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罢不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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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你在干么?”林葆晶看夏眠收拾物品,她的惊呼引来同事注日。
“明天起我不来上班。”夏眠将东西全收进纸箱。
同事哗然,葆晶大叫:“你被开除?因为经理的事?!”
“晚点再跟你说。”夏眠抱着纸箱走了,留下一群错愕的同事。
十分钟后,许伟哲听见消息冲进企划部。
“夏眠呢?”
“走了。”葆晶瞪着许伟哲。“经理,你有时间吗?我有话跟你说。”
于是,他们到外头僻静处谈话——
“之前副董找夏眠谈话,跟着夏眠就收东西离开了,她说明天起不来上班了。”葆晶语气不佳地说。
“为什么?”许伟哲心急地问。
“当然因为你接简南勋,事情传到上头,夏眠一定是被开除了。”
“怎么会?!”他懊恼,抡拳捶墙,又扒扒凌乱的发。
葆晶冷眼看他。厚,真窝囊,就只会捶墙抓头,都是他害的!
“我打电话给她,如果真是这样,我去跟上面说,我走!”他拿出手机要打。
“好,你跟上边自请处分,你走让夏眠回来,然后呢?”她超不爽的。“大家看在眼里,更觉得你对夏眠付出太多,你情深意重,你好伟大,好了不起,你走了,每个人都为你叫屈,那夏眠呢?”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夏眠回来会好过吗?大家会怎么看她?”厚,受不了,她要说公道话啦,管他是不是经理。
许伟哲听了傻住,葆晶劈哩啪啦又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了解夏眠,我不替她说话,就没人帮她说了。这段日子她在公司过得好苦,你知道吗?她跟你分手,大家都不谅解她,你憔悴,表现失常,她看在眼里也不好受啊!”
“我……我真的很痛苦,没想到她竟跟简南勋交往。”他颓废地说。
“经理,夏眠是最近才认识简南勋,她和你分手绝不是因为他,早在简南勋出现之前夏眠就跟你提分手了。你很好,可惜你们没缘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实?你一日不振作,夏眠就一日不轻松,你用你的可怜惩罚她,让大家骂她,这就是你要的?你很痛苦所以也要拉她一起痛苦,你不想让她快乐,对不对?!”
一大串话轰得许伟哲既伤心又难堪。
“不……不是的……”他瘫靠着墙,双手掩着面,哑声道:“你尽量骂好了,瞧不起我也没关系,如果我可以无动于衷,我干么让自己这么难看?这么丢脸!”
看许伟哲难过得颤抖,葆晶觉得他傻也很可怜,但夏眠也很无辜啊。得不到爱人青睐很惨,但被不爱的人苦苦纠缠,压力也很大啊!
她唉叹一声,开导他:“经理,你要坚强啦,我告诉你,我也曾像你这样好爱好爱一个人。”
“是吗?”他苦笑。
“真的,你看,我还为那个人割脉自杀ㄟ!”她走向他,掀开衣袖,露出左腕。
“在哪?”许伟哲瞅着她的手腕,瞧了半天。
“这里。”谋晶指着伤处。
“你是说这条吗?这不是皮肤的细纹吗?”
“哇——难道你想看被菜刀斩过的?很痛ㄟ!我一割下去就后悔,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我跟你说——”拍拍他的肩,葆晶老气横秋地说:“那时候他甩了我,我很想死,觉得人生无望,当初那么伤心,绝想不到八年后我好端端站在这,还可以安慰你。”
葆晶转一圈,得意道:“你看我,我现在好得很咧,一大票人追我。当初要是翘辫子,就真的蠢爆了,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喽。”
“我不可能忘得了夏眠……”许伟哲执迷不悟。
“相信我,撑过去,将来回忆你会笑现在的自己,不值得为不爱你的人搞到那么惨……”她把自己当活教材,苦口婆心劝他。
他想想,似有领悟,又叹道:“她……怎么能这么快爱上一个人?”
她反问他:“那经理花多久时间爱上夏眠?”
多久?仿佛乍见夏眠就对她一见钟情。许伟哲愣住,这时手机响起,他接听,竟是夏眠。
“夏眠?!你在哪?”
※※※
一见到叶夏眠,许伟哲急急追间:“你被开除了?是因为我吗?”
“我有礼物送你。”夏眠打开公文包,取出包装好的礼物送他。
许伟哲困惑地瞪着礼物。
“你拆开。”夏眠催促着呆怔的他。
他撕开包装纸,看见一面镜子。
“你看看自己,头发好乱,双眼无神,两颊凹陷,胡子没刮,衣领没把好,领带是歪的,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要怎样?割脉还是跳楼?”她平缓的语气里透着关心和无奈。
他撇开镜子低垂着头,胸腔剧烈起伏,心好痛。
“告诉我,你想堕落到什么程度?搞砸工作,搞砸自己的人生,然后呢?酗酒?自杀?最后呢?”她蒙住脸,啜泣了。“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许伟哲看她伤心啜泣的模样,他的五脏六腑好象也拧在一起了,他好难过。“夏眠,不要哭……”
“差一点……副董差一点就要开除你,请你爱惜自己,算我求你了……”不爱他,但也不希望他毁了自己。
夏眠求副董给许伟哲时间振作,拜托副董准允她将累积的年假放完。她跟副董保证,只要暂时别让许伟哲见到她,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会跟以前一样优秀。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但要是他再不振作,一切枉然。
许伟哲见她哭得伤心,又想着林葆晶刚刚说的话。他深呼吸,忍住泪,颤声问她:
“我真的……让你很痛苦?”心碎了,真到这刻,终于接受她不爱他,他的存在只是令得她痛苦。
夏眠泣不成声,许伟哲日眶殷红。“你……你被开除了吗?”
她摇摇头。“我放年假,会有一个月不去公司。”半个月的年假外,她另外还多请了半个月。
“恰克与飞鸟有首歌,你知道吗?”许伟哲忽地这么说,脸上勉强地露出微笑。“you'refree……我祝你幸福,我答应忘记你。”
“你要好好的,善待自己,伟哲。”
望着他颓然离开的背影,逐步地消失在人群里。夏眠衷心地希望他能尽快走出情伤,真正告别错爱,解脱了,追寻属于他的幸福。
走出咖啡厅,外头日光耀眼,扎痛许伟哲的眼睛。他疾步离开,穿过人群,闪进小巷,整个人瘫靠在墙上,揪着镜子,失声痛哭。泪一滴滴濡湿镜面,他看不清楚自己的脸,只能隐约地看见个轮廓。
当初怎么爱上夏眠的?
他记不起了,爱在瞬间发生,占领他。从此不能控制,苦苦追求,只差没跪下求她青睐。终于博得机会,和她交往,但梦太短,她很快地便要求分手,可是他欲罢不能,像着魔,一直苦苦哀求,最后连自尊都抛弃。
她毕竟不属于他,他越努力挽留,她就越冷漠。她不爱他,任他表现得再好都没有用。
抚去镜面泪水,他看清自己的脸。看见自己日眶殷红,眼泪凶猛的淌着,他哭得不能自己。
就让我为你,最后痛哭一次。
再会,叶夏眠。You‘refree。以后你再不用管我了
※※※
夏眠一个人在咖啡厅里静坐一会儿,喝完了一杯咖啡,平稳了心绪,起身离开咖啡厅。
她抱着纸箱,立在人行道上,日光耀眼,空气新鲜,她深呼吸,忽然如释重负。手
机响了,她放下纸箱,接电话。
“夏眠。”
是简南勋。她清清喉咙又深吸口气,才响应:“是。”怕他又敏感,听出她的异状。
“你在干么?”
“刚走出咖啡店。有事吗?”她微笑,听他的声音就开心。
“没事不能打吗?”
听出他不高兴了,她呵呵笑。唉,奇怪了,刚交往时,是她患得患失。现在感情稳定,倒换他神经兮兮啦?!
“是,大爷,不管我是不是在开会工作吃饭,你高兴打就打,不用顾虑我方不方便。”
“哈啰,你在骂我自私吗?”
“真聪明。”
“我今天没空找你。”他笑了。
“你忙,没关系。”
“明天也没空跟你约会。”
“不要紧,我了解。”
“后天要出差到香港,旗下艺人到那里开歌友会。”
“好。”
“大后天要从香港去新加坡,和几个头头讨论演唱会。”他将行程排得满满满,好让下个月空空空,全拿来跟她约会。
她笑着听他报告行程。“你忙你的,好好加油。”
他静了会儿,说:“我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能跟你约会。”
“我知道了。”
他又安静了会儿,说:“你不要太想我。”
“好。”
“晚上寂寞的话不要哭。”
“简南勋!”听不下去了,她哈哈笑。“你才不要哭,我忙得很,我有很多事可以做。”
他不高兴了。“你很跩喔。”糟糕,把她宠坏了。
哦?大爷生气了。她笑着问:“又怎么了?”
“我没空跟你约会,你无所谓?”
“那你想怎样?是你自己太忙。”有没有搞错?这也生气?她好气又好笑。
“你至少该抱怨几句,埋怨我没空陪你,你一个人很寂寞,希望我带你一起去。或是规定我一天打几通电话给你,顺便警告我不准跟别的美眉约会,怀疑一下我在那边的饭店会不会乱找女人!”
他的长篇教训,教夏眠听得哈哈笑,伶牙俐齿反过来教训他——
“我没抱怨你不能陪我,让你安心工作,你该褒奖我善解人意。我没规定你一天几通电话报备行踪,你该感动我对你的信任。我不怀疑你在外面会不会寂寞难耐找女人,你该谢老天爷让你遇上这么理性的女人。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埋怨?赶快说谢谢,然后挂电话去做自己的事。”
“哇。”他惊呼。
“怎?”她挑眉。
“我爱你。”
“哈哈哈,这已经不是新闻喽。”她得意洋洋地说完,听见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好了,我要开会了,拜。”这个女人啊,啧啧啧,深藏不露,嘴巴真厉害。
“拜。”她合上手机,抱起纸箱,愉快地回家。
※※※
简南勋忙翻了,接连几天飞香港、新加坡,回饭店沾床就睡,他没打电话给叶夏眠,这女人也不打给他。他一有空就检查手机,既没她的来电也没她的留言。因为都没有,他更密集检查,像染上强迫症。
一天、两天、三天……简南勋开始失眠,彻夜思念她,辗转反侧,睡不着,他开始胡思乱想,她会不会和许伟哲旧情复燃?他不打给她,她就不会打吗?真可恶!
他又想,她不想他吗?亏他这么想她,真不公平。
半夜三点,简南勋从床上坐起,受不了了,越想越呕,拿电话追缉叶夏眠。
“夏眠!”电话一通他便开始抱怨:“你这无情的家伙,不会打给我吗?三天没见,不想我啊!”
“简……简南勋?”她迷迷糊糊地问。
“不然是谁?谁会这么晚打给你?”可恶!他闷了,听见他的电话她还恍恍惚惚的。
“现在几点?”她噪音里有着浓浓的困意,打了个问欠。“好冷喔……”下床接电话,冷死了。
冷?他忽然气虚。“呃……三点。很冷吗?你快穿衣服——不,躺好盖被子……”
要是感冒就糟了。
“嗯。”她回床上,盖被听电话。“你还没睡?好可怜,这么晚还要工作”
“呃——”可怜的简南勋,瞬间从发飙的狮子变成乖乖的小绵羊,方才想吼她,这会儿咩咩叫。他温柔嘱咐:“夏眠,那边很冷吗?棉被要盖好,不要感冒,我明天回去。”
“嗯……”她神智不清,睡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