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之图-第8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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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梁之放被拿下应该已成定局了,一方面,从卢魁口中说出来的,可信度自然是非常高的,另一方面,梁之放现在的状态也很符合华夏国体制内的做法。
在华夏国,一把手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许多人甚至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想法,这就充分说明了一把手的重要性,而要动到这些一把手,组织上往往采取突然袭击的方法,不给你准备的时间,这样才能受到更好的效果。
对于一座城市而言,市委书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了拿下梁之放,省里应该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甚至就连上次诫勉谈话也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先稳住对方,然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其拿下。
想清楚其中的关连以后,朱一铭不禁对梁之放心生几分同情之感。要是之前他直接被拿下倒也罢了,毕竟那时也算是有了心里准备,现在本以为平安无事了,现在搞这么一出出来,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接受。此刻,再来说这些东西都已经毫无意义了,省里这时候做出来的决定,谁也不可能更改,等待梁之放只能是去省里某部门养老。
如果梁之放能换个角度来想这个问题的话,也就坦然了,毕竟他没有像元秋生那样翻船落水,能有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不错了。这样想法相信梁之放在段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有了,只有等他适应了新的角色,回过头看这件事情的时候,才有可能幡然领悟。
这点很快就得到了印证,下午刚上班,王勇借着给朱一铭倒茶的机会,就轻轻说了一句,老板,我刚才看见大老板急匆匆地下楼去了,然后便看见一号车出门去了,速度挺快的。
朱一铭听到这以后,轻嗯了一声。看来中午的时候,梁之放已经得到消息了。这应该过也属于正常情况,省里既然已经决定动手了,那就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了,在这种情况下,梁之放能得到相关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别人不说,至少常务副省长汤泉声就一定会通知梁之放的,通过上次对方跟在马启山后面来泰方市视察的情况来看,他和梁之放之间的交情还是很不错的,在这种情况下,汤泉声借这个消息做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当天晚上,朱一铭接到了吴天诚的电话,他本来还准备打个电话和对方联系一下的,想不到还没等他采取行动,对方已经抢先一步了。
吴天诚在电话里面并没有具体的事情,只是说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下。自从朱一铭把赵谢强彻底整趴了以后,吴天诚对其感激得淋漓尽致,前后一共请了朱一铭吃了三次饭。
朱一铭都以工作繁忙为借口给推了,他这么做,一方面确实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比较多,先是忙着和元秋生斗法,等对方倒台以后,又忙着处理市里这一大摊子事情;另一方面,朱一铭收拾赵谢强和郑同飞是因为他们的做法太下作了,说白了,他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才收拾对方的,所以并不想吴天诚领他的情。
聊了一会以后,吴天诚突然说道,一铭呀,啥时候到家里来坐坐,我那老岳父前两天还念叨到你的,说你这段时间在泰方市干得很不错。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立即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了,两人之间虽然私交非常好,但牵扯到官场上的一些事情也不好说得太过直白,只好含糊其辞地表达一下,只不过对方一定是听得懂的。
吴天诚的话一说完,朱一铭就接口说道:“天诚哥,你要不给我打电话的话,我还正准备和你联系呢,前两天老爷子托人从肥城带了两瓶酒过来,有年头了,正准备和你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把它消灭掉!”
吴天诚听对方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笑着说道:“好呀,我反正是闲人一个,就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行,我安排一下,明天中午之前和你联系,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市里的事情有点多,我现在是分身乏术呀!”朱一铭解释道。
“老弟,你这样说,我可认为你再和我装逼呀!”吴天诚说道,“华夏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这是先苦后甜呀!”
朱一铭听后,当然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但却并不搭茬,而是笑着说道:“天诚哥真是厉害呀,孟老夫子的名言张口就来呀!”
吴天诚听到这话以后,得意地回答道:“别忘了,哥当年也是淮江大学毕业高材生,貌似比你还高两三届呢!”
朱一铭听后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以后,朱一铭略作思考以后,就拿起手机给卢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他刚才之所以和吴天诚说,明天中午之前再和对方敲定具体时间,就是想听听卢魁的意见。之前对方可是让他等两天再去省里的,这和吴天诚的邀请有所冲突,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卢魁听了朱一铭的话以后,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既然韩书记的女婿约你,你就过去吧,在这之前,我已经和他交流过了,他那边没什么问题,撇开我们和他的关系不说,他对你还是很看重的。明天过去的时候,态度诚恳一点,请韩书记多多指导。”
听到卢魁的这话以后,朱一铭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接下来又和对方商议了一下去其他常委家里拜访的具体安排,既然去韩继尧那儿拜访了,其他的也就顺势而行了,没必要再跑一回了,那样的话,反而容易多生事端。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有权不要狠
挂断卢魁的电话以后,朱一铭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他觉得他这么做有跑官、要官的嫌疑,从心底里很是排斥这种做法。
华夏国有句老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由得不低头。朱一铭虽然对这个做法很是瞧不上眼,但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去做,究其原因,他这么做了,去让人觉得这个年青人很懂规矩,反之,他如果不这么去做的话,别人则有可能说他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对他的升迁很是不利。
他去省领导那儿也只是一种礼节性的拜访,并不是为了请客送礼,那样的话,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糟。朱一铭是卢系的人,这点在省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要一个面子。卢家在华夏国也算是顶尖的红色家族之一了,他们的人要想进一步还得到我的门上来打招呼,这应该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荣耀,省里不少人都很在意这点。卢魁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让朱一铭这么去做的。
通过卢魁的电话,朱一铭还得知,这段时间忙着拜山头的,除了他以外,李志浩也是如此。赵谢强的事情出了以后,赵奎杰便萌生了退意,省里主要领导虽然一再挽留,但他的去意已决。在这种情况下,卢魁便想着将李志浩推上来。
副省级领导的上位,省里只有建议权,决定权在中央。尽管如此,卢魁仍让李志浩将该拜的山头全都拜到了。到了省委常委这个层面的,谁在上面没有一点关系,帮你成事,他们也许没有不见得有那个能量,但要坏你的事的话,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所以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在这之前,卢魁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朱一铭,主要怕她有什么想法。在泰方市市长一职上面,卢家没有积极主动的去争取,就是为了想捞一个副省级。按说此时马启山刚来,立足未稳,正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好机会,但为了李志浩的事情,卢魁却放弃了。
这在段时间之内来看,似乎有点得不偿失的意味,但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推一个副省长上位,绝对要比拿下一个市长更为有利。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马家强势进入淮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鸣金收兵的。既然如此,那卢家自然也要做好长期应对的准备。
这个策略从整个家族的角度来说,当然是正确的,但具体到朱一铭个人来说,却失去了一个大好的竟升机会。正因为如此,卢魁之前才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现在既然梁之放也被淘汰出局了,泰方市的党政主官同时出缺,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常务副市长的朱一铭往上走一步的机会还是相当大的。这样一来的话,卢魁当然没有把这事继续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这一个晚上朱一铭都没有休息好,先是睡不着,然后就是接二连三地做梦。等早晨醒来以后,梦中的内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朱一铭这人很少做梦,而一旦做梦的话,梦中的内容一定会记得非常清楚,如今天这般情况,在他的印象当中,几乎就没有出现过。
尽管因为昨夜没有睡好,朱一铭的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起床洗漱完毕,和以往一样,开着车到街上吃早饭,然后便往市政府去了。
到办公室以后,朱一铭喝了一杯茶,把王勇送过来的文件处理完了以后,他便站起身来去了市委书记梁之放的办公室。
尽管梁之放即将离开泰方市,但他现在毕竟还是市里的一把手,朱一铭去省里跑关系,起码需要一个两至三天的时间,这样一来的话,和老大打个招呼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由于和梁之放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朱一铭也没打算瞒他。在这种时候,你硬胡编乱造一个理由的话,那也有点说不过去,当然朱一铭也不会傻逼到直接告诉对方,他去省里跑关系。朱一铭对梁之放说的原话是这样的,书记,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大约需要两三天的而时间。
梁之放听到这话以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朱一铭的老婆、孩子现在都在应天,他说有事要回去处理一下,那当然就是指去应天了,现在这时候去应天所为何事,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梁之放家朱一铭如此坦诚,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要是他不出事,对方到这儿这么说,倒也算正常,因为不管他看上市长还是市委副书记,都少不了他这个一把手的支持。这两个岗位,市委书记的意见都是非常重要的,毕竟一个是和其搭班子,另一个是做他的副手,省里当然要充分听取一把手的意见。
现在他已经大势已去,在泰方市也算是帮别人看摊子了,在这种情况下,朱一铭还能如此相待,梁之放此刻心头的感触颇多。他看了朱一铭一眼,开口说道:“一铭,你去应天应该下午才动身吧,现在有事吗?”
朱一铭见对方把话说白了,他当然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实话实说道:“书记,晚上约了一个朋友吃饭,我准备傍晚的时候再过去,现在没什么事情。”
“行,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在这好好聊聊,以后就是想和你聊天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梁之放沉声说道。言语之间透露出几分不舍和不甘,脸上异常严肃,只有微微蹙着眉头,出卖了他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书记,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到省里以后,我会经常过去的,撇开大大小小的会议不说,我的家就在应天,最多十天半个月的就会回去一趟的。”
梁之放听到这话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说道:“一铭呀,你也不要安慰我,就算不出这档子事情我也没有多长时间干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结束而已,这样想来,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早走晚走都得走,那还有什么愤愤不平的呢?”
“书记,你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