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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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密谈
凤君慢悠悠的转回正厅,一群人围着桌子就都等着她吃午饭。
“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太女、噢、不,是那个太女身体里的魂魄什么关系啊?”无暇咬着筷子第一个出来嚷嚷。
一桌子人都不说话,凤君看着一圈闪着期待光芒的亮眼睛头皮有点发麻。煜风同情地看着她。
在天外天的时候,月天枫交代过,送凤君和月皓到异世的琨灵是净雪宫至宝,只有宫主及少数人才知道,只因它力量过大以至于每次动用都有可能引发天地异动,越多的人知道越危险。
所以若是没有必要,就坚持初时凤君说的自小在山中长大的说法比较好。这件事情让无暇、清羽等人知道也没什么,柔水这些就不适合告诉了。
凤君坐下喝口茶润润喉咙,酝酿了半晌才简单道:“说起来,她算是我的发小儿,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伙伴。当初月皓爹爹用阵法送我回来,似乎是影响到她,将她的魂魄一起带来。而她附身皇太女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其他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特别清楚,只待下午见了面再细问。”
“啊?就这么简单就没了?”
“就这么简单啊,你还想怎么复杂啊?”凤君接过煜风递的筷子直接敲上无暇的头,“我说你一只老虎怎么那么喜欢八卦呢?”
“算命我是会一点啊,可是我问话和八卦有什么关系?”无暇捂着头委屈,大家都想知道的嘛,不过是她给问出来了而已。
“我说的‘八卦’就是特别喜欢打听小道儿消息,天天四处跟人溜嘴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对那些犄角旮旯的事情特别感兴趣的人。”凤君费力地形容八卦的内涵,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升起一股寒气,转眼就见暗蓝幽怨的眼神在自己周身逡巡。
打个哆嗦抖抖鸡皮疙瘩,凤君在脸上堆起层层叠叠的笑,“您老人家别见怪,我这么说绝对是无意的。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的‘方言’,嘿嘿,一不小心就溜出来了。”
暗蓝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凤君来历的人,哼一声也就不再计较。
忍笑忍的内伤的无暇被清羽一脚踩的“嗷”一声尖叫后也规规矩矩地不再捣乱了。
为了方便说话,地点直接约到净雪宫在京城里开的酒楼。凤君赶到时小言已经坐在雅间里大吃大喝。
“我没吃午饭就过来了,若男你不厚道,竟然不急着见我?”
“我给你时间陪自己夫君吃午饭你竟然不领情?”凤君一指弹向她的额头,拉开椅子径自坐下。
“得得,我不跟你计较。你先说事儿,我吃会儿。”
凤君也不犹豫,把自己真实身世和来到天宁国之后的事情一一道来。
小言一边拍桌子打板凳表示自己的震惊和痛心疾首一边飞快往嘴里塞吃的,凤君微微一笑也不拆穿她,递过一杯茶去,“你这公主当的也太奇怪,人家说公主是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的,你倒好,看这吃相十成十的饿死鬼投胎!皇帝那老匹妇虐待你不成?”
“那当然没有,她敢虐待父后也不舍得。我身体有一点不妥,那群男人的眼泪就足以淹死人!你不知道我刚在这个身体上醒来的时候给吓的,这算什么男人啊?”
小言呼一口气接着道:“我就是想这么吃东西,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人生才有乐趣。你想象一下衣食住行都要讲规矩的样子。机器人一样!我能熬到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我都佩服自己如此超乎寻常的忍耐力。”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公主啊!”凤君有点想掐眼前这个乱没形象的女人,“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身份,再加上个皇太女,到你嘴里就一文不值了。想想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你个臭丫头还抱怨?”
“我当然抱怨,换了你试试?每天提心吊胆惴惴不安,把每一个人都当假想敌,不能尽情说话,没有知心朋友。才几个月啊?我觉得自己沧桑了十岁不止,宫廷生活对的我幼小纯洁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你看你看!我都有白头发了!”睿瑶揪起鬓边的一屡散发不顾满嘴食物尖声怪叫。
“我告诉你,要是哪天我变态了或者精神分裂了你都别稀奇!”
“我可从来不记得你有幼小纯洁的心灵这个东西,”凤君仍旧笑的安然,小言能这样表现就是已经恢复过来了,可以放心很多,“我以为你原本已经很变态了,竟然还有发展空间?说来听听。”
“呸!你才原本就变态呢!我告诉你,在宫里初醒来时凤后一直守着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我一开始觉得自己是飞机失事被救精神出了问题,不是有个叫妄想症的精神疾病么?”
“咳咳!是有这么个病。”
“后来终于搞清楚状况了,娶进太女正君加一个侧君。我跟太女正君初始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适合当个蕾丝边;和柳君在一起觉得自己是恋童癖;看见动不动就下跪求饶的宫侍猜想自己是虐待狂;小心翼翼防着几乎所有人几乎就让我确定自己有被害妄想症;还有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我告诉你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现在使的是炉火纯青,这不是典型的双重人格么?在此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长得清纯可爱极有萝丽潜质,到这里不到一个月我就发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御姐!颠覆啊!颠覆!我一个人忍受这些我容易吗?你个混蛋还说风凉话!你要笑就笑,憋着也不怕内伤,从小到大我糗事你都知道,怕你笑我就不告诉你!”
“哈哈、哈哈!蕾丝边,恋童癖、虐待狂、被害妄想症、你还清纯可爱有萝丽潜质?亏你想得出来?笑死我了,小言,你真是姐姐的开心果啊!那现在怎么样?确定了自己是哪种变态了么?”凤君一手捂着笑疼得肚子一手抚摸小狗一样抚着睿瑶的脑袋!
“没有,我哪里都正常。”小言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微微笑着整肃起神情,该承担的责任她不会逃避,凤君也是同样的人,所以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了。
“好了,我承认这些话很好笑,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过去的讲完了,咱们下面说说重点吧。”
“第一点,以后不能叫我小言了。当初我的飞机失事,身体应该是不在了,能顺利的进入这个身体就像你说的猜想,是由于真正皇太女的放弃。我和她有约定,会好好活下去,照顾她的亲人。同时我自己也会好好活下去,以后我就是她,天宁太女东方睿瑶。”
凤君点头握住她的手,示意小言,不,现在是睿瑶继续说下去,这些也正是她想说的。
“由于以前太女的性情,朝廷里的各项势力我还不是特别清楚,现在有了你和你的能力,我想查的东西就不再是困难了。我会想办法带你进入宫廷,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
红日西沉,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昏暗下来。凤君和睿瑶终于从楼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街上的人仍旧忙忙碌碌往各自的方向前进。
也许她们中的某一个曾经注意过那两个器宇不凡的小姐,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吧。天宁的历史将从这个平凡的冬日午后开始改写,月之大陆后世传为近乎神之化身的两个人曾经是和任何同样年纪的女孩子一样爱笑爱闹的家伙。
第二卷:罹世烟火
双面花魁
“主子,我们俩也想跟着出去玩!”
夕阳半没,凤君刚在正厅做定,柔水、小七就远远嚷嚷过来,飞窜进门的银狼腊月吓的端茶小厮打翻了托盘。
“你们两个除了吃饭就见不到人,还玩的不够么?”
“就是我们找不到新鲜的了才要跟着你嘛。”
“哦,你怎么知道我去的地方就有意思?”凤君眉毛微微上挑,混世魔王二人组竟然无聊了!
“反正我们也无聊,没意思再回来呗!”
“是啊是啊,无暇不跟我们玩了,清羽老是板着一张脸,暗蓝婆婆找不到人。离云、逸雪姐姐整天忙……”
“你们也知道有人整天忙?”潋琪进门就朝一唱一合的两人头上一人一巴掌,笑骂道:“马上就成年了就知道玩儿,去找逸雪给你们安排点事情做,整日价的四处捣乱,混吃等死吗?”
“呜~”柔水捂住头,“逸雪姐姐不在。”
“总之今天不能带你出去。实在闲了练功去,每天加一个时辰的功课。”潋琪无视两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径直跟了凤君出去。这两个丫头也该开始学着理事了。
一路没停直到京城有名的花街,月魄楼已经是灯火辉煌。腊月的寒风丝毫不影响人们的情绪,楼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比白天少。
随着人流挤进花厅,一楼早已没有空位置。凤君观察一下周围人出手的银子数量,也跟着掏出一锭。
那老鸨一见凤君手里比别人沉出不止一分的元宝笑得眉眼都皱在一处,一迭声的招呼,“这位小姐想坐在哪?奴家可是留着两个没有主儿的雅间呢。单等着贵人驾临!”
“有好地儿不赶紧带着去,您还罗嗦个什么劲?”凤君甩着袖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一双眼睛四处乱飞甚至在路过的一个小倌儿腰上摸了一把。
潋琪一愣,随即掩嘴轻笑,传音道:你什么时间学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比我净雪有名的花小姐还老练,煜风弟弟知道么?
“这东西用的着学吗?是个女人都会吧?”凤君扇子一挥挡开妖妖娆娆靠过来的小倌儿,冲着潋琪飞个媚眼,看得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好个风流俊俏的小姐!
那老鸨看这两个小姐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却对周围花枝招展的小倌儿不是特别热衷,心里微微诧异,仍旧不动声色将二人引至包厢。
凤君打量一下周围环境,布置还算入的眼,暖暖的淡粉鹅黄主色调,没有浓郁的薰香,简简单单的桌椅,一张卧榻,视野开阔,楼下大厅一览无余。
老鸨见凤君神色满意堆起笑脸凑过去,“奶奶喜欢什么样的倌儿?奴家给您叫去,我们月魄楼什么样的都有!”
“哦?”凤君挑挑眼角,“什么样的都有?”
“那当然!我们月魄楼可是天宁国第一的花楼,什么样的倌儿没有。不是奴家吹嘘我月魄楼调教出来的公子是多少大家的少爷也比不上的,就是您想找个能陪您填词作诗讨论时事都不在话下!”
天宁国第一的,两人对视一眼,睿瑶说的纨绔子弟集散地口气不小。
“果真如此,倒是值得一看!不过……”凤君抚抚下巴,忽然展颜一笑看的鸨父一愣,直叹这世上还有如此俊俏的小姐,“今儿就算了,我们姐妹可是专程来看您楼里的花魁的,久仰月魄双璧大名,那些个庸脂俗粉不看也罢,只叫两个清秀的上来伺候酒菜即可。一会表演的精彩打赏自是少不了您的。”
“姑娘说的是,奴家这就给您张罗去。老鸨一听打赏乐的眼角多挤出几分皱纹,扭着腰就出去了。
不一会老鸨带着几个俊秀男孩子进来,个个气质清雅倒不像是风尘中打滚的人了。
“二位小姐可满意?”老鸨一甩帕子香风扑面,“我给您带来的可都是清倌,满京城您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了。可心的您多留几个都没问题。”
“果然名不虚传,鸨儿倒是不藏私。”潋琪眯着眼睛邪邪一笑,随手拉过两个,“就这么着了,你下去吧,有事再叫。”
那两个小倌儿乖巧地依过来,距离把握的很好,不近不远。幽香飘过来,劝酒的声音唱歌一样,惹的人心痒痒又抓不到。
“两个不大的孩子就调教到这种地步果然高明,”凤君接过琥珀酒杯向潋琪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