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狼君-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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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提议显然在顾淮安的意料之外,他怔了一下,随即转身,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那走吧。”
“去哪?”裴乐乐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一双眼里满是戒备。
见她这样看着自己,顾淮安忍不住唇角微扯,扯出一抹嘲弄的笑:“你坐这儿不觉得刺眼,我还觉着刺眼呢。”
秋融夜煦,满月渐亏,临江的步道上,树叶沙沙地打着旋飘落,连风都染了秋意的微寒。
裴乐乐正当风而坐着,她解了头绳,长发顺着肩膀披散开来,有几丝还被风吹起了拂在顾淮安的脸上,酥**痒的滋味。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那几缕把它们捋回她耳后。出神中的她却猛然一惊,小鹿般仓皇地回过头。
心在刹那间微微颤动着,顾淮安极快地收回手,而后不动声色的,从背后又摸出两罐啤酒,晃在她的眼前:“还喝吗?”
“为什么不喝?”裴乐乐不客气地站起来,伸手就去抓,兴许是起身时太猛了,脑袋还有点晕,那纤瘦的身子一晃,差点就栽进江里头去。
顾淮安忙不迭地把酒收回去,扶住她说:“姑奶奶,你还没喝够啊?”
“我告诉你,姑奶奶我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喝酒!”裴乐乐嘻嘻一笑,一把夺过藏在他怀里的酒瓶子,又推开他,一步三趔趄地往江边走着。就在顾淮安以为她想不开要跳江时,她却蓦地驻足,弯下腰,捡起一根树枝儿,手舞足蹈地划着水面:“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日散发弄扁舟……”
顾淮安直接喷了,他指着裴乐乐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呦,您还真洋气,古诗都拽上了!”
“就是这么酷了怎么着啊,”裴乐乐回头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左看看,右看看,将目光锁定到水里浸润着的一方白石上,“我要去弄扁舟,弄扁舟……”
说罢,还未等顾淮安反应过来,她已像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窜了上去,笑闹时脚底还打滑,崴了一下子差点栽进江里去。
看她这样,顾淮安不知还该笑还是该哭,于是板着脸吆喝她:“哎哎哎,你能从那石头上蹦回来吗?你那扁舟明天才弄呢,今天咱没货。”
裴乐乐一怔,忽地一拍石头,大声嚷嚷起来:“说的对!明天,等我喝醉了,一觉睡醒,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顾淮安被她吓了一跳,心想他怎么就讹上一二百五,不过还是他还是走过去,一面强拽着把她拉下来,一面说:“对对,你赶紧滚回家睡吧,别在这儿抽刀弄舟了,尽耽误爷的事儿。”
裴乐乐哼哼冷笑一声,她甩开手,不屑地看着顾淮安说:“我耽误你什么事儿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儿啊?”
看她一脸红灿灿的,顾淮安无奈,刚想说什么,裴乐乐却忽地踮起脚尖,凑上他的耳垂,卷着舌头说:“我……我明白了,你还有后半场呢,这次是乔乔,冰冰呢,还是小雪啊?”
顾淮安摸摸下巴,看着一脸傻笑的裴乐乐,俊眸里蓦地一闪,便顺势搂住了她的纤腰:“你要是乐意的话,我临时换场,变成乐乐也没什么大碍。”
裴乐乐不说话了,她抬眸,像看外星人似的一瞬不瞬地瞪着他,直到瞪得顾淮安心里直发怵后,她才猛地一下推开了他,大声地喊:“顾淮安,我讨厌你!”~
第五十六章
裴乐乐不说话了,她抬眸,像看外星人似的一瞬不瞬地瞪着他,直到瞪得顾淮安心里直发怵后,她才猛地一下推开了他,大声地喊:“顾淮安,我讨厌你!”
她喝了酒嗓子也扯起来,这一声说是振聋发聩都毫不夸张,可顾淮安却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还捎带着瞥她一眼:“呦,那我谢谢你啊,终于不恨我了,改成讨厌我了。说明你在进化。”
“进化你大爷!”裴乐乐拿眼睛白他,说话间怀里的手机也跟着扔了过去。
顾淮安接住手机后退了一步,皱皱眉说:“虽说你嫁了豪门,但这钱也不是烧来的吧,手机说扔就扔,没一点金钱意识,人季东朗怎么瞧上的你啊?”
“说够了没?”裴乐乐不耐烦地走过去,指着他的背后说,“说够了就把酒给我。”
见她过来跟自己抢酒,顾淮安身子一侧,把酒罐子丢到江水里:“姑奶奶你还是少喝点吧,你这要是喝醉了我怎么跟人季东朗交代吗?”
“顾淮安,我告诉你,你少给装孙子,”裴乐乐眨着醉眼,走近他,而后软软地贴着他的肩膀,说,“你今天故意把这些告诉我,就是想在我枕边埋颗定时炸弹吧,你想让我从今往后都不能安心,是不是?”
颈窝里传来她的丝丝温度,顾淮安忽地一笑,泰然自若地拍拍她的肩,小声逗她说:“这样吧,我教你个办法,你去找一拆弹部队,不就成了?”
裴乐乐怔了一下,随即一把推开了他,冲着他凶神恶煞地嚷嚷起来:“我上哪找啊?要不,我把你拆了?”
顾淮安好像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彪悍的模样,他也不恼,反倒厚着脸皮贴过来,在她的耳根前不无暧昧地说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拆弹还需埋弹人。”
裴乐乐抬眸瞪着他,唇角却禁不住逸出一声笑,渐渐地笑纹扩散,笑声变大,她扶着路边的柳树直弯腰,连气得都快喘不过来了。
看着她笑成这样,顾淮安却蓦然收起那份玩世不恭地神色,走过去想要扶她。然而,裴乐乐却重重一把将他推开了,再抬头时,那张清凉的眼瞳里已经蓄满了泪,偏偏还强忍着,绝不肯落出来:“顾淮安!看我不开心,你就那么开心吗?”
她说着,似乎终于忍耐不住,猛然闭上了双眼,乌浓眼睫间泪便簌簌落下来,也声音都跟着哽噎:“看到我哭,你就那么想笑吗?那好,我就哭给你看,你笑吧,可着劲儿的笑,等我结婚了,我一定一滴眼泪也不会留,我让你一辈子都笑不出来。”
一瞬间,顾淮安僵在那里,他定定地看住她,只觉得胸膛里有什么在沸腾翻涌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他走过攥住她的手臂,脱口问道:“明知道没有胜算,为什么还要往前闯?只要你肯放手——”
“因为我爱他,我爱他……”裴乐乐猛然掩面,身子颓软下来,刹那间嚎啕出声,“顾淮安,我爱他,爱他我就不能放手,你姐姐是他人生的二分之一,他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放手了,我就活不成了……”
顾淮安后退了一步,他抬眸望着黝黑的夜空,只觉得痛苦像是无数毒蛇的牙,啃噬着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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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咖啡厅后,天已经黯了,季东朗抬眼望了望远方的楼影,从这里到医院,路程也算近,咖啡厅又错落在江边,脚下的小径绵延不断,多少曲折。
“我送你?”他礼貌性地问。
顾淮西望了望波光隐隐的江水,很随性地摆摆手:“不用了,医院就在这儿旁边呢,两步路,值不当一送。”
“也是。”季东朗怔了一下,随即转口道,“那我走了啊。”
顾淮西点头,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开步子,夜幕低垂,天空阴暗而空阔,有蒙蒙的雾气漂浮在幢幢树影之间,像是绕住了谁的心事。
“等等!”
刚走没两步,耳后,却蓦地传来一记轻柔的低唤。
季东朗应声止步,回头问:“怎么了?”
“有句话我还没说……”隔着一条碧绿青葱的草坪,顾淮西朝他嫣然一笑,“新婚快乐。”
“谢谢,”季东朗也是笑,恍然间有什么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被轻轻地放下了,“婚礼那天你会去吗?”
顾淮西摇摇头:“我在国外的工作室刚好有点事儿,过几天我就得回国一趟,手续机票都已经办好了。我就不跟着凑这个热闹了。”
季东朗皱了皱眉,问:“什么事儿啊比我结婚还着急,要紧吗?”
“不要紧的。”顾淮西淡淡地说。
季东朗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噢,那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顾淮西忽然低头,抿唇一笑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给萧铖买宵夜,卖宵夜的地方,就在你走的方向啊。”
季东朗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脑额,笑说:“得,那一起出去吧,我车也停这边。”
没再说什么,顾淮西在前面走了一段,转到一座小桥上,一时只觉得夜风清冷,呼啸着穿透自己单薄的衣服,她不禁驻足,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冷了?”见她这样,季东朗几乎是习惯性地褪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顾淮西却没有接,一双秀眸眺望着夜幕下的江滨,她略略摇首:“这不合适。”
“是啊。”心在蓦然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季东朗尴尬地收回手,也觉得自己似乎多此一举。
仿佛是为了化解这种尴尬,季东朗又低头轻咳了一声,才说:“你在看什么呢?”
顾淮西微微回头,指着江对面的树荫处,眉头锁得极紧:“你看对岸那个人,是不是淮安?”
“淮安?他来这儿干什么?”季东朗犹疑地抿了抿唇,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神也跟着一僵。
他看得清清楚楚,对岸的草坪上,顾淮安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而这个女人,正是他家裴乐乐!~
第五十七章
一看到裴乐乐,季东朗整张俊脸都沉下来,方才和顾淮西在一起时那种若有还无的情愫也被夜风吹得烟消云散。
这月黑风高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他绝对相信他的乐乐,但他可不相信顾淮安那小子。
好在顾淮西也够善解人意的,她大概弄清楚状况后,就借口给萧铖买饭,先行一步去了。季东朗也没再挽留,他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裴乐乐正像个树袋熊一样张牙舞爪地趴在顾淮安的身上,又是抱又是亲的。顾淮安则僵着一张脸,一副宁死不从的烈士样。
季东朗瞧得俊眉紧锁,当下就冲过去一把拉开裴乐乐,问道:“顾淮安,你跟这儿干嘛呢?”
顾淮安倒没料到他会乍然出现,但也还算镇定,他像拎行李似的把身上的裴乐乐拎起来,推到季东朗身边,又低头拍拍自己的衬衣,满不在乎地说:“这叫婚前单身聚会。”
“你吭谁呢?就你们俩在这儿,也叫聚会?”季东朗盯着他,一双黑眸犀利如剑,手却顺势拉过裴乐乐。
裴乐乐正晕乎着呢,她原地转了一圈,像是才看到他般,咯咯笑着,一面挽上他的手,一面又拉住顾淮安说:“大叔,大叔你来啦,来咱们一起喝酒。”
顾淮安刚抽出手,端起剩余的酒想要润润嗓子,闻言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呛鼻的酒气在鼻息间明灭着,季东朗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你让她喝了多少酒?”
顾淮安扭头,瞥一眼地上歪七八扭的啤酒瓶子,无所谓地说:“不多,一架啤的而已。”
“一架?!”季东朗倒抽一口气,恨恨地指向他说,“顾淮安,你想干吗?”
“不干吗,”顾淮安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可是快要结婚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自个儿心里掂量掂量吧……”
“用不着你提醒,民政局大门朝哪个方向,我跟你嫂子都清楚!”季东朗又虚指他一下,实在懒得理他,就干脆拖起裴乐乐往外走,“乐乐,起来,咱们回家。”
谁知裴乐乐就像是脚下生了根,犟驴一样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