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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血上海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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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了,欧阳知道,李中还有一仗没打,他没告诉她,但是他总会让她知道的。欧阳感觉到了,这一仗为她而打,所以,刺你昏睡穴,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夫人他们连夜赶回去了,剩下这父女俩,带着行动科的人垫后。第二天晚上十点,集体撤离,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遭埋伏了!大概有两个大队的人马攻向他们,而他们总共也不过40个。怎么会这样?是川岛芳子还是酒井一郎?应该是酒井,川岛虽说毒辣,却也不至于把她陷在重围里,起码她俩也算是‘惺惺相惜’,而酒井与他们有宿仇,可能性就大多了。

上官平一声令下,“打!”两方就立刻短兵相接了,火力不算猛,但是这人数,不减反增啊。欧阳真不敢相信,今夜是不是全上海的鬼子都来了?这场面像是,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的样子,让人不禁恶心起来。上官平家底再厚,也禁不起这般消耗啊!“

欧阳忽然发现,火力猛时,鬼子有集体后退的倾向。不对呀?鬼子兵里这样的有个一两个,倒也不稀奇,集体…汉奸!

欧阳赶忙转过身去,仗着眼神好,还真看见了鬼子!娘的,玩阴招啊?欧阳端枪就打,那边还没准备好,只能仓惶招架。要说老段留下的这行动科,也不是白给的。听见声,马上转过来一半,次序都没乱。

那边可能还犹豫着要不要抓活口,没放炮。他们是管不着谁是谁,见露头就打。一个弹头稳健的飞过来,直指人脑门,藤原武?好小子,你也来了!欧阳也扣了一枪,把那弹头撞偏航线了。

正在两面受敌之际,冲上来好多人,领头的是李中。别说他换了衣服,戴了面具,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原来这一仗在这,都命令他睡觉去了,怎么还来啊?清一色的冲锋枪,看那架势,身上的手雷能跟人家的炮炸成平手!早有准备啊!欧阳脑子短路了一会儿,这小子,原计划不会是想替她‘败走华容’吧?

“二分之一,转!”欧阳转回来了,虽然很失败,但是李中来了,她就莫名的安心。上官平问“怎么回事?”“不是我的人。”说的很紧张,还好现在是打仗,搁在平时,准露馅!‘啪’!怎么回事?欧阳窒息了一下,为什么这一声格外刺耳?回头,看见李中按着胸口,倒下了。李中?!的确是他!怎么会?眼见着上来好多人,把他抬走了。上官平一把摁下她的头,老爷子手臂被贯穿了,崩了欧阳一额头的血,如若不然,穿的就是她的头。“爹!”

她拉着枪栓猛打了几枪,‘轰’!听见那边又哭嚎了一声,“哥!”蛇的声音?不管那些了,李中,你千万不能死!千万不能死!欧阳每打一枪,心中就默念一遍。汉奸逐渐的少了,欧阳还在机械的打着,她不相信李中那么容易被打倒,而且是那么快就被打倒。

上官平此刻也不平静,已经完全没空理会她的不正常,抓起她,趁着空隙逃走了。

……丰城

这一仗,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上官平和欧阳都没想到,鬼子的反应竟然那么快,那李中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若是早有消息,上官平不可能因为老秦不在身边,就丢了听觉…是李中一早就被人盯上了?不对,是他们一早就被盯上了!他想当‘替罪羊’!

这个傻瓜,怎么不说呀?肯定会有别的办法嘛!欧阳想明白这事,急得直掉眼泪。丰城的新家,新卧室,布置的漂亮到让人欣喜的地方,越发的让她难受。她眼前不断的出现幻象,冰冷的手术刀,冰凉的手术室,李中的伤,让她坐立不安。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老爷,出事了!”出事了?常叔喊话还带着哭腔,怎么会?不会有事的!欧阳推开门,一撑楼梯扶手,从三楼蹦下去了,蹦的太急,运气未稳,落地有点疼。单脚跳了两下,站在常叔面前,伸手要报纸。常叔不情愿,低着头,她一把抢过去的。抢过去,又不敢看,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顶多就是被抓起来了,大不了去救他呗。上官平和夫人看着女儿跳下楼来,抢了报纸摊开也不看,心中就已有个大概了。上官平早就怀疑,那天她在那种情况下的不正常,必有蹊跷。

她抬了下头,又猛地低下去。然后,泪水就在‘共产党’三个字上匀开了。美籍华侨化身共产党间谍…扰乱上海治安,破坏大东亚共荣…放屁!又没穿你日本狗的衣服,怎么成了间谍了?…‘击毙?’什么击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只是中枪了,他功夫那么好,怎么会死?都是那帮日本狗胡咧咧!不会死,不会死…

欧阳吓的坐在地上,抱膝埋头,抽搐着。上官平见女儿这个样子,连忙捡起报纸,夫人也忙在一旁看着。夫人震惊的说“小中他…他是共党?”越说声音越小,她也抽搐了,不过她是被吓的。

上官平的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他,女儿不是共党,绝对不是!没有原因和理由,不是!一定不是!夫人过去抱住欧阳,比欧阳哭的还甚,“点点,我的点点!欧阳像没感觉一样,顿了一会儿,突然抬眼,挣扎起来,回头冲着大门口,仿佛长了透视眼。“门外有人,快让他进来!”“好,好。”常叔忙跑出去了。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蛇,欧阳看着他,平头、虎眉、圆眼、高鼻梁,想起那一声‘哥’,没戴面具的他,和李中是多么的像啊!欧阳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他,仿佛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那个躺下的李中,一下子站起来,嬉皮笑脸的告诉她,“小猴子,我娶你不是为了给我烧纸钱,而是每天用来耍着玩的。”

蛇不敢看着她那种期盼的眼神,放下随身的盒子,半跪下来,从盒子里一件一件的,取出一个个专门准备给上官平的文件。蛇的心情也是意料之外的低沉,他从未见过狼红过眼睛,哪怕是训练时磨掉了皮,碰掉了肉,她也只会咬着什么,生生地挨过去,更别提是掉眼泪了。

当最后两块军功章被拿出来后,他终于说话了,“李中是党国中统毛主任手下的高级特工。”就这样?为什么话里透着死亡?到底怎么样了?

欧阳不想听废话,她想知道,李中,是活着,还是死了?她还没糊涂,稍收了收心神,她知道,想知道答案的唯一方法,就是,配合。

“鬼子为什么说他是共党?”蛇像设计好的那样,拿着那些所谓的照片和资料。欧阳看着那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证据,她知道,远不止那些,只是蛇把有关于她的,全都拿掉了。如此看来,现在,李中成了‘黑面具’。

“这些是鬼子掌握的,李中做的这几件任务,共党都有参与,或是帮忙、或是被利用,所以鬼子才会以为,李中是那边的人。现在毛主任那边,也在努力证明他是我们的人。”欧阳说“别人不明白,你还会不明白吗?我们都属于戴笠,你问问他认不认识你这张脸?”这本该很有气势的几句话,说得像临终遗言一样。她确实没有力气再演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上官平是信了,因为女儿,他不一丝一毫也不怀疑,也不容怀疑。蛇凑到欧阳耳边,说了一句话,欧阳听完绝望的闭了眼睛,再睁开时,举起盒子摔了个稀碎。“骗子!”这一声险些把房盖冲开,欧阳嚎啕大哭,从八岁那年,生身父母为国捐躯,被队长叔叔收养以后,她就再也没哭过。

上官平从未见过女儿这样,他记得点点12岁刚见到他们时,也是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害怕了,也不哭,只是咬着牙,紧紧地握着老常的手。就因为这样,才让他坚定的养育起这个女娃。他想,之所以女儿骂李中骗子,是因为爱之深,是因为李中从未对她表露过身份,甚至还装作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连老常和蛇也搞不明白,再演戏,再伤心,怎么会把骗子这两个字,喊得那么撕心裂肺,像是真骗了她一样。

可不是骗了她吗?他们那里知道,李中曾说,让她留着命等他回来娶她,现在她的命在这,好好的,他呢?

……迎宾酒楼

欧阳在那喝酒,喝了几坛的酒,没有醉也像是没有了心,没有的任何异常。流水和铁雪作陪,此时,他们让自己保持着无比的清醒,他们不止是心疼欧阳,更有恨!与鬼子的血海深仇,又多了一分,深了一寸。启蒙和子齐回来,坐在欧阳旁边。子齐哭了,“姐…中哥的葬礼,在上海举行。”启蒙急了,“小鬼子一定会去捣乱的!”几个人都很激动,只要欧阳一句话,他们几个都能一个箭步窜到上海去。

欧阳浑身直发抖,“不去!”“为什么?”流水按住启蒙的胳膊,摇摇头,启蒙便难过趴在桌子上了。欧阳喝干了酒,心里幼稚的否认道‘人又没死,去什么葬礼,去了,他不就死了吗?’

她一直都不肯承认李中已死,蛇说了她也不信,没有证据,只是感觉。从李中中枪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一直疼,渐渐的变麻,没知觉,直到现在又开始疼了,不但疼,还有强烈的搏动感,明知道那是幻觉,明明知道李中被炸死了,可这些来的太频繁、太真实,这一切发生的那么快、那么假,就像开了一个无声的玩笑,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直道喝醉了,安静了,她才会想,也许,一开始都会这样吧。突然、奇怪、不真实。也许,终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不管李中在不在了,她都会遵守诺言,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会活下去。。。

血上海棠……复仇

第十一章。血上海棠—复仇

……上海

李中的葬礼;很隆重;商界去了很多人吊唁。出乎意料的是,日本人没去,李中的父亲也没去。传说那一天,上海很乱,发电设施几乎都停止了运转。夜里只有油灯的光亮,连百乐门也没能正常营业。那天晚上,是上海最黑暗的时候。人们都知道,那天,有一个很有钱的商人死了。

后来,欧阳知道为什么那天鬼子没去了。美金贬值了,鬼子的经济一下子塌方了,远在太平洋战场的小鬼子,连狗粮都没了,哪还有心情抓共产党?能这样,欧阳想到,一定和李中的父亲有莫大的关系。

不去参加葬礼,而是替儿子报仇!

欧阳这样想,甚至深信不疑,是因为那天律师找到她,告诉她,李尔斯先生在李中去世后,转到她帐上一笔巨款,要是给钱也要当面给,这样于情于理很不通,毕竟是儿子没了嘛。可是又没证据,况且订婚那天李中就说过,他父亲很忙,他和弟弟都出来干革命了,把家业全留给老爷子了,想见老爷子一面,比登天还难。

转眼又想到,那时还幻想过他弟弟的模样,现在知道了,他弟弟就是曾和她一起同吃同住的蛇。欧阳想想就乐了,又不禁想起了李中,又流起眼泪来,越哭越凶,由小声小泣变成了放声大哭,最终竟哭醒了。又做梦了!竟是好久没做过梦了呢。

欧阳看见床边,正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夫人,一脸的惶恐与憔悴。夫人守了她两夜了,夫人说,与其在梦里梦见女儿哭泣,还不如就这样守着。欧阳暗暗的痛恨自己,当她的亲人怎么就那么命苦呢?她就是个祸害!

母女俩相望很久,终于欧阳抹干了眼睛,虽然面无表情,却是真心的平静的叫了一声,“娘。”

……两年后

欧阳独自走在,丰城寂静的大街上,一步一步地走,很慢,却不悠闲。她在等待、再思考,一会儿那群疯狗冲上来,要怎么玩呢?最好是先把狗牙拔下来,再…

‘啪啪啪’,欧阳一回头,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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