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小夫君-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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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也亮了,风也停了,树也不摇了,百姓们也不惊叫了……
阿紫退开些,闾丘归却已经赶了过来,直接用自己的帕子缠上她的手腕。虽一脸的心疼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刘长亭。”阿紫扭脸,看向台上,却发现台上没一个立着的了。
“臣在。”刘长亭是个三十五六,精瘦之人,一脸的干练。
“你终于出现在朕的面前了……朕一直在等,”阿紫平视着台上的他,“福州,朕就交给你了,望你不负朕的重托。”
“臣遵旨。”刘长亭干脆地应下。
阿紫点点头,“柳卿,你暂且留下,配合长亭将福州接下,将后续之事办妥。朕将战舰给你留下,凤展会全力配合你的。”
已经冲过来的凤展一听,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陛下,您不带着我了?”
阿紫扭头看向他,“福州这片海域,你帮朕守好。遇事多与顾康商量,若有动乱,要全力配合柳卿,刘知府。另外……”她又看向一同跟过来的小旭,“民团组建之事要抓紧,严防倭寇反扑。朕会回来的,回来之时,希望福州已经安定下来了,到时你们再跟朕一道回去。”
小旭明白地点点头,“是,您放心。”
阿紫利落地离去,一眼都没看向那些跪下求饶的当地官员。
来到码头时,战舰已经退开五十丈远,码头上缓缓靠上来一艘比战舰小一半的三帆船,船身被涂成原木色,但阿紫知道这是新型的巡洋舰,船体也是铁的。
船上走下来五十名左右男女,为首的竟是纪闰,他身边居然跟着宁弦。
“臣拜见陛下。”纪闰没想到陛下竟然亲自来接,连忙快行几步,翻身跪拜。
身后一干男女,只有少数见过阿紫,一听他们之中最大官的纪闰之言,慌忙跟了过来,齐齐跪倒,口呼万岁。
“你们是首届男女恩科中的人才,在京中也历练了这么久,朕特命将你们调来,就是想考验一下你们的真才实学。纪闰,你辅助刘知府,做你之前一直在做的事就好。宁弦,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考取功名的,但朕将你特意提到这里,希望你亦能用心做事。”
两人齐声就是。
阿紫又说:“福州是我大虞的门户之一,朕期待着它在你们与刘知府的共同努力下大变样,不论是交通,治安,还是教育,都能早日与京城同步。”
几十人异口同声应是。
刘长亭这回终于将心放回去一半了。原来陛下不是让自己孤军作战,还一下子将男女进士们带过这些来。虽然都是年轻人但也不算是嫩手了,没听陛下说嘛,已经历练过的。
柳寄安则没想到纪闰会来,一琢磨,陛下这是在打磨他呀,如同自己……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留下了。这是想让自己在下面好好历练一番才是,这样一想,心又热了起来,陛下总是比自己多想一步。自己是走一步看一步,陛下则是走一步看三步……
其实他不知道,阿紫已经看五步了。
看到凤展护着众多进士们离去,阿紫才上了巡洋舰。
没想到上来后居然看到了沈司。
“你怎么来了?”阿紫一愣。
“臣是被太上皇踢过来的。”沈司笑得跟中了大奖似的,“太上皇说臣咬得差不多了,下来跟着陛下混段时间的好,其实就是将臣发配了。”
阿紫一想便明白了,也不说,他这是在京里招人恨如人嫌了。“行啊,就当公费旅游了。”
沈司如沐春风地看着阿紫,“陛下清减了。”
闾丘归却看了他一眼,转向阿紫,“先进舱里再叙旧吧。”
阿紫却摇头,“无缺,让舰长靠上战舰,把刘义那几个拎过来。”然后才看向闾丘归,“我想吃鱿鱼圈,要香辣味的。”
“大热天的……好吧,我去看看有没有。”闾丘归拉着她,“先去休息,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
二十平左右的会议厅兼餐厅中,久未回京的众人听着沈司口若悬河,说书般地将京城最新要闻一条条地道出,不由暗呼真是精彩。不过一想自己跟着出来,倒也惊险频频,就不再羡慕了。
阿紫又捏起一个鱿鱼圈,咬了一口点点头,“手脚够麻利的,这将受贿金吐出抵牢狱之年的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墨尚书。”沈司巴巴地瞅着阿紫的鱿鱼圈。
阿紫好笑地一推面前的盘子,“拿去吃,这有茶,说了半天也该渴了。”
沈司嘿嘿笑着,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又说:“结果那些人交上银子了,太上皇就大笔一挥,判了个流放三千里,让那些人吐完银子又吐血……墨尚书说,只抵牢狱之灾已是极限,又没说不判别的刑,难道将罪银交出还是立了功不成?高,实在是高哇~!”
阿紫一笑,“国库里又没钱了吧。”
沈司点头,“陛下果然一点就通,这墨尚书,还真是个宝。”
“吏部老索头下去后,谁主事呢?”阿紫托着腮,背靠着风野,十分没形象地问道。
“谁也没有,太上皇自己兼着呢,说等陛下定夺。”沈司咽下嘴里的鱿鱼圈,又道:“若不是云大少不肯出面,太上皇也不会这么累了。不过,太上皇把更多的事踢给云大少了,把云大少气得哇哇直叫。”
阿紫呵呵了几声,“还能叫出声,说明没累着。”
沈司扑哧笑了出来,“陛下,您跟太上皇的口吻一模一样啊~”
无缺掩嘴轻笑,贼眉鼠眼的,换来阿紫的瞪视,连忙一溜烟地出去了,“我去捞螃蟹。”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十天后,船至江阳。走得如此不紧不慢,也是为鲜于贲的伤势着想,而且慢有慢有好处,这样,海安之事,就会随风传播开来,有心人自然会更快得之。
不得不说,鲜于贲真是铁打的身子,伤口不止长得差不多了,还能下地了。只是腿还有些瘸,慢走问题不大,阿紫却不许他逞强,直到闾丘归发话说可以锻炼才许他下了地。
广东知府廖时清在第二天匆匆前来迎驾,他才得了福州的信儿不过两天,女皇陛下居然就到了自己的地头儿……这汗,可不止是额头冒出的那些。
“陛下亲至,臣未能亲迎无限惶恐……”
阿紫一摆手,“平身吧,廖卿不必惶恐,朕只是顺便拐过来看看。”
廖时清不安地起身,不明白为何阿紫直接来到水师营,而不是上岸去州府。
“廖卿可是奇怪朕为何在水师营落脚吧?”阿紫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这面白无须的廖时清,如此年轻就坐上知府之位,不简单哪。不是本身强势就是背景强,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个简单的人,怎么会吓出这一头的汗?
廖时清心尖一揪,“臣不敢,……陛下亲至水师,莫非要发动海战不成?”
果然,不简单呢。阿紫暗笑,脸色却一板,“廖卿对福州之事了解多少?”
廖时清才一沉吟,阿紫又道:“朕记得廖卿曾上过一折,暗指福州隐有不妥,可见廖卿应对那安贼知之甚多,为何言词暧昧得令朕险些错过?”
“臣有一幕僚,年前由福州经过。臣也是听他所言,并不敢断定……臣无凭无据,只能上道折子,不敢说得太过。”廖时清的心,有些稳了。
“虽然朕觉得太过委婉,却可见廖卿对朝廷的忠心。我大虞若多几位廖卿这样的地方官,何须朕如此奔波。”其时那奏折还是沈司提醒她的,她早忘干净了。
“是陛下心思如发,臣不敢居功。”廖时清悄然向上微撩一眼,却对上阿紫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慌得连忙垂下,白皮的脸,咻地红了。
“廖卿可知,因安贼一人,京官被牵连了多少吗?”
廖时清脸色唰地又白了,隐隐失了血色,“臣……还未曾听闻。”
阿紫笑了笑,“真没听闻吗?也是,这里毕竟与京城相隔甚远。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山高皇帝远……不想廖卿如此年轻。京中变动甚大,廖卿想不想随朕入京呢?”
廖时清的心,狂跳了起来,却不是喜的。山高皇帝远后面是什么来着?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这是指的谁?
“臣才疏……才熟悉了政务,若有哪里做得不合适,还请陛下责罚。至于入京为官,臣是不敢想的。”
阿紫了然一笑,他是想说才疏学浅,反应倒快,直接拐到政务上了。“廖卿接任知府已经一年有余了吧?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还是下面的官员不肯配合,刁难于你,以至于才熟悉了政务?”
廖时清的汗,又冒了出来,连背都湿了。
“倒没什么为难之事,只是数年积压的事多了些。”他不得不抬手,用袖口沾沾额头。
“哦,看来你的前任不太尽职呀。”阿紫一脸明白地点点头。
廖时清心头又紧,怎么扯出前任来了?这可是为官的大忌。“是臣一时紧张昏了头,说错了话……”
“廖卿不必如此,”阿紫起身走到他跟前,居然还拍拍他的肩,“朕又不吃人呢,你瞧你这一脸的汗。莫不是肾虚?”
廖时清不自觉地嗅着那幽幽暗香,脸色又涨红了起来。哪个男人愿意被说成肾虚?“臣不是……只是有些紧张。”他终于抬起眼帘,对上阿紫揶揄的眼神,脸色不由又加深了少许。
“其实廖卿不说,朕也明白,你管辖下有皇亲贵胄,有为难之处也属正常,为何你就不能明说呢?年纪轻轻,却如此温吞,真不是朕喜欢的性子。”
廖时清脸色渐渐下去,正色道:“陛下,臣从不说推测之言,那本奏折已是臣的底线了。”
阿紫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廖卿坐吧,喝口茶再说话。朕真怕你脱水而亡,我大虞岂不少了个治世能臣?”
廖时清这回是真将心放回肚子里了,拖着软腿坐下了,却不敢深坐,倒是真渴了,不客气地喝了一大杯水后才看向坐在对面的阿紫……嚯地又吓得跳了起来:“陛下,陛下……”
阿紫叹了口气,冲他勾勾手:“坐下坐下,你这一惊一乍的,多亏朕的心脏够强,不然非被你吓犯了病不可。”
廖时清忐忑的又坐下,心里暗自流泪,这官当得……被你吓破胆才是!
“咱们虽是第一次见,朕却记得当初吏部举荐你时的折子上有你前任辟除时对你的简概,说你大智若愚,虽性情温吞却外柔内刚,是独挡一面的大才。”
阿紫笑,“朕欲有心一试,不想却让廖卿如坐针毡了。”
廖时清尴尬地笑笑,“陛下果如世人所言,喜剑走偏锋,兵行险棋。臣确实是被吓了一跳,才……”
“不过,廖卿也算是真性情了,但朕更喜欢直来直去。明白地告诉你,朕欲对扶桑用兵,已经有证据证明那安贼的真实身份。问题是朕却不放心大后方,不想被人背后捅刀子,廖卿可明白?”
廖时清若这时还不明白,那就不是大智若愚了,而就是愚了。“臣明白,只是这位王爷于地方上交好,从无为难之事,与乡绅之间关系也密切……臣无证据,又不敢冒然派人暗查,毕竟下面官员多与他交好。”
阿紫点点头,“这海陵王并无实权,当初也不受重视,被一脚踢到那个小岛上经营这许多年,也算是卧薪尝胆了。朕倒是有人在手,无奈他嘴严得很,而能开口的,朕还留有他用,暂不能暴露。”
廖时清目光微闪,“不知臣能得知此人是谁吗?”
“刘义,福州的海盗,有人在海陵王府见过他。”阿紫既想用他,自不会有所隐瞒。
“能让臣见见他吗?”廖时清虽也想直来直去,但个性使然,口气还是直不起来,句句陪着小意。
“自然,”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