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小夫君-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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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变天,阿紫还是每日去晨练。却不知为何,原本粉里透红的小脸,近日却渐渐失了红韵,眼底还泛起了青。脸颊以眼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下巴瘦出个尖儿,连唇色都浅了很多。随着下个月圆日的到来,闾丘归与公良复也做好了准备,只等抓住那暗下黑手的主儿。
满盆的圆月高高地挂在夜幕上,公良复立在树干上,与屋顶的闾丘归遥遥对望。
随着三更的梆子声一过,阿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身睡裙的阿紫,双目直直地走出院子。身子僵硬,双腿机械地迈着步子,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般拐进客院,停在一间屋门外。
那扇门,轻轻地打开了,传出惊喜地悄声:“你终于来了……咦,怎么会这样?”
公良复难掩周身怒焰,一个鹰扑,将欲进门的阿紫拦腰圈住并一脚将门内人踢得倒飞进去……“啊~!”
“主子!”一道人影自廊下阴影中扑向公良复,快速地拍出一片掌影……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扑之的后果(上)
公良复松开阿紫,迎上那人,“无耻小人,忘恩负义之辈!”
那人武功却也不弱,竟与公良复半斤对八两,闷头斗在一起……
闾丘归回到自己屋子里取了大概能用得上的药丸,便匆匆追了出来。寻打斗声而至,有些诧异地看着与公良复缠斗在一起的那人:“……是月溪给阿紫下的降头?”随即摸出一包药粉:“阿复退下。”然后扬手将药包打在阿凉身上。
药包破裂,冒出一股蓝烟,阿凉亦反应速度地退出圈外,却已是不及,身子晃了晃,却猛地张嘴吐出一口血,脸色也突然变得铁青,拦在门外,摆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
闾丘归摇头,“你这样以血散毒,也不过顶个片刻,弄不好一身功力尽失。为什么给阿紫下降头?没有她,你们公子的病,能治好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阿凉抿紧唇,摇头不语,似怕一开口就泄了气儿一样。
屋里隐约传出异样的声响,闾丘归突然问:“阿紫呢?”
公良复神色一变:“她……进去了?”
两人双双上前,阿凉却以死相拦。
闾丘归往怀里一摸,顿时失望,来得匆忙,竟只带了那一包毒粉。果然还是没做惯恶人,竟没多备几包。
公良复唰地抽出软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就冲了上去。
那阿凉竟不知练就的什么功夫,徒手与公良复的软剑相搏,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闾丘归拧眉想了想,叫道:“阿复,别让他的手碰到你,他这功夫有些邪~!”
打了一会儿,院里又落下一人,竟是鲜于贲。“怎么回事?”
闾丘归简单地把事情陈述了一遍,鲜于贲虎目一瞪:“怎么没早告诉我?”然后就腾空而起,一脚踢碎窗扇跳了进去……“阿紫~!”
阿凉大急,闾丘归大窘,公良复暗恼自己乱了心神……纷纷朝门口看去却见鲜于贲神奇地出现了,并双手一伸拦下他们:“谁也不能进!”
闾丘归惊讶:“为什么?”
鲜于贲为难地瞪着他,公良复突然也神情怪异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紫……不要啊……嗯……快停下……哦我受不了了~”
貌似月溪有些痛苦的呻吟?
阿凉一急,“主子!”随即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壮硕的身子也随之颓废地倒地……“让开~”他努力地爬向门口,但显然连常人都不如了。
闾丘归摇头,终是探身点上他背后的大穴,并往他嘴里塞了几粒药丸。
公良复哼了一声:“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你管他死活?”
闾丘归摇头,“阿紫还不知是何情景,留他一命,或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鲜于贲有些尴尬地看看他俩,“那个……好像是阿紫在强上人家……”
公良复看了眼同样眉头紧锁的闾丘归后,背转了身子,将软剑收回腰间。
“怎么会这样呢?”闾丘归轻问出声,“难道月溪给阿紫下降头,就是为了要被她……那个啥的?”
鲜于贲迈出来,并将门带上。“你是大夫,你问谁呀?”
闾丘归摸摸鼻梁:“我是治病救人,又没研究过这个?”
一时间,三人立,一人倒地在院里听着那断断续续地欢好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偏又都离不得,只好各自在心里盼着快些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月溪发出一声痛并快乐的低吼后,屋里终于消停了。
闾丘归看了看他俩,推开鲜于贲,走进屋去。不多时,怀里横抱着双眼紧闭的阿紫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鲜于贲凑了上去,公良复亦关切地看向阿紫,觉得那张小脸似青白了许多。
“阿复,你抱阿紫回去,她只是脱力,别的暂时还看不出来。”闾丘归递出阿紫后,将外衫脱下,盖在她腰间,并将睡裙下那双玉腿裹紧,“我得看看月溪,不能让他这时死了。不然阿紫万一有个什么,就不好办了。”又瞧眼公良复,“你那一脚,让他断了三根肋骨,内伤也挺重,已经半死了。”
公良复细眼一凝,“哼,那就暂且留他一条小命吧。阿贲,阿凉就交给你了。”
三人分配好任务,各自忙活去了。
阿紫似睡了好久,醒来后便看见媚儿一脸憔悴地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媚儿……”粗哑的嗓音把阿紫自己吓了一跳。
媚儿一个机灵睁开眼……“主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找那庸医过来……”
阿紫徒劳地垂下欲拉她而落空的手,暗叹口气,好歹也给口水再走呀?
闾丘归匆匆进来,直接坐到床边把上她的手腕:“感觉怎么样?”
阿紫挑挑眼皮,挤出一个字:“渴。”
随后而进的媚儿吐了吐小舌尖连忙倒了杯水,并体贴地扶起她,背后又塞了个枕头。
阿紫咕咚咕咚干掉一杯水后,缓了会儿,问:“我病了吗?好像睡了好久。”
“是够久的。”闾丘归松开眉头,安抚地揉揉她的头顶,“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还休息?我好像都休息一辈子了。”阿紫扭脸瞧瞧窗外,“我得去晒晒太阳了,骨头里面都泛了潮。”
“也好,”他欣然点头,“媚儿去准备一下。”
媚儿竟未吭气地应声而去,倒叫阿紫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收服她的?刚刚她还嗯……”想了下,她把后面那庸医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叫我庸医是吧?”闾丘归亲自拧了巾子给阿紫擦拭起来,“她都喊了快一个月了。说只要你能醒过来,以后我说啥就是啥,她还把庸医那两个字嚼碎了咽肚里。”
阿紫倒吸口气,“我睡了这么久?”
他苦笑,眼底却泛了亮,“是呀,你还真是会睡,总这么吓我。”
阿紫立即张开双臂将他搂住:“可怜的阿归,来抱抱~”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遇上我,真是你的不幸,却是我的万幸。”
闾丘归紧了紧怀中又瘦得一把骨头的阿紫,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就当是我的劫好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怎么都好。呃……我看你得先泡个澡了,好像又馊掉了~”
“啊~臭阿归~讨厌~”阿紫拍开他,巴掌般的瘦脸上,一双大眼显得特空灵,“快去备水!”
闾丘归呵呵地笑眯了眼,“果然还是醒了热闹。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不能空着腹。”
媚儿抱着阿紫出门时说:“那庸……他也就在你面前能笑笑,平时都板个棺材脸,冰死个人了。”
与此同时,闾丘归在自己屋中,拧着眉写了几个字,然后将字条卷起塞进信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管中,扣紧盖子,轻叹口气,“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怎么会……就那么一次就……”
那信鹰咕地叫了一声后,展翅自窗口飞出。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扑之的后果(下)
吃饱喝得的阿紫,泡得香香的,又回到院里,窝在舒服的榻上,眯着眼,享受着媚儿难得体贴到位的服侍。
“你这手艺不错,按得挺舒服的。”
“那是,”媚儿一边按着阿紫的头,一边说:“如何讨好客人的欢喜,也是必学的一项。要不,我也给主子来个全身的?那些金主可都被人家按得嗷嗷直叫呢~”
“那还是算了吧,我有阿归呢,用不着叫就舒服了。”阿紫听出她话里的隐意,果断地拒绝了。“你那手段,用在风雷身上过没?”
“嗛~”媚儿朝天翻了一下,“那家伙不用就叫了。”
阿紫扑哧笑出声来,“说真的,你这就么吊着他?”
“哎呀~我的好主子,您才醒,就少操些心吧。”媚儿拿了檀香梳,一下下地梳着她的发根,“我是肯定不会离开主子的,他也离开不他主子。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可没六朵那从一而终的蠢脑子。说起来,他床上功夫倒还不赖,不亏是魔教出来的。”
阿紫一回头,头皮疼得她一抽气,被媚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瞧你这急脾气儿,倒是悠着点儿呀~”
阿紫龇着小牙揉着脑袋,扭着脖子撩着她:“莫非我若不选他主子,你这根红线就得断了不成?”
“跟您可没关系啊,别这么上赶子成吗?”媚儿放下梳子,拿起小刀削起了苹果皮:“现在这样很好呀,真要是成了亲,万一哪天厌了烦了,彼此不待见了,还得和离。再有个崽子,就更麻烦了。我可做不来贤妻良母,不是那块料儿啊~”
阿紫瞥着出现在院门口的那个男人,同情地冲他眨了眨眼,“媚儿呀,你的奸夫来了。”
风雷的脸色更差了,……这都什么主子呀?偏少君还非她不嫁!
媚儿微愣了下,手中的小刀就又动了起来,仅回头撩了他一眼:“可是有你主子的新消息了?”
那口气,好像两人之间没什么一样。
风雷咬咬牙根,这女人……,却看向阿紫:“我家少君再有三日就能到了,听闻殿下已醒,甚是高兴。”
“一走半年的,还真是有些想他了。”阿紫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唔~对了,你想着备一套衣服在我这儿,你那主子,惯好夜袭。”
风雷尴尬地点点头,又看了眼媚儿,转身离去。出了院门,暗下决心,都是少君惹得祸,这次回来一定得劝他不能再任性而为了,不然连累得自己都被人家看轻,以为魔教中人都是那么……那么的随便。
阿紫啃着苹果含糊地问:“你不去追?误会还是越快澄清越好。”
媚儿揪了粒葡萄塞自己嘴里,“哪有误会?是事实,就得认清。再说,他也不亏呀,每次都叫得爽歪歪的。”
阿紫抚上额头,真是不该口无遮拦,这媚儿好的不学,学这些歪话却是极有天分。
晚宴上,因闾丘归不许阿紫饮酒,她就只好哀怨地看着众人豪饮,而只能喝果汁。连一向偏好的辣口也不许沾,好在她跟前的吃食都是闾丘归亲手做的,口感还不错。
已经做她公主府上长史的墨穹,越发的沉稳了,却圆滑得跟泥鳅一样,连余杨都占不去便宜了。而曲哲释挂了侍卫长的头衔,尽管手下还没一个兵,但已不见了毛燥。
阿紫有些迷惑,怎么好像睡了一觉,这俩孩子就大变样了?她还是喜欢他们自然的天性。还好,无缺还是一样,虽然跟他爹同桌却挤到自己身边,偶尔凑过来小脑袋,跟自己叽叽咕咕一番,童趣未失。
是夜,阿紫才迷糊地睡着就觉得身边多出一物,随即连人带被地裹进一个怀抱:“娘子,可想为夫了?”
“嗬……阿野?你不是三天后才到吗?”
“嘿嘿,给你个惊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