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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太虚幻境-第235章

小说: 太虚幻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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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摸摸肚子,也不怎么难堪,笑道:「这好像也不是我的错。」

他笑嘻嘻望着苏侠舞,浑似不经意地问:「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萧逸走了,济州,甚至整个南方的搜查拦截也停止了,我们必须把你送去魏国。不过,带着一个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行事每能出人意料的怪人,走过漫长的道路,离开楚国,危险性太大了一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让你沉睡了一段日子。」

容若懒洋洋道:「怪不得手脚发麻,看来我当了很久的植物人啊!」

他笑咪咪一点也不见生气:「看样子,你们的计划实现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开济州了。」

「何止是济州。」苏侠舞微笑,声音轻柔:「我们已经离开楚国了。」

「什么?」容若终于变色,猛然窜出马车。

身旁忽响起呼喝之声、飞掠之声、兵刃出鞘之声,却都被苏侠舞抬手凌空虚虚一按给止住了。

容若完全没注意自己跳出马车的这一瞬已经被很多人包围,只是极目四望,想要看清楚,现在身外的世界。

仿佛只是转眼之间,世界全变。

似乎昨天他还在济州城的豪宅华阁里,还在攘攘大道上,还在坦荡官路上,而今日,四周已是一片冷清零落。

看惯楚国的强盛繁荣、济州的富有昌盛,大街上永远热闹非凡,房屋永远整齐漂亮,忽见这满目穷山恶水,四周零零落落一些灰矮的草房,眼前道路高低坎坷,远处田埂居然一片灰黄,实在让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容若闭了闭眼,再次极目远眺,注意到远方零落的一些人影,几乎个个都弯着腰、驼着背,似是不堪生活的重负。

一切都是灰暗阴沉的,山无光,水无色,田间无绿色,行人少欢颜,就连房屋都破败得像是灰草堆。

也许是因为没有高山峻岭,也没有像样的房子的缘故,让人感觉天地间一片空旷,正是黄昏,一切都是暗沉沉的,不见光明。无星无月亦不见太阳,整个苍天似乎都压在肩头,让人抬不起头来。

容若的脸上渐渐沉郁下去,一直以来,努力保持的快活态度再也装不下去。远离楚国,远离一切熟悉的人与事,天地苍茫,更有何处可以再相逢,世间浩大,又还有谁可以依靠。

这样的孤寂、无依、茫然、绝望,以及对性德的担忧、对楚韵如的揪心、对侍月的愧疚、对萧逸的失望,种种负面情绪,更令得他几乎承受不住。

人们包围着他,持着刀剑等待着他拚命突围。

苏侠舞浅笑着凝视他,等着他大喊大叫,疯狂拚命,歇斯底里。

容若以前被困,能一直言笑自如,是因为,他仍在楚国的最中心,他仍有希望,他仍对萧逸的能力抱有期待,可是现在,一切已经绝望。无论是再坚强的人,忽然落到这种处境,所有的希望都断绝,心理上都一定会崩溃。

她等待着,看着这个并不强大,却总让人意外的男人,真正失态。

然后,她听到容若深深吸气的声音。

容若长长呼吸,然后凝望苏侠舞,平静得有些过份:「我饿了。」

连苏侠舞都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容若摸摸肚子,笑笑重复了一遍:「我饿了。」

苏侠舞静静看了容若好久,才哑然失笑,做个手式。

郑三元从背囊里取出一大块牛肉扔给容若,容若接过来,咬了一口,又粗又硬又没味道,不免眉头紧皱:「就没有好一点的吗?」

莫名天冷哼一声,面现怒色。

苏侠舞却笑吟吟道:「公子,我们正在赶路。」

容若叹口气,无限怀念现代的各式方便食品。

他皱着眉头,再咬了一口,忍耐忍耐,忍无可忍,吸一口气强行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下去,把牛肉放下,摇摇头:「各位,咱们找一家酒店啊!饭馆啊!坐下来吃一顿好的,行吗?魏王也不至于不给你们报销啊!」

莫名天冷笑一声,慢慢抬起手来,十指箕张,一派森然。

容若缩缩头,往后一跳,跳到苏侠舞身后:「苏姑娘,你也说说他。」

苏侠舞笑意悠悠:「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你?」

容若笑嘻嘻地道:「当然有,我自己知道我现在很虚弱。你们的迷药虽然可以让我长时间昏睡,但是,这样的昏睡让我无法正常进食,正常行动,可能只能靠你们用什么灵药啊!或是汤汤水水吊着性命,虽然现在醒过来,但对身体的伤害已经够大了。这时候,我需要好好吃一顿,好好休息一下,恢复元气,如果你们强行点我的穴,或是绑着我,或是不给我吃好的,也许我就病倒了,说严重一点,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你们如何对魏王交待,此其一。其二,魏王只说要见我,未必一定要杀我打我囚我。他见我,必有他的用意,也许我对他有用,也许他期望同我合作,你们若是太薄待我,让我怀恨在心,见了魏王,我处处跟他做对,宁死也不肯如了他的意,最终也还是你们的责任。」

苏侠舞轻轻对莫名天道:「莫老请稍安勿躁。」

莫名天冷着脸垂下手:「原本此事由我负责,既然太后追加命令,让我事事以你为主,自然由着你的意思办。只是你这样放纵他,真要闹出什么乱子,你自己去对王上和太后交待吧!」

苏侠舞淡淡一笑,也不嗔怒,只笑望容若:「就算我愿意帮你,这里穷山恶水,只怕也没有什么好酒好饭。」

容若笑咪咪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新鲜的,可以填饱肚子就行,我一点也不挑的,你放心就是。」

苏侠舞笑了出来:「好吧!我们往前走,看哪里有可以吃饭的地方。」

容若点点头,跳上马车,也不进去,就这么坐在车辕上,居然自动自发,拿起另一个押送高手才放下的马鞭,自己赶起马来了。

四周的高手,无不紧紧围护,小心地盯着他。

容若全做不知,悠然唱道:「马儿,你慢些走啊!慢些走……」

苏侠舞笑笑对目瞪口呆的赶车人做了个手式,自己坐上车辕,和容若并肩在一起,笑吟吟道:「这歌儿真有趣。」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唱的?」容若挺了挺胸。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唱了一首关于猪的歌,极是新奇。后来,偶尔也听到你唱歌,调子都非常奇特,歌词也很是有趣,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容若面对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响亮地回答:「当然是,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苏侠舞忍着笑问:「那么天下第一聪明人,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可以笑得出来?」

容若泰然自若:「我哭的话,你会放我吗?」

「不会。」

「既然哭没有用,那还不如选择笑两声,笑一笑,十年少,多笑笑,总没坏处,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你们是犯下绑架罪的强盗,我对你们说说笑笑,你们也不好对我太苛刻,而且……」容若笑了笑,说:「我闷了这么久,晕了这么久,现在睁开眼,呼吸新鲜空气,面对阳光白云,怎可不笑,辜负这天地造化。」

「你就不挂念楚韵如,不愧负侍月,不怨恨萧逸吗?」

「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容若微叹一声,复又笑道:「我知道,她们无论是生是死,都会希望,只要我还活着,就要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活着。我这里……」

他指指自己心口:「一直有她们,因为有她们在,我才能不管面对什么逆境噩运,都不绝望,不沮丧,不放弃。我会尽一切力量,坚持好好活着,这样,才会有再次相会的日子。」

「至于萧逸……」容若抬头看看天:「他是国之柱石,有着比天还要高的抱负,无论他能否救得了我,我都不会动摇我对他的信心,至少,他可以保护楚国,对于一个国家,这已足够。」

他的眼睛,清澈得可以映出这浩浩蓝天,朵朵白云:「人不可以太奢望,也不能要求,别人总围着自己转。自己的事,总该自己面对、自己解决,我有什么权力认为不能救我,就是天大的罪过?」

他凝视苏侠舞,微微地笑:「如果你肯真的爱这个世界,真心爱身边每一个人,感受他们的喜乐,多为他们着想,你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他的眼睛里,有青山绿水,有流泉飞瀑,有鲜花,有长风,有美丽得不染尘垢的世界。

苏侠舞默默凝望他,良久,才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希望说服我?」

「说服你什么?放过我?」容若耸耸肩:「你有你的责任在,为私谊而害公事,不会是你做的事。我告诉你,只是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只是不想对你说假话,仅此而已,毕竟,你是我的朋友,你一直也很照顾我。」

「我设计掳走你,你觉得我是朋友?我对你下药,你觉得我对你很照顾?」

容若笑了起来:「要捉我走,无非是因为命令和责任。下迷药,不止是为了安全离开吧!你也会想到,如果我还清醒自由,发现被带离楚国,必会想方设法逃跑,或吸引楚军的注意。一旦我有所行动,为了阻止我,你们将不得不对我出手,说不定就会伤到我了。在湖底时,你给我的待遇很好,现在又肯让我这样自在,真的只是被我用几句话逼住了吗?明明是你愿意在你的权限范围内,让我好过一些吧!」

苏侠舞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把别人都想做好人,于我并无损失。」

容若眨眨眼:「难道不是吗?为什么我所遇见的,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权场中人,全都是死鸭子嘴硬那一类?」

苏侠舞忍俊不住,轻笑一声,横眼瞪他,竟是说不出的秋波横顾,风姿绝世。

他们两个,这般肩并着肩坐在一起,迎着风,驾着车,说说笑笑,哪里像是绑架犯和被害人,简直就是一对夫妇、一双情侣,诗一样美丽的画面。

莫名天骑着一匹马在前方开道,其他以郑三元为首的五名高手,环护在马车四周,皱眉的皱眉,讶然的讶然,暗自不知交换了多少个眼色。

如果说在楚国时,容若谈笑自如,是有恃无恐,期待着萧逸来救,那么,到了这里,他还说笑无忌,简直匪夷所思。这些年来,他们也曾对付过江湖豪客、武林强者、强项官员、铁骨将军,竟是没有一个能似这个没用皇帝,这般轻描淡写,浑若无事。天大难关,于他,竟似飞絮飘萍般轻忽。

此情此境,他居然还有时间、有心情,和苏大美人眉来眼去,说说笑笑。而那个美得无以伦比,也厉害得世上少有的苏姑娘,竟然也愿同他谈谈说说,打发时间,更加让人目瞪口呆了。

容若对于旁人的侧目而视,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奇怪、惊异,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和苏侠舞说说笑笑,一边东张西望,左看右瞧。肚子毕竟饿得难受,他可盼着早点找个可以吃东西的地方歇脚。

可是,一路行来,只看到无人耕种的荒凉田地、坎坷崎岖坑坑洼洼的山路,隔着老远,才看到一两间破破烂烂的屋子,路上偶有行人,几乎人人都弯着腰,似乎全都不堪生活的重负,面容呆板,眼神呆滞,看到马车来了,远远就停下,深深低下头,直到马车过去很久,也不敢抬头。

容若觉得简直不是身处人类的世界,倒像是非州难民营,而且还在实行着奴隶制度。

「这到底是哪里,荒凉得简直像是鬼域。」

「你不知道吗?这里是本该最富有的卫国。」

「魏国?」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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