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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江山美人志-第636章

小说: 江山美人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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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守是撤,总能有一个结论,守,坚持四到五天估计没有太大问题,但面对五倍于自己以上的敌军,纵然对方战斗力远不如自己,但在宗教狂热煽动下爆发出来的力量有时候却不是能够以常理来计算的,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撤,那天水这个西北伸入河朔地区的桥头堡就会丢失,甚至还会危机到南面的锦城府,但要想以一个师团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即使有天水府城作依托,只怕也难以长久抗衡,就看从西康增援而来的游骑兵能够发挥多大力量了。

曲波更为担心的是北面的平陆府,以太平军敢于动员十多万大军大举入侵天水,这说明太平军并不担心西北面的卡曼人会入侵黑山,而帝国中央在东面依然有十几万大军据险关而守,在清河府大量集结的卡曼大军目标很有可能就会是刚平定不久的平陆府。卡曼人的主帅不是庸人,从前期的动作来看,几乎每一步都是谋定而后动,招招直指要害,出了在平陆北部偷袭未成栽在了西北军手中外,在北原的几次大动作都取得了圆满成功。这一次剑锋所指,只怕也是抱着必胜之心而来,而平陆也驻有西北的三个主力师团外带两万游骑兵,只怕这一仗生死血战在所难免。

太平军这一次攻势可谓蓄势已久凶猛如潮,十八个万人(骑)队已经超过了整个河朔太平军的半数,明显是想吞下整个天水。先头部队便动用了六个万人队轮番进行冲击,虽然云梯和高架车相比起南线的马其汗人的各种先进的攻城武器显得有些落后和简陋,但六万人集结起来发挥出来的作用并不是单靠器械能够体现出来的。而太平教人也明显知道自己在攻城拔寨方面的弱点,精选出了一万五千名臂力超群的弓箭手,配备了产自卡曼的诺克斯(卡曼地名,以产优良远距离长弓闻名)长弓,利用长弓的远距离射程来弥补高度上的劣势,虽然在精准度不如普通短弓,但一万五千名弓箭手组成弓箭方阵发挥出来的惊人杀伤力也让猝不及防的第一师团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曲波有些烦恼的站在雉堞后注视着城下太平教人发起的一波接一波攻势,敌人在弓箭手上占据了相当优势,密集的箭雨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城头上,虽然士兵们都借助雉堞和盾牌严密的保护着自己,但当城下的攻势同时发动时,士兵们不得不冒着箭雨举起刀枪准备着新一轮冲锋的到来,而这样往往就难以周全的保护到自己,不时有箭矢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士兵们发出沉痛的嚎叫,而像洪水漫过堤坝一般,冒着擂石灰瓶石灰袋攻击的太平教士兵立即与迎上的西北军战士在城头展开了激战。

太平军士兵的战斗力虽然不能与第一师团相提并论,但他们在面对面的肉搏战中表现出来的凶悍和不畏死还是给第一师团带来许多麻烦,往往已经将对方刺倒或者砍翻,对方却会在临时之前还会拼死一击,而许多太平教士兵更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无视刺向自己身体的兵刃,让自己在遭受死亡的同时也给对方一致命一击,这让许多未料到这种情况的西北军士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然究竟战阵的第一师团士兵很快就适应了对方的战法,迅速调整了战术,往往几个人以三才阵或者鸳鸯阵组成小型战斗组合,对被包围的太平军士兵进行绞杀。

三才阵和鸳鸯阵利用几名士兵刀盾枪矛的相互配合,组建成为一个个小型战斗实体,阵型灵活,移动迅速,既避免了敌人的临死拼命造成的伤亡,又可以充分发挥各种攻击武器的格杀优势,对付这种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完全凭借血气之勇冲锋的太平军士兵最为适用,几个回合下来,城墙上已经堆满了太平军士兵的尸体,殷红的血浆已经浸透了整个城墙砖缝裂口。汗水和血液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汗水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刺目的红色,冲刺、劈杀、格挡,屠戮、格杀、斩首,种种动作和行为成为了城墙上肉搏战最真实的演绎,无论是太平军士兵还是第一师团的战士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其他想法,只剩下最单纯最本能的一个想法,杀死对方,保存自己。

连续几波疯狂攻势被第一师团成功遏制,太平军的统帅也变得异常狡猾残忍,往往利用爬墙士兵刚刚爬上城墙和西北军士兵缠战不久时,便下令城下弓箭手用箭雨覆盖,这在大量杀伤自己士兵的同时也给西北军士兵带来巨大伤害,好在太平军统帅也担心这会有伤士气,这种伎俩倒也不敢多用,才让第一天的血战一直处于一种胶着状态。不过曲波已经有些担心,太平军实在太亡命了,不计一切伤亡的拼死猛冲,纯粹依靠人海战术来消耗自己的部队,照这样发展下去,第一师团只怕很难坚持到预计的五天,能够坚持到三天已经是一种难得的表现。

就在太平军全力以赴未统一河朔发起冲锋时,卡曼人的大军也开始悄然向西移动。当一直在沧州府边缘地带游移不定的皇家近卫兵团悄悄溜入清河府境内接替尼克麾下几个兵团在沧州的防务时,四个兵团近三十万大军向两个合击的钩拳一左一右向平陆府夹击而来。

卡曼人如此凶悍的攻势让驻守平陆府的山柱、龙自行以及茅进都感到有些吃惊,他们在接到清河卡曼人大军秘密集结时已经有所怀疑,但他们无法确定卡曼人究竟是想要突袭黑山还是西进,尤其是在太平教人也在作大规模军事调整的同时。但卡曼人四个兵团突然分兵西进的动作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如果让四个兵团顺利形成合围,以平陆府现有防御工事,只怕很难坚持到援军的到来,所以三人在最短时间内就拿出了应对方案。

茅进率领的第三重装骑兵师团充分展现了作为西北第一重骑兵师团的强者风格,面对绝对优势的卡曼大军,他率领两万多铁骑逆势而上,与从平陆南翼猛扑而来的卡曼第三第五兵团展开了一场一场壮烈的遭遇战,这就是被后世称之为“血河之战”的穴水滩之战。

当一路先行的卡曼第三第五兵团的两个轻骑兵万骑队一路扬鞭跃马沿穴水河西进时,卡曼人显然是小看了西北军敢于逆势相搏的决心和战意,当一轻一重两股骑兵洪流相对猛进只有不足十里地时,双方的斥候才来得及将发现敌军来袭的线报传送到双方主将手中在,只是这个时候仅仅只有十里地的距离已经让双方无从选择,面对面冲锋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卡曼人的轻骑兵很显然在这一波的撞击上吃了一个小亏,虽然他们知晓敌人重甲骑兵的威力,但无论从气势和荣誉上还是为了替后续部队赢得时间他们都不可能让开,而穴水河滩狭窄的谷地也让四万多骑兵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错位。

砍刀对长矛,轻装皮甲对重装铠甲,这一场短时间的搏战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带着巨大加速度而来的两股洪流撞击在一起时就在卷起无数血浪漩涡的同时各自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茅进率领的第三重骑兵师团像一道巨斧将两万卡曼轻骑兵一劈成两半,在破开这道骑兵队的同时,不可避免的碰撞起无数的火花,铺天盖地的马蹄声河或清脆或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立即失聪,穴水河滩上立即弥漫起方圆几里的血雾。

第八十节 大会战(11)

穴水河发源于平陆府南麓鸡鸣山东麓,因其山间源地几处大型洞穴群泉涌如柱,水量极其丰富而得名穴水,起初不过是一小溪流,后在奔跃出鸡鸣山区时有数支大小不一支流汇入,水量更是大增,浩浩荡荡沿着平陆南部东下后汇入扇江,乃是扇江一条重要支流。

由于平陆南部地区虽然是以平原为主,但却有不少沟壑将整个大平原分割成许许多多破碎的小平原,虽然不及平陆北部崎岖,但也对大规模军事行动造成一定影响,相比之下,因今年干旱的穴水河谷地却显得十分有利于大部军队的行进。卡曼人因此选择了沿着穴水河西进,由于今年东大陆气候一场干旱,穴水河流量也比往年小了许多,甚至不及原来水量的四分之一,因此在河滩沿岸留出几位宽阔的泥地,加上原来河朔发洪水时空余出的大片荒地,地势相当平坦,经过太阳曝晒,泥地板结,这沿河地区也成为军队大规模行进的最佳路线。

卡曼人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并武断的认为西北军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敢出城迎战,所以放心大胆的纵马西进,没想到却与沿河东下的腾格里军团第三重装骑兵师团迎头撞上。

轻重两队骑兵的碰撞很快就分出了结果,就像一道巨大的楔子,茅进率领自己的师团剖开了西进的两个卡曼万骑队,并继续向东猛冲,立即与紧随轻骑兵西进的两个重装骑兵万骑队混战在了一起。这一场重装骑兵之战是西北军的重装骑兵第一次与号称东大陆战力排名第一的卡曼重装骑兵的较量,按理说重装骑兵一般不大可能面对面的肉搏对决,而是以突破敌人步兵的能力来一较自己战力高下,但命运却如此作弄人却让两支重装骑兵在这样一个情形下爆发了一场王对王的决战。

一方是号称铁军的卡曼重甲骑兵,一方是新近崛起的西北军重甲骑兵,长矛对长矛,铁甲碰铁甲,从数量上西北军略占优势,而加之卡曼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爆发一场这样的战斗,成楔形插入的第三重装骑兵师团首先就取得了小胜。

疯狂突入的西北骑兵的确给了卡曼铁骑当头一棒,但久经战阵的卡曼铁骑很快就调整了布署,重新集结成为正规方阵与经过前方轻骑兵阻挠的西北铁骑激战在一起。铁矛翻飞,金戈纵横,每一次碰撞都只有一片整齐的呐喊声和金属武器的撞击声以及武器击打身体的钝响,尸体坠地发出沉重的闷响和马蹄落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什么,落地的尸体很快就在铁蹄下变成铁甲裹成的一团肉泥。

号称不败铁军的卡曼铁骑很快就表现出来他们几百年来积淀下来的战斗力,两支铁甲骑兵也许在各自战场上展开战争不易分辨出高下,但这种面对面的对决则可以马上看上双方的差异。卡曼人用百年铁血铸就军纪战力的确不是西北短短几年间组建起来的军队所能比肩,尤其是在绝对讲求纪律作风的重装骑兵中,两股钢铁洪流撞击产生了巨大鸣颤,甚至连整个大地都为之发抖,融汇的洪流开始变形混合最后发展到混乱,虽然西北铁骑在数量上战局先手,甚至还占据了先手,但顽强的卡曼人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凭借自己坚韧的斗志逐步扭转了不利局面并渐渐占据了战场的主动。

黑森森的铁盔和兽形护面,重重叠叠的铁叶甲,坚韧厚实的马铠,坚强有力的双手中锋利奇长的镔铁长矛或长戈荡起阵阵风雷,胯下骏马的喷息和嘶鸣仿佛蕴藏这无穷的力量,巨大的惯性加速度足以让一匹重达千斤以上的铁骑足以将一堵厚墙撞塌。无论从甲胄还是装备来说,双方并无太大差异,唯有从双方眼中表露出来的神情可以见识到双方风格的炯异。一方是冷峻沉稳无情漠视,仿佛浸润了百年的沧桑和艰难,即便是泰山压顶江河倒流亦不会有半丝色变,一方是狂热豪情汹涌澎湃,好像千年熔岩突然迸发,纵然是前方有铜墙铁壁也一样冲垮击塌。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连续不断让人有如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打铁作坊中,震耳欲聋,从士兵胸怀中爆发出来的怒吼更是响彻云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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