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朵美人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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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温娇对上他的眼睛,他才道:“咳咳,今儿本少爷偏要你服侍,你不应?”
温娇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蔫蔫道:“乔儿哪敢不应?这就便去。”说完便要绕过他,去外打水烧水,走了两步,胳膊被人擭住。
“罢了。本少爷只试你一试,你还撂脸子?方才你替那穆小子说话,本少爷还未训你。”
温娇低头不语,等着他的“训”,哪知,他只靠近了她,温声道:“你那屋是北屋,夜里凉些,风也大,你记得关好门窗,盖严被子,若是着凉,可不好。”
温娇心中一暖,在唐府十年,何人曾对她这样嘘寒问暖?怕是除了娘亲,就只有九少爷了。
鼻子酸楚,她道:“乔儿晓得了。”等唐君意慢慢松手,她便一溜烟跑了。
温娇回房,关好门窗,呆呆坐在床边,苦思冥想:她做了十年男人,在男人堆儿里也混了十年,还陪着一男人从小读书长大,为何还不了解那人所想?他有佳人在侧,为何整日与他形影不离的自己竟一点不知?
心口凉凉,她之于九少爷,至多至多,不过是个“情同兄弟”的小书童罢了,她该是知足,还有何不满?
温娇想通了,便上床歇息,吹了灯,闭了眼,不多时,却猛然坐起,慢慢摸向胸口……怎会这样松快?!
老天爷,她惊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竟是忘记缠裹胸布了!
然而当她蹑手蹑脚出门时,恰好遇见唐君意沐浴完后回房,而他手里……竟攥着她的……裹胸布?!!
她睖睁不动,如被霜雪冰封,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唐君意却悠然自得的样子,问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做甚么的?”
小人儿红唇颤颤:“唔……这个……”
“不管做甚么的,给了本少爷吧!”
“啊?!”
“本少爷方才沐浴时,把它错成当本少爷的巾子,擦过身了,完事儿才觉得……似乎不对。”
“……”
“你也别小气了,不过一块汗巾,就算给本少爷用又如何?”
温娇抿紧嘴巴,欲哭无泪,羞得无地自容,转身便推门进屋。
而唐君意这厢却是一身通体舒畅,得意的紧,把那白布条悄悄放鼻端,深深一嗅,这么香的,居然越嗅越香……何时若是能如此嗅着她的那对儿,便是更美滋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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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三两日,那穆公子未再在书院出现过,唐君意也已快将他们忘了,读书温习之余,只担心三哥三嫂那边情况越来越糟,心想,到了不得已,他只好直接告诉娘亲和祖奶奶,虽说唐府上下都明知长辈们已暗许紫玉进府做正室,但若是得知三嫂也有了三哥子嗣,他们定然不会不闻不问。
温娇心知他牵挂于此,便不时悄悄跑腿打听,岂知三少爷自从回府一次过后,便再没回来过,问到去处,人人都一副心知肚明,却不愿多说一字的样子。
那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饭,正要到书院,唐君意听罢,道:“不必打听了,想是三哥还在紫庭坞。”
温娇叹气:“恐怕三少奶奶也早料到了罢,不知她现在如何,不知那孩儿……可惜三少爷院儿里守的严,不然乔儿还可借着种花的借口进去瞧瞧。”
唐君意叹道:“难得你有心。今晚本少爷就再去一趟紫庭坞找三哥,若是他仍无动于衷,本少爷便把事情告诉娘亲,哪怕三哥三嫂为之受罚,也总比三嫂独自受委屈的好,大不了本少爷从此站在三嫂这边便是。”
他俩商量着,一前一后出了府门,却见一辆四方大马车停在面前,一个小厮跳下来,点头哈腰道:“小的见过唐九少爷。”
温娇问道:“你是何人?怎知这是我家九少爷?”
小厮道:“小的是京城兵部侍郎穆大人穆府中人。车上乃是我家小姐,今日应唐府老夫人和大奶奶之邀,特来拜见。”
唐君意目光一闪,几分锋锐,道:“穆小姐?”
“正是。”一声脆生生的女声从马车中传出,只见先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跳了下来,对他们展颜一笑,撩开车帘,另一青衣女子微微颔首,由两个下人扶着下车,步履轻盈,端庄清雅,款款而至。
而她们那几分熟悉、又几分生分的面庞,顿时让看惯女扮男装和本就是女扮男装的两人豁然开朗。
穆兰襄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与那先前咄咄逼人的“穆公子”判若两人,柔声道:“唐兄,三日未见,可还认得?”
作者有话要说: 修细节。。为何前台总不显示啊啊啊啊。虐我啊你
更新来鸟。。童鞋们其实是可以催更的。。要不吧。。琅琅总以为这文没人看。。写的提不起来精神。。下周可能没榜单了,没有字数硬性规定,懒病发作什么的。。。全靠大伙儿抽打呀。。
☆、鸠占鹊巢生误会
唐君意曾听祖奶奶提及过穆家小姐,正是那所谓门当户对的未来孙媳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突兀。
温娇的惊讶自然不亚于唐君意,她之前也觉得“穆公子”不仅语气和神态都很女气,衣领高高的,看不到男子的喉结,身上还飘着一股清香味,连诸多想法都与她一致,原来“他”也是女的,怪不得……
几人在各自的想法中,还未打招呼,秋宁和春月便从府里出来,盛情将穆小姐迎接进门。
穆兰襄仍端着步子,走的轻盈,体态婀娜多姿,路过唐君意身边,红唇唇角翘起一道弧度,道:“敢问,唐府唐九少爷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么?”
唐君意微侧头,与她对上一眼,未置一词,等她翩然走了,才不耐地甩袖,欲离开。
温娇拿不定主意,便跟从,那环儿却退回来,来到她身旁悄声道:“乔哥哥……环儿并非有意隐瞒。”
温娇停下脚,点点头:“晓得了。环儿莫挂在心上。”
唐君意已气势汹汹走了许多步,回头喝道:“温乔儿,还磨蹭甚么?”
温娇连忙应了,对环儿小声道:“你且快快进去罢。”
春月一路在前引着穆小姐,左右探望才发现未见九少爷身影,跟秋宁说了声,连忙跑出府,要将唐君意和温娇唤回。
“九少爷,您若这一趟不回去,真真又要受罚啊。”道完,忙给温娇使劲使眼色。
那穆小姐是兵部侍郎穆大人的独女,想来定是天生娇惯,若刚进府,九少爷便不见,恐怕以后就没有消停日子了,温娇便劝了几句唐君意。
唐君意用眼角看她,恨道:“你当不介怀让我与那穆小姐将来成亲?”
温娇一愣,怎忽然……
唐君意咬牙:“好,本少爷就会会这位穆小姐。”
而穆兰襄那边被引进院内,与上座长辈一一打了招呼,唐大奶奶见唐君意迟迟不来,让人去筑玉阁和南书房去唤,秋宁颤颤道:“大奶奶息怒,九少爷这就到了。”
果真,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唐君意便来到,老夫人和大奶奶对穆兰襄早已稀罕得紧,不吝夸赞之词,而二奶奶和四奶奶多少知道些老夫人的意思,也难得口径一致,随声附和,不会儿,内堂里便谈笑风生、一团和气。
大奶奶道:“当年最初见兰襄之时,兰襄还是襁褓中的婴孩,甚是招人喜爱,如今你已过及笄之年,亭亭玉立,人如其名,似兰花一般清幽秀气,更是让人喜欢!当年老爷便与穆老爷有话,若是有朝一日兰襄做咱唐家媳妇,定是求之不得啊。”
穆兰襄听罢,拿帕子微掩了唇,面露羞涩,起身行礼道:“几位奶奶谬赞了,兰襄……”
“哎——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多礼?”荷花亲自扶她,拍了拍她的手,道,“大姐前些日子还说呢,眼看九儿也快到了成家之时,兰襄和九儿年岁正相当,面相看着也极为相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唐老夫人听得舒坦,仿若就此已将他俩的婚事定下了:“上个月初去清凉寺,素屏已把九儿和襄儿的八字给住持算过了。”
荷花道:“怎样说?”
老夫人笑意盈盈道:“自是极相配的。如你所说,正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唐君意在一旁听着,不插话,也没甚兴趣,东张西望,模样轻浮。大奶奶见了,气得瞪他,和老夫人交换了眼神,令他领着穆兰襄在府内转一转,再让若汀带穆兰襄和环儿到安排的住处。
唐君意自是明白娘亲用意,也不推脱,只闲庭信步与穆兰襄在前面走着,把温娇留在了几个小丫头之中,环儿似乎特别钟情于与她讲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穆兰襄见唐君意显然不愿多理她,仍用“穆公子”的口气道:“唐兄可还是为了那晚兰襄的失言,而耿耿于怀?”
唐君意负手,轻哼:“本少爷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若不是……何必给兰襄脸色看?还是……你在气我女扮男装一事?或是……”
唐君意漫不经心道:“穆小姐是否有随意揣度人心的癖好?”
此话一出,唐君意本以为穆兰襄会翻脸,哪知她却怡然道:“唐兄不必故意冷落或激怒我,让我离开唐府,若是这样,兰襄会更好奇,究竟哪个人才是唐兄的‘佳人’?是胜过兰襄姿色?还是比过兰襄才学?”
唐君意笑道:“大千世界,人各有所爱,不是再寻常不过?为何你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穆兰襄停下步子:“唐君意,若你心中那人是当真不是我……”转身瞧向他,嘴角挑起弧度,举起手,紧紧握成拳,笃定道,“哼,我便要把你从她手中抢来!”她望了望不远处的筑玉阁,指道,“从今儿起,本小姐往后要住在……你所住之处!”
唐君意听罢,仰头大笑不止。
惹得后面的小丫头都探头探脑,交头接耳,温娇心想:聊甚呢,这样开心?
穆兰襄故作淡定,道:“你笑甚么?”
唐君意仍旧大笑,信步走向馥雅苑内,此时正是鸟语花香的季节,苑里许多时令花儿开的正艳,穆兰襄却没心情观赏,只快迈几步,追在他身后,道:“唐君意,你究竟为何笑?笑本小姐吗?”
“正是。”唐君意直接道,又是笑,“在下一笑穆小姐你小小年纪竟如此两面三刀,在祖奶奶面前端庄贤淑,在在下面前却是泼辣刁蛮,二笑穆小姐你自视过高,狂傲无礼,然,若你偏要以硬碰硬,相比起在下来,十个你还逊了几分,三笑穆小姐你出身名门,尚未婚嫁,竟厚颜要与男子同住,这许许多多,不可笑吗?哈哈哈!”
穆兰襄句句真切听在耳中,咬着红唇,眉头越锁越紧,脸腮泛起一波波红潮,可不多时,却也随他笑起来。
唐君意敛了自在的神情:“你又笑甚么?”
“唐君意,你以为,你如此讥讽我,我便恼羞成怒、拂袖而去,成全于你?”穆兰襄抱起手臂,凑近他,“我偏不!到了这个年纪,还从未有人这样说我过,连爹爹平时都是哄着我的,你是头一个!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住筑玉阁,你能奈我何?”
唐君意不屑哼了一哼,瞥眼陪着小丫头在花丛中捕蝴蝶的温娇,他水深火热,她却玩的欢,究竟长没长心?!
到了筑玉阁,穆兰襄当真让若汀去禀告大奶奶她要入住,还明指要住唐君意对面那间大屋,亦温娇现在所住之处。
环儿着急道:“小姐,不妥……毕竟……”
“毕竟甚么?”穆兰襄来到温娇跟前,上下打量她,又走进屋子,转了转,道,“嗯,地方还算干净,温乔儿,本小姐不介意住你这屋,你可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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