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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谈恋爱(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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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什么都知道,才会对段国忠荒谬的提议毫无异议,只希望琤儿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要再让爱情从手中悄悄溜走,徒留扼腕。

“你不能这么做,皇兄!”琤熙眸中的震惊表露无遗。

好吧,她承认自己平常对皇兄不够好,但那也是因为宫里丫鬟、奴婢已经太多了,她连想为皇兄倒杯茶都没有机会她才没倒,可不能因为这样,他就不顾兄妹之情把她嫁给蛮子头头啊。

“为了让朕的好国相和朕的好将军对朕忠心耿耿,”子卫微微一笑。“朕当然能这么做。”

“你这是、你这是卖妹求荣!”琤熙气急败坏之中口不择言。

“这是理性的抉择。”子卫不愠不火地回答。

“明明就是看我不顺眼,要我死在异乡!”

“皇妹,若真的能够为国捐躯,你该感到荣幸。”

“枉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哥哥看待,你居然如此待我!”

“朕本来就是你的亲生哥哥。”

“你不是!没有亲哥哥会把亲妹妹嫁给野蛮人的!”

“朕是你的亲哥哥,无庸置疑。”

“我说不是就不是!”

“朕说是就是。”

“皇上——公主——”段国忠紧张的看著剑拔弩张的兄妹俩。

皇上对他段氏父子如此看重,他很高兴,但也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僵哪。

他真怕永乐公主若真的被送去和亲,她铁定会恨他一辈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到时他非但没了儿媳妇儿,还多了个恨他一辈子的刁蛮公主冤魂,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比这更惨的事了。

“那么,你究竟是答不答应?”子卫一副闲凉的表情,反正现在要被迫成亲的人又不是他,他自然很悠哉。

“我……”琤熙咬著下唇,苦恼的踌躇著。

他们以为她很想看著段人允为情而死吗?

只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怕他若发现她不是永和,会後悔娶了她,搞不好还会变成第一个休了公主的驸马,到时她就——

她眯起了杏眸,握紧了粉拳,暗暗下定绝不对段人允心软的决心。

到时她就要比他早一步先休了他,做第一个休了驸马的公主!

第二章

时间倒回两年前——

这是一个炙热的夏夜。

未央宫的宫柳透著绿意,天际繁星点点、星光灿烂,圆月如璧玉一般,勾勒出殿角飞扬的画檐。

御花园里牡丹花开,花香袭人,阵阵舒爽的微风轻拂著琤熙热辣辣的脸颊,耳里还听得到殿上歌女们悠悠奏著丝竹的声音。

真要命、她的酒量怎么会那么差呢?

枉费她还经常偷溜出宫和客栈里说书的黄半仙半真半假地拚酒哩,那些酒量像是练假的。

刚刚在宫宴上,她皇兄一坛私酿的美酒,仅仅饮了五杯,她的胸口就热得要命。

又饮了五杯,她忍不住从宫宴上退席,到外面来透透气。

不成不成,她得换个人练酒量才行。

每次和黄半仙拚酒,他都两杯就醉,而她只要喝完第三杯就一定赢,害她还以为自己酒量有多行哩,原来根本就不够看嘛……

“公主!”

小青一脸慌张的寻到御花园,她站在宫阙的栏杆前,看到主子好端端的坐在花丛之中纳凉,也不怕一身名贵的罗裙被泥土给弄脏。

“不要来打扰本宫。”琤熙头也不回地吩咐。

听尾音的抖腔就知道来者是谁。

偌大的宫中,也只有她的贴身侍女小青会喊人喊得这么焦急,原因当然出在她这个主子身上。

若不是她经常搞失踪,令小青在皇宫内院里遍寻不著,小青也不会练就一口一听就焦急万分的寻人音调,要闻者都跟她一起紧张起来。

“可是……”小青乖乖地杵在原地不敢动。

公主的吩咐可不是开玩笑的,若她不当一回事,回去她就惨了,会被公主强迫玩猫追老鼠的游戏。

游戏规则是,猫追著老鼠在寝宫里一直跑一直跑,不停的跑,跑到老鼠筋疲力尽为止,休息一下下之後,老鼠又要起来被猫追著一直跑一直跑。

她的公主当然是那只追死人不偿命的猫,而她这个可怜的侍女就是那只被追的老鼠了。

“没有可是。”琤熙严肃的说:“有些事本宫想不明白,要在这里好好想一想。”

想想要跟谁拚酒比较好,是客栈对面柳树下那位总是在画画的书生呢,还是老要一斤熟牛肉配一壶酒的打铁店老板?

嗯,还是先找书生好了,这样比较有胜算,因为她堂堂永乐公主可是输不起的,每一次都要赢……

“是什么事啊,公主?”小青好奇的问。

“告诉你也没用,再说,有些事你也不必知道得太清楚,知道得太清楚对你没好处。”

到时她溜出宫去练酒量,被独自留在宫中的小青又有好烦恼的了,每个人都会找小青追问她的去向,还是不要告诉小青比较好。

小青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公主常溜进御书房看皇上的奏摺,有时看得眉开眼笑,有时愁眉苦脸,现下肯奇+shu网收集整理定又在为奏摺上那些扰人的国事烦恼了,在这方面,她的主子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公主啊,令她这个女婢十分敬佩。

小青顺从地离开了,凉风袭人的御花园剩下琤熙一人。

她站起来,拂拂衣裙,杏眸望著明亮的月,耳畔还听到宫宴里传来的凌波曲,忽然玩兴大起,转了几个快回旋,像只轻盈的凤蝶,翩然轻巧地舞了起来。

她有舞蹈的天份,可是始终不肯好好地习舞。

每当宫里有盛大宴会时,她只消看那些舞伎舞一遍,就可以把她们的舞步全记起来,就算过了数日也可以有模有样的跳出来,这大概就是天份吧。

月影下,花香缭绕中,她像蜻蜒点水般的跳著。

舞著舞著,觉得好玩,越跳越快,越快越起劲。

然而,乐极生悲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

她一个不小心被长长的裙角拌倒了,一张俏生生的脸蛋直直栽入泥上之中,秀挺的鼻撞到了环绕著花木的石块。

“啊——”

好痛!

鼻下湿湿的,她肯定是流鼻血了……

“快起来!”

一人迅疾地跃奔前来,二话不说的将她拦腰抱起,刹时间,有股淡淡的男子麝香亲近了她。

她痛得眼冒金星,根本没空看是谁胆敢把她抱得这样难看。

她整个人被抱离了地面,悬空著。

那人穿著白靴的长腿疾劲地走著,身段看起来挺修长的,似乎与她挺拔的皇兄差不多高,他抱著她走,直到不远处的百花亭才把她放在亭里的石椅上。

“姑娘——”他唤。

琤熙的眼睛、鼻子全皱成一团,粉拳揉著鼻梁,连连吸气,轻启红唇,“没事……”

就算再痛也要维持她堂堂公主的威仪,不可叫下人看轻了。

她会论功行赏,这人救她有功,虽然救得不太美观,但她会叫她皇兄好好赏赐。

“真的没事?”段人允望著她小脸皱成一团的吃痛表情,她的眼睛还痛得睁不开哩。“跌伤可大可小,千万不要逞强。”

远远望见她舞得那么快时,他就有点讶然。

忽然看见她倒栽葱般的跌进花丛里,他心里一惊,赶忙去救。

走近了,见她跌得那么狼狈,他又觉得好笑了。

不知是哪来的脱线丫鬟,趁著宫里在举行宴会跑来御花园里撒野,不过倒挺可爱又天真烂漫的。

“我说没事就没事!”琤熙秀眼圆瞪,神色不耐,抬起好多了的螓首,扬扬细弯的眉,不悦的回嘴,“不要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对我有意见!”

红唇里还在不悦地咒骂,可是,当她一接触到他眉目的刹那,她愣了一下,心跳蓦然不正常的快了一拍。

那是一张非常之英挺年轻的俊容。

眉如剑、目如星,双眸炯亮、轮廓分明,身著一袭月牙白的飘逸长衫,腰间悬著镶镂精致的长剑,有著卓然的气质,潇洒而俊美。

除了她皇兄之外,皇城里竟还有这么俊俏的男子?

他是何人?

琤熙好奇了起来。

“瞧你,脸上都是泥土。”

他淡笑,抬起衣袖,不经意的替她抹去污泥,尤其是沾在她秀眉上的那团泥,简直就有碍观瞻。

他的衣袖轻轻滑过净熙的眉心,一股异样的情愫由她心底缓缓升起。

她觉得他抚上她脸颊的感觉很特别,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酒香,那是她适才在宫宴上饮的陈年果酒。

莫非,他也是从宫宴溜出来的?

可是在席上时,她怎么没瞧见他呢?

“你是舞伎吗?”段人允看著她去掉污泥之後的秀丽脸庞,微微讶异於她轮廓的深美俏丽,目光不由得定格在她明媚乌溜的眸子上,取笑地问:“为何不在宫宴里跳而在花丛里跳?你不知道这样是犯了对皇上大不敬的罪吗?”

琤熙瞪著他看。

舞伎?

犯了对皇上大不敬的罪?

就算她想在皇上头上跳舞,也不会怎么样,因为她皇兄最宠她了。

倒是这个男子究竟懂不懂啊,他这么近的看著皇上妹妹的脸说话,才是犯了对皇上大不敬的罪哩。

“嗯!”净熙扬起细弯的眉,嗯哼了一声,对他的推测不置可否。

就让他以为她是个舞伎吧,如果告诉他,她是堂堂的永乐公主,准会被他笑死,天下间可没有半个公主会像她刚刚那样子跌倒的。

“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段人允也不再追究她是否为舞伎的问题,黑眸湛湛地望著她问,顺手拨开她颊边乱七八糟的发丝。

适才在宫宴里他迟到了,皇上一连罚了他十杯浓烈的果酒,他从善如流地一一喝下。

现在他,胸口有些发热,四肢百骸都感到很轻松,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有那个闲情逸致在这里跟个小婢女闲嗑牙。

“做什么?”琤熙眨著水灵灵的清澈杏眸,兴致全来了。

她本来就很爱溜出宫去与市井小民厮混,现在他这么问,摆明了要带她出去,这种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才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心。

笑意蹦上了段人允的瞳心。“我有一匹上好的马,飞奔起来可以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你想不想试试?”

平时,他可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爱马,今天算是破例了。

“十天十夜不休息?”琤熙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杏眸里进出浓浓笑意。“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怎么回事,今晚的她特别爱笑?是那醇浓的果酒在作祟吧……

段人允专注的望著她薄薄笑靥上的酒窝,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你敢跟我打赌吗?”

琤熙杏眼闪亮,惊喜地看著他。

老天!这真是对了她的脾胃,她永乐公主什么都不会,最爱跟人打赌了。

“赌什么?”她兴冲冲地问,没注意到两人说话时靠得有多么近,两颗头颅几乎要碰在一起了。

看著她兴奋的表情,他有点好笑地说:“赢的那个人,随便要对方做什么都可以。”

琤熙想也不想,马上点头。“行!”

爽快!

她喜欢这种刺激到家的赌约,不像她每次跟小青赌,小青都只敢跟她赌些什么输的人要唱首歌啦,赢的人可以叫对方槌背五十下啦,那些个小眉小眼的小赌注,好没意思。

赢的人要对方做什么都行啊……想到这里,她更兴奋了。

她不怀好意的盯著他年轻俊挺的面孔,还有他那头浓密黑亮的长发……

嘿嘿嘿,如果她赢了,就要他剃掉头发,让他做个大光头!

夜色里,白马配著金光灿烂的马鞍,疾驰如风,速度快如雷电,正穿过一个绿荫森森的树林,在风里林间撤蹄飞奔。

“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啊?”

琤熙捣著嘴,拉长声音,大声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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