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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永不瞑目-第29章

小说: 永不瞑目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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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后凝神检讨了一下自己,在欧阳兰兰的进攻下搂了她是否算是失节。他又想如果他心里
没有庆春今晚会不会就干了兰兰?欧阳兰兰的体形不错皮肤也不错。她用胸脯触及他的那一
刻他显然有了一种纯生理的舒适感。

虽然有些困乏但他没有闭眼,靠胡思乱想眼睁睁地熬到半夜两点。他悄悄起床,穿上衣
裳,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整个儿别墅都睡熟了。他凭着不知从哪里折射来的一点点光线,摸
索着进了客厅,然后又一步一步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更是漆黑一片。他凭感觉摸
索着书房门上的把手,把手没有摸到忽听到“瞄”的一声怪响,吓得他心跳几乎停止,随即
便是一身冷汗。黑暗中他看到两只发着荧光的猫眼,出窍的惊魂才又归位。原来是小黄,那
小黄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使他怀疑是不是猫也有看家护院的本能。

他终于摸到了门的把手,刚才他离开书房时已从里边俏俏拨开了锁环。他打开门摸到写
字台前,拧亮台灯,打开电脑,在菜单里调出储存的文件,用自己并不到家的英文底子翻阅
着那些难以看懂的文字。储存的文件并不多,多数只一两页,很短。这时他已经镇定下来,
他决定用旁边的打印机把几页他觉得看不懂的文件打印出来。在这问密封得几乎与世隔绝的
屋子里,他听不见远处的响动。他一点也不知道欧阳天突然能在半夜返回,他的汽车这时已
经开进了院子。

打印机哗哗地响着,打出的文件清楚无误。不知是哪根第六神经让他鬼差神使地走到门
前,拉开那扇沉重的门探看外面的动静。他听见楼下别墅的大门砰然响了一下,有人进来了,
没有开灯,直接向楼梯处走来,肖童心里跳得几乎窒息,跌跌撞撞扑向电脑,拿上打印好的
文件。关掉打印机的开关,然后拉开门夺路而出。这时欧阳天已经走上楼梯,两人几乎不可
避免地就要狭路相逢。肖童别无选择,只好退到楼道的黑暗处埋头一蹲!

欧阳天上了楼,摸着钥匙,熟门熟道地打开书房门。门没锁,他似乎感到疑惑,思忖了
片刻,推门而入。书房里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中刷地照亮了半个楼道。肖童听见欧阳天的脚
步声向写字台方向走去,便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弯着腰顺着楼梯迅速无声地向楼下逃逸,
直到溜进了自己的睡房他才像卸下千斤重负,全身疲乏至极。

他飞快脱下衣服;躺下装睡,同时竖起耳朵听得楼梯处欧阳天自上而下的疾步。他来到
肖童的隔壁,敲击欧阳兰兰的房门。欧阳兰兰开了门,声音中充满了睡意:齐書网

“你怎么回未了爸爸?”

“兰兰,晚上你一直在家吗?”

“在呀,怎么啦?”

“有人进过我的书房吗?”

“怎么啦?”

“我的电脑被人打开了。”

“噢,我和肖童晚上玩儿电脑游戏来着。”

“肖童?”

“啊,他今天没走,玩儿太晚了就睡这儿了。”

“噢——”

欧阳天的声音松弛下来,问:“你们睡在一起了?”

“没有,他睡那屋了。您干吗那么不放心!”

父女俩的说话声在万籁俱静的深夜显得异常清晰,接下来就是关门声,脚步声,再接下
来一切复归于平静。肖童躺在被窝里,悬心归位,深深地透出一口气来。

这一夜他没有睡,凌晨时也许迷糊了一下,旋即又醒。天是看着一点点亮起来的。六点
三十分钟他起了床。在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门时,看见欧阳天已经在餐厅里坐着喝
茶看昨天的报纸。他抬起头来看了肖童一眼,哑着嗓子问道:

“夜里你睡得好吗?”
6.16案的行动两次失败之后,整个儿专案组的气氛连续多日比较沉闷。桂林。广东和
天津方面的线索,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查证,终无进展。当地公安机关继续协查的积极
性已经难以为继,侦查的力度因此成为强弩之末,有的地方甚至已经事实上停止了日常的监
视工作。可以说,6.16案彻底地陷入了僵局。考虑到肖童和欧阳兰兰那种若即若离的相处
方式也确实难度太大,不宜继续,马处已经向李春强明确表示了这条内线可以适时中止的意
见。同时庆春也知道,处里也正酝酿着把李春强和杜长发从这个日渐沉寂的案子上抽出来,
只留她自己独守残局。

一连数日肖童也再未与她联系,这更加重了庆春内心的失败感。李春强劝她:“别指望
那小子了,泡个妞什么的他还在行,正经事他就没那么大能耐了。你不是说过让他去卧这个
底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吗,你还能指望枣树上掉下个大西瓜来?马处既然同意中止他的工
作,你就尽快约他来谈吧。这也算遂了肖童的心愿,他不是早就不想干了吗。”

肖童终于要退出了,欧庆春深深地松了口气。虽然案件的前景会因此而更加暗淡,但他
的退出,不知为什么却让庆春如释重负。她想,当他们之间没有了这层严严肃肃的工作关系
,彼此的面
对也许会变得自由轻松。也许他们真的会成为一对感情单纯的姐弟,她也用不着一天到晚再
操心肖童和李春强那常常紧张的工作关系。想到此庆春倒觉得既然肖童这条线不能长此以
往,他适时退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在她还没有拿起电话的时候,肖童倒先呼响了她的BP机。她给他回了电话。她回这
个电话时第一一次感到全身是那么放松。

像往常一样,肖童在电话里说有事要面谈。一听有事她照例习惯性地问事情急不急。肖
童大概记着前两次十万火急见了面,而最后又让他们无功而返的教训,所以这次说不着急,
说今天晚了可以明天见。于是他们约定把故宫的东华门作为次日清晨接头的地点,因为庆春
每天上班都要从紫禁城下那条宁静而古老的护城河经过。她觉得那里的气氛与时代与现实都
有几分游离,很适合谈肖童结束工作这件事。

她曾经特别留意过清晨的护城河上那一片青色的雾气,是那雾气使护城河及故宫的城廓
和角楼呈现出一种经典的东方式的静谧。她每天上班常常有意绕出半里远经过这里,就是想
呼吸一下河边清新的空气,作为一天愉快心情的开始。

她在这里见到肖童时还不到早上六点半钟。他穿着一件短袖的套头衫和一条青灰的牛仔
裤,打着一辆夏利从将要散去的晨雾中赶来。他下了车见到她站在河边便露出灿烂的笑,这
笑容在薄雾的清晨显得格外单纯。

她的心情也由之一下子好起来,她的好心情让她也回报肖童一个亲切的表情。她问:“你
怎么打了夏利,怎么不打个便宜些的。”

肖童无所谓他说:“街上没有‘面的’。”又说:“好在我没用你们的经费,否则你准以为
我慷公家之慨故意浪费。”

她笑一下,反唇相讥:“怎么和欧阳兰兰呆了几天,嘴就变得这么尖刻?”

肖童说:“我原本就是这样不饶人,只不过一见到你就变得厚道了。算是一物降一物吧。”

他们靠在河沿上,款款谈笑。远处有两个打太极拳和遛鸟的老人不时向他们瞟上一眼,
大概纳闷这一对儿年轻人怎么大早上的跑到这儿谈情说爱来了。

庆春先不说结束工作的事,先问:“有什么情况,你说说吧。”

肖童拿出几张纸递过来给她看,上面的内容全是英文的。庆春的英文这几年丢得差不多
了,吃力地看了半天还是不甚了了。肖童说:“这是我在欧阳天的电脑里打出来的,我也看
不懂。我想你们也许能看懂。”

庆春问:“你约我就是把这个给我吗?还有没有别的情况?”肖童说:“就是给你这个,
可能你们需要吧,也许能研究出点什么。”停了一下,他又说:“别的没有了。”

庆春隐隐有些失望,但没有流露出来,反而鼓励了他两句。她问:“你去他办公室了吗?
怎么能看他的电脑?”

肖童不无炫耀地笑笑:“那别墅的书房里有一台电脑,我半夜溜进去从里面调了这几份
文件出来。还差点让他发现呢。”

“半夜?”庆春有点不可思议:“你半夜三更潜入到人家家里去偷文件?这可不是你这
点儿经验能保险的,你是怎么溜进去的?”

“我不是溜进去的,那大我住在那儿了。”

“住在那儿了?你住在欧阳兰兰那儿了?”

庆春口气上的疑惑使肖童脸上一红,他嘴里拌蒜似地解释着:

“你别瞎想啊。我又不是和欧阳兰兰住一个屋。她家有的是地方。我是等她睡着了才去
书房的。她要是发现了,我就说我睡不着觉所以自己来玩电脑游戏。她知道我喜欢玩游戏。”

庆春嘴里仍然吸着凉气,她说:“还真看不出你也敢玩儿这种勇敢者的游戏。再说,你
住在欧阳兰兰家,也不怕她有非分之想吗?万一明天她向你求爱你怎么办?”

这句话把肖童说哑了。庆春敏感地注意到他在这个问题上的表情,因此视线没有离开他
的眼睛。肖童说:“我实在不想再跟她缠了。”

庆春问:“是不是她对你,已经有什么表示了?”

“她给我车,大哥大,每天请我到家里吃饭,总不会是义务扶贫吧。”

“那你对她的感觉,和以前相比,有没有变化呢?”庆春警觉地问:“你过去说并不喜
欢她,现在呢?”

肖童并不回避她的注视,说:“我说过,只要我心里有了爱的人,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
人,哪怕她挥金如土,或者貌比天仙,我都不会看她一眼。去欧阳兰兰家是你让我去的。”

庆春态度郑重地说:“肖童,爱什么人是你的自由,但你既然答应为国家工作,就必须
遵守我们的纪律和约定。欧阳一家有犯罪的嫌疑,你和他们接触完全是为了工作,和她千万
不能发生感情。就算你以后不再为我们工作了,也不能和她有这种来往。你为我们工作的事
今后也不能有半点透露。肖童,你要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小伙子,让女孩儿动心并不稀奇,
你别见一个爱一个”

肖童的面容也严肃起来,直瞪瞪地对着庆春的脸看,半晌才说:“我爱的是你,和你相
比,任何女人都一钱不值!”

庆春只是担心欧阳兰兰那风情万种的陷阱会毁了这个案子,因此极力向肖童晓以厉害,
说服教育,竟忽略了他会将她所提醒的感情问题直接转向自己,一时哑然。她回避开肖童的
直视,也许因为那双眼睛本来就覆盖着胡新民的角膜,那一刹那的目光竟和新民逼真的相似。

她说:“对不起肖童。咱们在一起,也是为了工作。”

肖童没有表白,也没有争辩,他只是把视线摇向高高的紫禁城头,和远处被朝霞洗礼的
金碧辉煌的角楼。

“那就快点结束这个工作吧,我不想再为你们干了。我讨厌和欧阳兰兰在一起,讨厌总
去和她逢场作戏地吃晚饭。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工作关系。没有工作关系我也有权利和你做
朋友。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不是什么工作关系!”他说。

这个清晨的气氛被肖童搞得过于沉重和尖锐了。庆春并不准备向他表什么态。她想自己
最终还是会觉得这个大男孩只适合做一个可爱的弟弟。但她又不想把这感觉马上说出来刺伤
他。她今天本来可以顺水推舟地遂了他的心愿,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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