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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藏朵美人娇-第57章

小说: 藏朵美人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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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意喜出望外,抓她肩膀:“在哪?她怎不来伺候本少爷?”

柳儿道:“九少爷,昨个儿温乔儿回来时,李管事便把派人他接送回府中了。”

“温乔儿……回来?她去了哪里?”

柳儿自知多说了话,脸色难看,支支吾吾不敢吱声,别个人更是都低着头,能躲就躲。

唐君意喝道:“柳儿,如实答来,若不然——”

柳儿抽搭着,噗通就跪下来:“九少爷……奴婢真个不知,九少爷您随奴婢回府,便能见到温乔儿了啊。”

唐君意不顾柳儿阻拦,在状元楼里上上下下找了一遍,果真一点影子都没找到,去她卧房,更是已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越发不安,如今的状元楼因出了唐家九少爷被人下毒一事,已似人去楼空般,空荡荡的,剩下的,小二说,大抵都是没银子再找客栈的贫寒书生。

唐君意向那正中的桌位一看,有人在自斟自饮,道:“此言差矣,那位正是穆大人之子,怎会是贫寒书生?”

穆兰阳正要斟满酒,手下一顿,原是酒壶被人按住了。

唐君意道:“穆兄何故在此独饮?难道是……借酒消愁?”

穆兰阳双颊已染上酒醉酣意,望去他,缓缓道:“唐兄说的甚是。”

“可否让小弟同你喝一杯?”唐君意将酒壶拿过来,给自己斟酒。

柳儿在旁道:“九少爷,您的身子不可——”

唐君意抬手打住:“你下去。”

“九少爷——”

唐君意沉沉道:“下去!”

柳儿只得点点头,不敢走远。

“唐兄大病初愈,该好好修养……若想与在下比试高低,殿试便可见分晓,就是不知……以你如今……还能否……”

穆兰阳酒量向来不济,浓眉微蹙,断断续续地说着,唐君意摇了摇头,笑道:“穆大人出身军中,曾战边疆,久经沙场,骁勇无畏,论酒量,更是个中好手,不曾想穆大人一双儿女却都……醉倒在酒坛子旁。”

“唐君意!”穆兰阳大怒, “你休要嚣张!”直起身时,脚步却有些踉跄。

唐君意也缓缓站起,道:“穆兄何必动怒?小弟虽刚逃过一劫,但……今年状元,定是……我唐君意的。”

唐君意放下一锭银子,招呼了柳儿,正在离开状元楼,穆兰阳在他身后冷笑道:“好个唐君意,你可知道,若不是我,你此刻还能站在我面前,用这种口气嘲讽我的酒量?还大言不惭即将夺魁?”

唐君意一顿,侧身道:“你甚么意思?”

穆兰阳摇摇晃晃到他跟前,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唐九少爷不必谢在下,要谢就谢你身边的女人。好生待温乔儿……姑娘……”

唐君意身子一崩。双拳紧攥。

穆兰阳挑挑嘴角,拿着酒坛,又灌了一大口,酒水顺他颈间流进衣襟,与唐君意擦身而过。

世间男女之情,他还未深深品尝,便断然结束,可哪怕只一口,也知其就像这陈年女儿红一般,让人一品沉醉。

他犹记得,昨夜种种,他如何将她脚腕从捕兽夹中取出,她在他背上昏睡一路,半梦半醒中一边忧一边喜,一声声叫着“九少爷”,她如何在床榻上疼了又睡,睡了又被疼醒,却一直惦记紫花蛇尖草是否起了效用……她的一切早已被“九少爷”占据,丝毫缝隙都未给别个男子留下……

可也正因如此,穆兰阳在妹妹正要拿回元丹去救唐君意的前一刻,阻止了她,告诉她回元丹以毒攻毒的药理,若是不慎,唐君意将会丧命。

穆兰襄断不敢一试试,而他也将与温娇采回的紫花蛇尖草给了陈大人徒弟,一个时辰后,煎熬好送去给唐君意服用。

穆兰襄埋怨道:“是你说回元丹可救人性命,让我在最后关头喂给唐九,可你又出尔反尔……本来我想借机干脆赶那温乔儿滚开唐九身边,你呀,怎还陪他去采药了?!”

穆兰阳何尝不明知,他布的计策,经他亲手打乱,等于白忙一场,指不定,还帮了温乔儿和唐君意一把。

可……大抵是醉了罢,经过那与她一块儿的一晚,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求留言,好孤单。。。。。。每天想着完结,可是为神马一写就多,就完结不了,呜呜呜呜呜。。。求解救。。。。求抽打

☆、一波未平一波起

五八。一波未平一波起

温娇是被脚腕巨大的疼痛唤醒的;那种疼;好像一只野兽正在撕咬她的皮肉;啃她的骨头;她嘶声力竭,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宿。

郎中擦了擦汗,终是对那身旁的身影摇了摇头道:“脚是保住了,不过;大抵往后会有后患。”

后患……变成个跛子么?也好,九少爷嫌弃她罢;忘了她罢,她总是给他带来厄运……

温娇再醒;有个十岁多点的小丫头在她跟前眨眼道:“乔儿哥哥,乔儿哥哥?”

温娇口干舌燥:“我在哪儿啊?”想了想,连忙虚弱着声音问,“九少爷……”

小丫头眉开眼笑道:“九少爷昨个就醒了,多亏乔儿哥哥和穆大公子采回的草药,今早好险,陈大人就差这一味药呢。”

温娇松口气,小丫头递上来水,喂她喝,温娇嗓子干的厉害,大口大口地喝。

小丫头道:“乔儿哥哥你慢点喝。听柳儿姐姐说,今儿个就接九少爷回府了。”

“回府?回甸州?”温娇心一颤,“可……殿试还要一天的。”

小丫头捂着嘴巴笑道:“是回丞相府。乔儿哥哥,你现在就在丞相府内呢。”

温娇拖着隐隐胀痛的右脚,来到榻边,有点不可置信,她竟然已回到丞相府内,她还以为丞相大人和夫人必定是饶不了她的,没想到,还给她安排了丫头照顾。

她摸了摸胸口,再瞧这个正忙活的懵懵懂懂的小丫头,自个儿的女儿身该还未被发现吧。

刚放下了心,她一慌,连忙摸向怀里,还好那一支硬硬的东西还在,她背着小丫头拿出那只白玉簪,细细摩挲上面的纹理,鼻子便酸了。

倘若九少爷当真有不测,她恐怕几条命都还不起他今世的情。

想来这一遭,恐怕九少爷不能如期参加殿试,温娇心底有哀凉,也有释怀。宿命,大抵如此,以她出身,她从未奢望做甚唐家的孙媳妇,更不愿让九少爷为了她,越过宗法道德,娶他为妻,她只望能跟在九少爷身边一时算一时,愿九少爷一世平安。

如今也罢,她犯了大错,应当受罚,且先等候发配罢。

小丫头照顾了她起床,洗了把脸,便被内院的婆子唤去,温娇一个人坐在榻边发呆。

门口有丫头窸窸窣窣地道:“九少爷又被接回来了,这动静弄的不小,大人两天未上朝……”

“姐姐你说,那个下毒的凶手……会不会跟到府里来,那咱不要遭殃了……”

“小蹄子,休要造谣!”

“姐姐,好疼……”

“嘘,你们小点声,那个闯祸的书童就在这屋呢。”

“怕他干甚么,没今天待头了,等老爷夫人一追究起来,棒打一顿是轻,撵他走都是极有可能的。”

“不是啊,听说,九少爷很疼他……八成还会给他求情呢。”

“都闭嘴!主子如何处置下人,岂是你们说的算的!再者,温乔儿毕竟是甸州唐府的人,咱们丞相府内,少谈论。”

众人怯怯应声:“是,梳儿姐姐。”

温娇在房内听得真真切切,脚腕又开始阵痛了,小丫头临走之前告诉她,她方才睡觉时,已经换过药,让她多歇息少走动。

温娇胸口却憋闷的慌,在床榻上躺了半个时辰,怎都睡不着,便去起身收拾包袱,丞相大人若是赶走她也好,她虽心痛难以割舍,但一想再不会拖累九少爷,也是值得。

魂不守舍地理着包袱里的衣物,温娇忽然一惊,之前九少爷送给她的胭脂盒怎不见了?!

她到处翻找,不见其踪影,难道是……丞相府的丫头们将梳妆盒落在状元楼里了?

脑子一转,幸好落下了,否则,让人见到,岂不成了拿捏她和九少爷的话柄?

温娇赶紧披上外衫,笨拙地穿了外裤,拿起榻边的木拐子,去状元楼寻那首饰盒。

京城的路,温娇虽不熟悉,好在四通八达,状元楼本就远近闻名,如今出了事,还能谁人不知?

路旁的百姓还有议论的,到了状元楼那条街,往日那专赚考生银子的摊贩还有咒骂的,温娇想快些走,脚却不敢用力,只能缓步前行。

忽见前方有一金紫色的八抬大轿亦缓缓接近,稳当威风。

旁边有人道:“是相爷的轿子,该是接唐九回丞相府了。这状元楼恐怕今后是没生意做喽。”

温娇愣了愣,想那轿中之人可能就是九少爷,他俩自他中毒之后还一面没见过,思念担忧每时每刻都折磨得人不能安稳,能不欣喜若狂?

又想……温娇啊温娇,你得九少爷垂爱已是奢求,自个儿福薄就算了,为何还要害九少爷?明明再三警告自己不要贪恋,为何总是违背诺言?

轿子越行越近,温娇远远地,竟看见那轿子的帘子被用扇子掀开一角,九少爷一张俊逸面容,有几许疲倦,就在那阴影之下。

温娇心口大痛,捂着胸前猛然转过身去,拄着拐快步进了一个巷子里头,她也不知在逃甚么,一步一步,又疼又麻,最后整条腿都像没了知觉,可她却越“跑”越快,连木拐子都扔了,直到一处僻静的墙角,她终于跌靠着停下,嘤嘤抽泣起来。

回到状元楼,温娇眼睛还是红的,小二见她一瘸一拐,还可怜兮兮地哭成这样子,倒是很吃惊。

温娇本以为状元楼的人见她还不得像见到瘟神一样,小二却笑呵呵道:“我认得你,你是唐九少爷的书童嘛!”

温娇道:“我……我是……”她犹豫一番,还是问道,“我能否去之前那间卧房找一样我落下的东西?”

“自是可以,不过……你一会儿找的时候,要慢慢找,且先等等。”

温娇不明白:“为什么?”

小二大喜的样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小二先一步上了楼,为她开门,他下来的时候,温娇一拐一拐走的慢,还在楼梯上。

“小书童,客房门给你打开了,你慢慢找。”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温娇摸不到头脑,她正伤神难过着,也管不了其他,就挪着步子上楼去,她这腿脚,真是想快都快不了。

其实梳妆盒甚是好找,就在床榻里侧的被褥下面,一来,她怕让人发现,特地藏起来的,二来,晚上入睡前,也可拿出来瞧瞧,稀罕稀罕。

如今它还安稳地躺在那里,就表明还未有人动过。

温娇舒口气,对梳妆盒爱不释手,除了那只玉簪,这是九少爷送给她的第二件女儿家用的物件,她很是宝贝。

小盒子只不过比她巴掌大一些,做工却十分精巧,连那面上的喜鹊羽毛和树枝的纹理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想必九少爷买的东西,定是极金贵的。

她轻叹口气,把梳妆盒用锦帕包了一包,正要放到怀里,一只纤细素白的手将那一块儿抢了过去。

“你怎会有这个!”来人嗔怒,手气得都抖了,“问你呢,温乔儿,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穆兰襄。

温娇整个人懵了片刻,双手攥紧粗布衣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梳妆盒。

该怎么办?

“你是聋子吗?温乔儿?”穆兰襄气极大吼。

温娇被她的震得耳朵疼,压了压胸口翻滚的滞痛道:“是……九少爷——”

穆兰襄捏着那梳妆盒,双眸瞪大,似要吃人,她本来就有些武功,这一用力,温娇似乎能听到那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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