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小夫君-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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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被家族连累了。”
云离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却又黯然了,“离怕是要有负陛下的抬爱了。”
阿紫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你若想以退为进,只怕低估了朕,高估了自己。你死后,朕会下令,流放之人不得存活,那些孩子嘛……”
云离突然挣扎着跪起,连连在床板在叩着头,“求陛下放过那些孩子们吧~!”
“好为朕留下祸根吗?”
“……不,他们不会成为祸根的,只会做个真正的农户,……年年月月日日在一亩三分地上讨口饭吃。”
“你都死了,居然还能料到日后的事,有这样的本事,为何当初拦不下他们?”
“……罪子虽然生了病,但绝不会死,也不能死。”云离咬了咬下唇,“罪子会让他们知道,因为家里的长辈犯了罪大恶极的错,所以他们才会落到这种地步。若想活命,便要老老实实地做人,将以前种种都忘得干干净净……”
阿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云离咬着唇,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被厚门帘挡住后,终于一软,瘫在床上,“陛下……”紧闭的眼角处缓缓落下一滴泪,“您这是要强留我吗?好,那离就不死。”
转眼,春暖花开,阿紫忽然一日来了兴致,带着飞龙策马跑出城去。二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脚下收住了马。
一座农家院,看上去挺大,但房舍简陋,八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各各背着竹篓,两两合提一个大篮子,有些艰难地朝庄外走去。
“兰子姐,今天做完这顿,面袋里可没多少玉米面了。”
“没事儿,送完午饭,咱们就去采野菜,晚上熬菜粥就是了。明天早上熬红薯粥,总能对付过去的。离大哥说了,昨迟明天下午,借的粮就会送过来了。”
原来是打头的那一对,那个叫兰子的,是个相对粗实的女孩子,肤色也不是那么白皙,碎花的粗布夹袄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兰子姐,你还认识野菜呢?真厉害,怪不得离大哥让你负责做饭呢。”她们身后那一对中左边的女孩子说道。
“以前我跟我娘也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嬷嬷就偷偷带着我去挖野菜,回来给我们包玉米野菜团吃,可香了。”兰子说完,不知想起了什么,“多亏我娘去年春天就没了,不然现在还要被连累得流放。原本在云家也没过过好日子,那样就更亏了。”
后面的女孩子七嘴八舌地接过话头,无不是对那些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连累得家人受苦受累的抱怨。
阿紫坐在马背上,看着坡下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走过去,叹了口气,“真这么难吗?”
飞龙淡漠地回道:“当初若主子有个好歹,让那些人真得了势,只怕太子及几位小主子的下场,还不如他们呢,至少他们还活着。明天下午,送来的也都是些粗粮。若不是他们之前不懂得节约,一定可以吃到粮食下来的。”
“慢慢来吧,都是些孩子,有几个像兰子那样苦过的?”阿紫叹口气,“让人引导他们找吃的。这水也暖了,鱼虾也能捞了,山上设些陷井,总能捕到些小动作。地里的野菜,多种多样,多教他们认识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至于欲字,就不用教了。这次给了粮食,下次便还有指望。”
飞龙点头,“明白了。”
阿紫看了看地里带着大些的男孩子女孩子们种地的云离,“居然还学会种地了,真是可喜可贺。”
“主子打算磨砺他多久?”飞龙说完,不动声色地转眼看着她。
“看羲儿的吧,他觉得可以用了,便用,若不行,就老老实实地当个农户吧。”阿紫答完觉得有异,扭脸看向他,“……你不是以为我贪图美色了吧?”
飞龙垂下眼,“怎么会?主子岂是那等肤浅之人。”
阿紫轻笑一声,“我们回去吧。”
云离才直起背,轻轻叩着后腰,但听到马蹄声,下意识地回过身……是她吗?是她,绝对是她~!喜色才显现在眸底,忽地神情一黯,抿紧了唇,她这是不放心?还是……不,不会的,若真的不放心,也犯不着亲自过来,这附近一定有监视之人。
这样一想,紧绷的已经被晒得深了不少的脸上,突然漾起了笑意,虽淡却极美,尽管那脸上双腮凹着。
“离大哥,你看什么呢?”跟在他身后播种的小家伙纳闷地也回过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云离撇到送饭的那队女孩子,“大家歇歇吧,吃过饭再继续。”
孩子们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向地边跑去。
地边,树下,有几个六七岁的女孩子正看着更小些的孩子们,也看到了送饭的姐姐们,有一个最先跑了出去:“兰子姐,今天是什么好吃的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子跟在后面:“姐姐,姐姐~”然后被个土疙瘩拌倒,哇地一声哭了……
三个月后,雨过天晴,阿紫的脸却比方才的雨云还要阴沉,“什么叫没了踪影?三个半大孩子,能跑到哪儿去?”更何况那个晓珈还应该在的?这话是阿紫在心里补充的。
飞龙脸色亦难看得很,“主子,我过去看看吧。”
阿紫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什么都要你亲自去,养他们做什么?搜山,我就不信了,当初风野莫名其妙地失了踪,到了我儿子这儿,还要再来一次。若这都不行,就放火烧山!”
“主子,这……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飞龙的话音方落,风野公良复就走了进来,“我们去,你留下保护她。”
阿紫抬眼看着他们,“其实我也想去~”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不想五日后就收到最近消息,说是太子跟两位伴读没事了。阿紫重重地拍了下书案……然后就换了张新桌子。
转眼春去秋来了四次,阿紫终于将皇位传给了十六岁的太子凤羲,同年,越皇将皇位传给了十七岁的太女寒凤昕。
又是十年过去,吴国大乱,太子钟离行在登基大典上被世子钟离悔逼宫,带着唯一的妻子端木芙逃到虞国寻求庇护,并搬兵回朝,将钟离悔打得无还手之力,最终被逼自尽。
吴国成了大虞从属国,这是最后一个了。竖年元月元日,凤帝羲成立天朝,从属国国君降为王,自称孤,五国边境自由通商,通婚……
一艘中型游轮上,若三旬美妇的阿紫看完捷报,含笑道:“这孩子比我强,就是不肯娶媳妇,真是气人。”
发已近全白的拓跋翰躺在摇椅上,“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没有看中眼的,你急什么,才二十六。”
依旧俊美但气质越发成熟的风野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是不是?我二十六的时候,他都十岁了。”
“我躺着呢,所以腰还真不疼。”
“阿紫,我回去一趟吧。”风野不理他,看着阿紫说道。
“再等等吧,三十还不大婚,你再去逼婚也不迟。”公良复顶着不次于拓跋翰的白发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小婴儿,看上去应不足百天。
“敢情你做了外公,所以不急是不是?”风野虽是哼着他,却第一时间飘过去,接过小宝贝,“瞧这小样儿,跟福儿真像,也这么冷冷淡淡的。”
“就是,小刀瞧着挺好的,可这孩子就不随他,真没办法。”
另一张躺椅上的银发月溪一脸羡慕地看着,“福儿小刀真是懂事,知道咱们喜欢孩子,这么小就给送来了。”
“可不是,”鲜于贲自阿紫身边而起,“昕儿那丫头……”然后看了看落在身上不善的目光,“其实也一定想把那对双胞胎送来的,一定是凤铭那小子不准,小冬那孩子……”闾丘归淡淡地看了过来,“说不定也是同意的。”
“返航,回帝都,把孩子送回福儿身边,顺便张罗一下选妃之事。”阿紫一语定音,“他要是不想立妃,就给我赶紧出去划拉个儿媳妇回来。”
远在三千里外的帝都,凤羲拧着眉头看着小纸条,“就说福儿这丫头生下来就是给朕添堵的,没事儿送什么孩子过去?”
晓珈跟没骨头似的窝在软榻上,“也不算送吧?谁知道太上皇好巧不巧地去趟兰陵岛,正赶上她生孩子呢?”
凤羲瞪了他一眼,“没问你。”
晓珈哼了一声,一跃而起,顺柱子转了两圈,爬了上去……
正文 番外一
韶华稍纵即逝,阿紫带着中年模样的风野又一次来到这片山坳,默默地看着一溜墓碑。二十年间,以月溪打头,最后是鲜于贲,已有五个至亲之人长眠于此,连飞龙也在此列中。这是云喻曾经拥有的那片山,据说是大虞龙脉之地,当年,云喻带着骆冰离开前就将此处转在阿紫的名下。
至于皇陵之中的,不过是他们几个的衣冠冢。墓碑并不是个个有字的,其中有三块是空白的,那是阿紫留给自己,风野和闾丘归的。
阿紫摸着一个个墓碑,似沉浸在回忆中,如三旬左右的容颜依旧明艳,却有了淡淡的沧桑之色。
风野默默地看着她,每年这个时候,总是在心里给自己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活得再久些,他可不想躺在冰凉的棺材里被埋进地下,他要陪着她。
石梯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他耳朵微动,瞬间闪出,……“老胳膊老腿的,还爬上来干嘛?”不多时,他半扶半挽着位满头银丝的老者跃了上来。
“我还能上来几回?”老者虽如此说,但面色红润,五寸长的花白胡子微微抖了抖。瞧那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年轻时候的清冷。
两人的谈话惊扰了阿紫的思绪,回头一看,不由向他走去:“还当自己小伙呢?都八十八了,就是上来,也让他们抬你上来呀?”
“我约莫着你俩今天该回来了,就上来瞧一眼,要是没回来,就当锻炼身体了。”闾丘归微微一笑,方才的清冷似乎瞬间消尽了。
阿紫迎上去,拉住他的手,“这回跟我走吧,咱们慢慢地走,慢慢地看,你那药典也应该写完了吧?”
“好。”闾丘归应了后,又道:“阿紫还是这么年轻貌美,我已是老头子了,只怕人家说你是我孙女呢。”
“谁爱说谁说去好了,反正你是我男人,我认就行。”阿紫淘气地扯扯他的胡子,“真没想到当初中了秋实,居然还有驻颜的功效,早知道这样,怎么也逼着老魔君多制些,你们也都吃上,也省得……”说到这里,神色渐渐黯了下来,随即笑笑,“不过白想想罢了,老魔君都没了二十年了。”
“我想去看看孩子们。”闾丘归拉着她走到不远处凉亭,一拍石桌,桌中间陷下一块,随即一个不大的酒坛浮了上来,旁边还有只瓷碗,“还是十年前的那批桂花酿,前两天就起出一坛预备着了。”
风野亦跟了进来,一掌拍开纸封:“我先给他们几个喝口。”然后提起酒坛出去了。
阿紫拉闾丘归坐下,亲昵地偎着他:“你种的那些药也舍得放下了?”
“有小童照顾着,这两个灵性,没什么不放心的了。”闾丘归一笑,眼角的纹便又深了些,那双眼虽不那么清冽了但依旧只对她释放着无尽的温柔……
十天后,帝都,皇宫,青龙殿。
“你都多大年纪了,再不生,还能生出孩子不?”阿紫不善地瞪着凤羲,虽然这个年近六旬的儿子,看上去如三旬左右。
“娘,您别急呀,快了,快了。”凤羲笑着捧上香茶,“祖父生父亲的时候,可比我现在的年纪大呢。”
“可你爹生你时才还不到十七!”阿紫接过茶杯,不善地哼了一声,“后宫一大群女人,怎么就没一个生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