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级老公:复婚,你不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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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瑞微微一笑,神态自若:“还是交给我吧,她对堂哥的意义,比Lisa可是更重要一些。”“那就把她带出去,别让她知道得太多!”
“是!”
易明瑞恭敬的点头,跟几位长辈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反而更像是主仆。
被易明瑞扔在藤椅上,被他紧紧的扣住肩膀,两人像是情侣般依偎着坐在圆庭里,楚诺却是动弹不得,她愤怒的瞪了眼一旁一脸写意的男人,极度不满道:“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易明瑞露出一惯的无辜表情,摊了摊手:“我做了什么事?背着堂哥跟你赏月?”
楚诺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用冷静的态度说话:“你明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易爷爷现在病危,要做的难道不是让全部的家人都到齐送他最后一程吗?为什么所有的眼睛只看得见那些身外之物!”
“哦?!身外之物?!”易明瑞虎起了眼,似乎也颇为怦然心动,“那些身外之物有多少你知道么?几千个亿诶,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可是……”楚诺觉得跟他勾通很有问题,他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所有事都与他无关,“你不担心爷爷吗?”
被问及这个问题,易明瑞脸上的笑意明显的一滞,然而仅仅是那么一闪而过的瞬间,快得让楚诺觉得自己只是眼花,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脸事不关已:“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经历,他只不过是比我们先一步经历这个阶段而已,对于他的年纪来说,他应该也已经活够本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楚诺很困难才说服自己继续跟他沟通,能说服他,或许易还有办法来得及赶来,“你不想看他最后一眼,听听他临别想说的话?难道不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心愿?对你还有什么交待?一点都不想吗?”
“不想!”易明瑞轻松快速的回答。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漠至此!对于一个亲人,一个如此和譪慈祥的长辈的离开,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
楚诺摇头,她不相信,易那么孝顺,眼前的男人和易流着虽然隔代都仍相同的血液,她不相信他真有如他表现的这般冷情。“既使没有心痛,那至少该有回忆吧!”她叹了口气,重新振作,“从小到大的回忆,总有让你觉得珍惜的地方,如今这个给你美好回忆的人即将离世,难道你不想再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你很好,叫他放心的离开,不必担心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明瑞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藤椅随着他激烈的震动而晃荡起来,楚诺惊慌的攀住他的手臂,不敢乱动。
“回忆,有么?担心?在他的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败家子,就是害死爸爸妈妈伯父伯母的凶手,就是一切祸端的源头,他到现在肯让我踏进易公馆一步,我就已经该偷笑了。哈哈哈哈……”易明瑞的大笑终于停歇,原本平静的眼底也多出了黑暗的波澜。
楚诺静静的注视着他,这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悲伤。
易明瑞荡了藤椅起身,对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倾诉:“你让我回忆他对我的好是吗?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从我记事开始,他就是位严厉的祖父,每回见面不出三句就会问到我的功课,我对他又敬又畏!十岁那年,有一天他欣喜若狂的举办了家宴,在家宴上,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得意,那么开心,他对那个据说是易家‘长子嫡孙’的男孩又揉又亲又抱,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一向严厉、威严、冷酷的祖父还有如此和譪可亲的一面……”
声音突然止住了。
楚诺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仰起了头,脸颊上似乎有类似反光的液体。
“有一天我听见爸妈在房间里吵架,才知道原来在那个人的心里……从来只有他离家出走的大儿子,他想尽办法招他回家,只想让他继承家业,即使爸爸再努力的为家族付出,他都视若无睹。……我那对愚蠢的父母,据说是为了不让我受尽冷落、落得一无所有,所以策划了一出车祸,结果‘碰’的一声,他的两对儿子儿媳,就彻底的消失在那场大爆炸中了。”
易明瑞说得绘声缓色,楚诺却听得一身寒冷。
她不知道这背后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她甚至不知道易的父母是怎么离世的,而眼前这个男人,他心中的痛苦或许并不比任何人少,她又该怎么开口责怪他的‘不孝’?
楚诺沉默了!
她有限的理论知识怎么也分析不出这事件中到底谁对谁错。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耳熟能详的成语,做起来居然有这么难……
是易爷爷太过偏心的错么?是易明瑞父母维护儿子的错么?还是这庞大家业的错?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切的悲痛,或许错的人很多,但绝不是易的错,请你……让他去见易爷爷最后一面吧!”
易明瑞回过头来,认真的盯着楚诺看了半晌,随即微微一笑:“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决定杀人灭口,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楚诺惊叫。
易明瑞一把将她从藤椅上拎起,直直的往停车场方向拉去,阴森的吐出四个字:“弃、尸、荒、野!”
楚诺一惊,刚刚从房间里跑出来,身上什么都没带,如果他把她绑起来扔到没有人的地方,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楚诺叹了口气,她倒不至于真担心这个,跟他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至少她可以确定他不至于丧心病狂,他此刻只是在堵着一口气,总有一天他会看清自己的心,可是易……
银色法拉利跑车开出易公馆的同时,一辆黑色奔驰跟着驶了进来,两车擦身而过,驾驶座上的两人碰了个照面,奔驰车里的易则轩惊讶的看着离开的易明瑞,本想出声招呼,然而对方却在下一秒别开了眼。
法拉利跑车内,楚诺被一只大掌压住头部,硬生生的错过了跟易则轩照面的机会。
刚一下车,看着迎面奔来的老司机,易则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心脏像被狠狠撞击了一般。
“怎么了?”他快速迎上去。
“轩、轩……”老司机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急,您慢慢说!”易则轩安抚他。
“不好了轩少爷,老太爷他……”“爷爷他怎么了?”
“快去看看吧,姑小姐们都在逼老爷签遗……”
没听完话,易则轩脚下已经飞快的奔了进去,急步穿过走道,转进走廊,心跳‘扑嗵扑嗵’的直响在耳边,脚步刚一到主卧室门口,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签啊,爸,您快签字!”
“爸,快签!”
“爸,我们都是你的女儿,您从小就偏心大哥,现在大哥死了,你又一心只想着小轩,您不能这样,我们可都是你亲生的呀!”
“爸,签吧!”
“签吧!”
“爸……”
“你们在做什么?”易则轩发狂的奔向床边,用力的推开一个个逼着要易千行签下遗嘱的‘亲人’,多么荒凉的一幕,这一刻他宁愿自己麻木的没有知觉。
为了能让她们安心,让她们明白他不会抢她们眼里最看重的家产,他改了学法律,去当律师,开事务所,远离他最亲爱的爷爷……
“小轩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份……”
易则轩一把夺过大姑夫手里的遗嘱,‘刷刷刷’的撕得粉碎,他的眼里迸出了愤怒,看着周围布满贪婪目光的众姑姑们,痛心的摇头,“这个时候你们的眼里居然只有那点家产,平时表现出的孝顺都是假的吗?”
“小轩,你这么说话太没大没小了,这里的每个人辈份都比你大。……还有,你别想着一个人独吞船业,爸爸的产业,我们几个姐妹可都是有份的!”二姑易萱先一步跳了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话。
易则轩沉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对这群所谓的亲人再没打算留半点情面:“遗嘱的事爷爷早就交代了律师,请你们现在出去,我要跟爷爷单独说说话。”
“爸就快死了,难道你想一个人听他的遗言?”
“爷爷不会死!”易则轩低沉的吼了一句,随即朝着门外大喊,“Lisa,让人把几位姑小姐请出去……Lisa?”良久,外面没人应答,也没半个人走过来,易则轩一阵心惊。
易萍的脸上闪过一阵讥笑!“你们都给我出、去!”床上的易千行吃力的撑起身体,朝着面目狰狞的女儿们怒吼,那双早已找不到焦距的眼瞪着众人,仍有当年威震八方‘船王’气势,令在场的所有人心底一寒,逐个的退了出去。
喀嚓!
门被易则轩从里面关上,并且反锁。
“小轩!”
床上老人举起了双手,颤微微的递向他最为宠爱的孙子,易则轩迅速的扑上前去握住他的双手,直到他的焦矩移到他的脸上,他这才硬挤出一个笑容,埋怨的对着床上的老人说道:“爷爷,您怎么这么调皮,又玩这种病入膏肓的把戏?你前两天才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让我安心接管船运的事。”
“呵、呵!”易千行露出一脸老奸巨滑的神情,“我不…这么说,你、会安心的、去做么?”
易则轩‘扑哧’一阵苦笑,语带佩服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可是爷爷,我说了只是‘代管’,到时候还要交还回你手上,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
“你这孩子,哎,这回、我恐怕是、走到尽头了!”眼前已经是黑白一片,闭上眼反倒出现了五彩缤纷的世界,仿佛闭上了眼才是属于他的世界了,“瞧,那边的世界,似乎也很不错!”
“爷爷爷爷,您别说这么多话,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陪您下西洋棋!”易则轩趴在他身上,不想再听下去,对于这个从小对他亦师亦友的祖父,他的感情浓烈的不下于慈爱的双亲,当年他车祸后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爷爷,爸妈五年前丢下了他,此刻这唯一真心待他的亲人也要离他而去了吗?
“傻、傻小子,爷爷一把年纪……要面对现实!”易千行拍着他的背,一口气停顿得很久,才又缓缓的开口交待,“好好、管理船业,别、别去理会、那些人的、污言秽语,你是……我最骄傲的孙、子……”
背上轻抚的力道蓦然停下,耳边微弱的心跳声也跟着停止。
滴……
一长串令人沉重的声音响在耳边,易则轩揪心的痛了起来,趴在那副曾经多少次为他挡下风雨的胸膛上,悲伤再也无法掩饰。
“爷爷……爷爷……”
他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呼喊,企图能喊步他离去的脚步,可是那滴滴声不绝于耳,他再疯狂大声的喊叫也叫不回老人的心跳。
门外是疯狂的拍门声,呜咽声阵阵传来,此刻听着外面那些人的急迫,他不知道她们是真心想送爷爷最后一程还是只关心着身后的遗产分配,然而他再也顾不了这些,此刻,所有的事都比不上他单独陪着爷爷重要。
秋天,树叶凋零的季节!虽然在维多利亚这个气候四季温和的地方很少见到这样的场景,可人们还是能感觉到这股凄楚的悲凉。
一段生命的结束,是否会开启另一段更神奇的旅程?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一代‘船王’的离世,震动了整个商界,所有人都像在关注有威廉的世纪婚礼般观注着‘船王’的葬礼!这个维多利亚首富的葬礼会如何隆重?所挑的墓地会如何奢侈?那庞大到足以动摇一个国家的遗产会如此分配?新任‘船王’又将会是谁?
在这个盛况空前的热议话题里,没有人会去关注那个失去父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