以的粮草了,所以雪中送炭总好过刀剑相向啊,这祖大寿平日与袁崇焕将军交好,袁崇焕的下场应该让他有所警觉了,如今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送去食物,便是让他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他即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城中的百姓所考虑啊,所以只有以粮食为饵,他们才能上钩。”我得意的笑笑,伸手捏着多尔衮的鼻子:
“怎么样,你的福晋不必旁人差吧。”
多尔衮笑笑,伸手将我揽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天聪五年冬十月戊辰,大凌河城举城投诚,可就在此刻,副将何可刚从队列中冲出,直奔皇太极而来,眼见着锋利的刀刃快要逼近皇太极的时候,祖大寿连忙命人围住何可刚,让他不能造次,然而何可刚见自己劝祖大寿无果,便横刀自刎,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当夜,皇太极在军营中设宴款待祖大寿,这祖大寿虽感激涕零,说什么天聪汗待他甚好,让他无以为报,便决定带人去取锦州,以此聊表皇太极的赏识之恩,可即便如此,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虽然心中大有不安,却始终找不到理由。
十一月,因上次祖大寿取锦州遇大雾战败,所以祖大寿便再次请缨进攻锦州,皇太极见他倒也诚心,便准他前往,然而这一去便没了音讯,此刻才印证了我心中的不安,原来是何可刚的自刎让他悔悟,可又不想失信于皇太极,便只好假意投诚,然后寻个时机离去,可谓是一举两得。
对此皇太极也没多说什么,派人加管了大凌河城后,乙卯班师回朝。
润十一月,皇太极思及此次战役,然后颁下谕令:我兵之所以会弃永平四城,皆因诸贝勒不学无术所致,此大凌河一役,城中人相食,明朝官兵依旧死守,直至援尽方才投降,而锦州、松山久攻不下,岂非明朝人读书明理,对明主尽忠尽责么?自今日起,族中子弟但凡年纪在十五一下,八岁以上者,皆要读书。
天聪六年初,许是代善知道皇太极已经在垄权了,若是自己再不识趣,恐怕皇太极的下一个对象会是自己,所以请旨,放弃与大汗南面同坐共议国政的权利,为此,这大金汗分散的权利,现在可是抓在了皇太极一人手中了。
☆、第50章 牵挂
天聪七年十二月。
屋外还堆着厚厚的积雪,夜很静,静的连化雪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窗外北风呼啸着,济兰怕我冷着,便又往火炉子里加了两块碳,见我还守着烛火看书,不免有些担忧:
“福晋就先歇下罢,贝勒爷恐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若是知道福晋冒寒等他,贝勒爷肯定会担忧的。”
“他说了今晚会回来,我总得等着他,这两年没有随征,总是担忧着他会受伤,好不易在家待着,却被大汗邀去前往叶赫涉猎。”我放下书本,仔细的听着院里的声音,那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格外明显,我嘘声,示意济兰不要说话,连忙吹灭了灯,悄没声的藏在了门后。
开门声过后,那脚步声便停在了暖阁外,我有些诧异,难道这家伙是准备跟我玩捉迷藏么?我掩唇笑笑,悄悄的打开暖阁的门,趁其不备一把抱住:
“被我逮到了吧,看你还想吓唬我。”
只感觉怀中的人用力将我挣脱,在我面前单膝点地行礼,战战兢兢道:“福晋恕罪,奴才是贝勒爷的之命,邀福晋去后花园的。”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还好此刻是在黑暗之中,才没有让人看到我此时脸上的红晕与窘迫。应声阿林阿退下,忙让济兰关上门,替我拿出来干净漂亮的衣服替我梳妆打扮,这一月未见,即便是夜晚,我还是希望他能见到我最美的样子。
过了月牙白的斗篷,与此时的积雪倒是融为了一体,虽然这条路走过了千百遍,可是碍于多尔衮的吩咐,只好让阿林阿在前头带路。
冷清的后院只能听见我与阿林阿的脚步声,偶尔一丝丝冷风吹过,不禁让我心生担忧,多尔衮自幼时身子就弱,也不知道他身边可有带保暖的物件,千万别冷着了才好,心想着,却为发觉已经走到了院中的八角亭中,亭下荷塘也与此时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整个后院冷冷清清,没有人迹……
“不是说贝勒爷要我来后院么?贝勒爷人呢?”我回身问阿林阿,却发觉他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四下寻找,可都找不到半个人影。平日里这贝勒府虽说不上人声鼎沸,但多多少少总会有人的,可今晚真真是奇怪,到没了一个人影。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温热的手掌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那熟悉的温度此刻在我脸上不断加温,灼着我的心。他渐渐的靠近我,俯首在我耳边低语:
“闭上眼睛,没我的命令不许睁开。”
我浅浅一笑,听话的闭上双眼,下一秒多尔衮便将我拥入了怀里,冰冷湿润的双唇覆上我的唇角,轻柔的触觉让我深深沉醉,这是他专属的温度与感觉,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在辽阳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吻上我的唇角,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娶我的话。
“笑什么。”愠怒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含笑抬头,看着此时面前的多尔衮,倚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
“我笑……我想起了当年在辽阳的时候,你说你要娶我,我还说……你有病。”我轻轻笑着,当时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可能,可如今想来,到觉得当时有几分好笑,果然是应了那句世事难料啊。
他伸手捏着我的鼻头,佯装嗔怒:“你敢说爷有病,看爷不好好惩治你!”他捏着我鼻头的手稍稍的用力,我连忙从他身边逃开,看着他脸上洋溢的笑意,温暖的足以融化身边的积雪。我笑着躲开他的“追捕”,花园的树丛中便成了我此时最好的藏身之所,完全不顾树上的积雪顺着领口滑倒了脖子里,冷侧心扉……
渐渐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笑声,我有些害怕与失落,好怕这一切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好怕多尔衮还在叶赫,没有回来沈阳。
我从树下出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积雪,疾步往荷塘边的八角亭走去,多尔衮一袭白衣在亭中负手而立,他背对着我,修长挺拔的身姿宣告着他早已成为了顶天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