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成长日记-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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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长住短租的,我想着让你帮我尽快找到周正龙。”驴叔催促我道。
“他出去旅游了。”我随口扯了个巴子。
“哦!”驴叔之前的急切淡去了。
我没想到,驴叔竟然有这么实诚。这明显看出来就是个谎言的话,他竟然都能相信。怪不得他连大门都不让看呢。
“他去哪儿旅游了?”稍微过了会儿,驴叔就问我。
“新疆。”我也一时想不出个好地方,也就只有选远的地方说了。
“那儿有什么好转的?”
“这不是周正龙觉得只找到华南虎不过瘾嘛,就发誓去塔克拉玛干将新疆虎给找出来。”我继续胡扯着。
“新疆有老虎吗?”驴叔好像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他这不是带着年画去的嘛。”我也只有继续编下去。
“年画和找老虎之间有关系么?”
“关系多得去了。古代不是有按图索骥么,不就是看着图画找千里马。周正龙也怕自己误将猫认为成老虎,所以就带着年画,发现了也好比照下。”说着说着,我都有点儿相信起周正龙真的去新疆找老虎去了。
“哦!”驴叔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周正龙这次会去找多久?”
“谁知道呢?也许等出新版的PS后才回来吧?”我就继续答道。
不知道驴叔是真的实诚还是在给我演戏,反正刚才那套谁也知道是我自己胡扯的话,他竟然相信了。相信了的驴叔,也就不再和我嚷嚷着要去找周正龙了。
“驴叔,明天我带你去永川野生动物园看看吧。那儿有老虎?”我略带讨好兴致地对驴叔说。
“不去了。那种圈养的老虎没意思,连人都不晓得怎么吃,看了更伤心?”驴叔的眼睛中透漏出一丝悲哀来,“我还是在这儿等周正龙的消息吧,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去找他?”
我一听驴叔大有在我这儿要扎根的意思,心里就慌了。我不是不喜欢驴叔,而是因为我对驴叔这些癖好不感兴趣。驴叔的最大兴趣就是跟野生老虎建立好关系,现在去哪儿找野生老虎呀,就算有,我敢去养么?
由于驴叔的存在,不高兴等人说话就没之前那么积极了,在大人物面前,他们总是有一些畏手畏脚的感觉。而我们这些人却对驴叔没有很多感觉,在我的心目中驴叔和不高兴没多大的区别。至少都有一个共同点——白住不给钱。
我和蒋英瑜自然而然地就又将话题聊回到刘明承的身上了。对刘明承的前世为何不是韩乔生而是王章誉,不过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很可能是被换命了。”这时候,驴叔却插进来一句话。
“什么?”我们都诧异起来。
接下来,驴叔就告诉我们。
驴叔在没有做冥府安全保障工作还在做部长时,他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报告。在一次检查中,户籍科出事了。当时的户籍科科长不是李白,而是另有其人——刘伶。
听到刘伶这个名字,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千日醉,刘伶都喝过。估计李白在他面前都只有说自己不会喝酒的份儿。我好像明白一些东西了。
在那次检查中,上面发现,户籍科的一份原始档案被人动了手脚。有一个本应该死的家伙,却并没有死成,反而一个不应该死的人却死了。其实,这本来是查不出来的,因为死一个人活一个人,对于冥府这样的机构来说,实在是太正常了。但问题的关键是那个修改的家伙太大意了,在修改时,他用的是红墨水。在白纸黑字的世界中,红墨水的字迹是异常明显。
这一下,事情就闹大了。而户籍科科长刘伶呢,却是醉得叫都叫不醒。阎王爷一发怒,以玩忽职守的罪名将刘伶给撤了。
在接下来谁应该当选户籍科科长的问题上,出现了很大的争执。毕竟,户籍科这部门,尽管无法跟组织部这样的部门相比,但也是一个重要的部门。
经过这些部长以上级别(含)人员的激烈讨论,大伙选出的候选人有三个。一个是海瑞,一个是李白,还有一个是为了照顾少数民族而产生的名额——窝史大将由。
接下来呢,就是让大伙对这三个候选人进行无记名投票。
第一轮,少数民族就被投了下去。而这时候,关于海瑞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就飞了出来,什么一个清官还可以养妾呀,让海瑞交代出养妾的经济来源,什么黑海瑞抗着棺材骂皇帝是一场炒作呀,什么海瑞要老实交代炒作时棺材的经费来源。这样的负面消息是漫天飞。
这样的结果,就是李白以高比分胜出。
那一次,驴叔就觉得这场选举是被人在幕后操纵了的。操纵选举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不能让户籍科太清廉了。让海瑞当选的话,估计户籍科今后不太好弄了。
驴叔讲到这儿,我都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汗。想着之前自己遇到的幸好是李白那个酒鬼,倘若遇到的是一个整天板着脸那边放口棺材的海瑞,估计我的事情多半都是要黄了的。
后来,驴叔就开始派人去追查这些消息的来源。正等他彻查出一些情况时,组织部忽然发出一份人事调动文件。在文件中明确表示由于驴叔这个部门已经萧条下去,故而从精简机构的角度考虑,让驴叔暂时担负冥府安全保障的工作。
不但如此,驴叔在做这份工作时,还时常觉得有人在秘密监督他,看她是否还在彻查此事。所以,驴叔就只好装作祥林嫂的样子。
驴叔说完这些,我忽然想起我们在夺取黄帝之律时,圆寂师叔对我讲我大伯被双规时的真相。那个就是说的黑中介,黑中介干的活,也就是换命。
想到这些,我都觉得那是一张大网,而这张大网,却是将天地都包了个遍。
“那后来呢?”我急忙问驴叔。
“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你说给我找周正龙的嘛。”驴叔答道。
“不是,我说的是关于那个换命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我焦急地问。
“后来,我就只好做安保工作了?”
“你不是做冥府的安保工作么?怎么能不知道呢?”小雪诧异起来。
“他就是个传达室的二大爷。”我一着急,将驴叔的底给揭穿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再访老君观
爱一个人,非要上床么?沙发也可以呀。——张德帅语录
2011年09月18日星期日晴
昨晚听到驴叔的话,我不禁将他讲的情况和圆寂师叔之前对我讲我伯父的情况联系起来,都是和换命有关系的。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东西,却能让一个部长被下放,能让我伯父蒙受不白之冤。我没想到,这样一个黑中介,却具有通天之力。
可是,等我再问驴叔关于换命的问题,驴叔却三缄其口。他告诉我们,这是关乎上面一些人的利益,让我们少插手的好。倘若一不小心,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因为即便是他,都是不堪一击,更何况是我这种小人物。如果硬要多管闲事的话,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最后,驴叔对我语重心长地说:“帅子,你要知道,户籍科可是掌握在那些人的手里。”
驴叔的话,还在我的耳边响彻着,即便我现在已经站在老君观的门口。一同前来的,还有蒋英瑜和小雪。
小雪跟着我过来,是因为她闲得没事。更关键的是,她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无论我怎么努力,她都不听,属于那种宁要快感不要快乐的主儿。而蒋英瑜跟我过来,我只能理解她是在家无聊透顶。
今天是周末,老君观门口上香的人就比平时多了很多。望着人头攒动的门口,我隐隐觉得今天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我为什么今天来老君观?那还是因为圆寂师叔告诉我,我伯父生前就是老君观的观主。尽管现在能从这儿得到消息的可能性很小了,但我还抱着一丝的希望。
还更关键的一点,我并没有被驴叔的话给唬住。倘若在之前,根本不需要驴叔说,我自己都会退避三舍。但经过了黄帝之律的事情后,我现在已是挖坟的不嫌死人多。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比之前开了。
这已是第二次来老君观了,上一次来还是因为那根可恶的黄帝之律。而这一次,却是因为我的伯父。好像,这老君观和我之间有一定联系似的。
脚下,青石台阶缓缓地蔓延。经年下来,台阶都被人踩得有点倾斜。翠绿的树枝,从一旁伸了出来,婆婆娑娑的。人,在光与影的交替间穿梭着。檀香缭绕,鸟鸣啾啾,让城市的喧嚣止步于山门……
沿着台阶,我们在缓缓地向上前行着。对于入世和出世,我更喜欢那种隐在山林间飘渺的寺庙。当寺庙入世后,总难免沾染世俗之气。当一座寺庙忙于成立公司时,在我的心中,它已经开始抛弃了它的固有信仰。既然能将肉身看成臭皮囊,又何眼红世俗的成功。
这时候,一个老婆婆站在我们面前,她的眼睛直盯着小雪手中的瓶子。瓶子的水,已是所剩无几。
“妹儿,瓶子你还要么?”老婆婆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小雪手中的瓶子上。
小雪摇摇头,就旋开瓶盖将其中的水倒了出来。等她看到瓶子已空了后,才递给老婆婆。
“谢谢妹儿了呀!”这一微小的举动,让老婆婆却道出一声衷心的感谢来。
“嬢嬢,你就在这儿捡瓶子呀?”小雪随口问了句。
“不是呀,我是这儿的义工。”老婆婆只顾低着头向塑料袋中塞瓶子,头也没抬地答道。
“义工?”我却重复了句。
“嬢嬢,你做义工还安逸耶!”小雪更是感叹道。
“其实呀,我这个义工也没啥子事情做的。现在年龄大了,手脚也不像之前利索了。我之前还可以在厨房中洗洗菜呀这些,这不年纪大了,连菜洗得都慢了,也就不让我洗菜了,就只有出来捡捡瓶子这些。”老婆婆接着答道。
“那也太可恶了!”小雪却有点儿气愤起来。
“妹儿,千万别这样说。这是我自愿的。其实呀,这老君观还是多好的。你看呀,我年纪大了,连活都不能做了。人家也不说辞退我们,就算白养我们这些。”老婆婆接着说道,“我们这些老太太都寻思着呀,总不能啥子都不做吧。这不,就出来捡捡瓶子呀这些。其实,捡瓶子也赚不了多少钱。这不就是想着为这道观做些事情么?”
我听老婆婆这么说,心里却一动。因为刚才老婆婆说的意思,她在这儿做了有好多年义工了。而之前,我伯父就是老君观的观主,说不定,能从老婆婆这儿得出一些信息呢。
我就忙问关切地老婆婆:“嬢嬢呀,您在这儿做了多少年了?”
“我给你算算呀。我是95年下岗的,是我们厂子第一批下岗的。紧跟着,老头子也下岗了。那时候,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呀?”老婆婆也很健谈,就给我详细地解释起来,“当时我们寻摸着出去找点儿事情做。可满大街都是找事情做的人,年轻人要都要不过来呢,谁要我们这些都快五十岁的老太婆呀。自己做小生意呀,起早贪黑不说,也赚不到钱。这样,看着手里的钱,一点点儿地变少了,谁糟得住哟。小弟娃,说起来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们两口子是天天吵架……”
“贫贱夫妻百事哀呀!”我附和着说道。心里也想到那段时期,也不好说对与错的,只能说在那段时期内,富了一些人,但却让更多的人走向了贫困。国之不幸,民之多殇。
“对了,嬢嬢,那你是怎么来这儿做义工的?”我对这段事情是最关心的。
“这还得感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