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凭栏-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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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随你的便,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怎么样?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不向往吗?”
韩雪仿佛是在梦中听到的这些话,她几乎是不相信这是真的,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去追求一份浪漫的爱情,去过一种极尽奢华的日子,去破坏另一个家庭,去和另一个男人厮守终生?那是自己想要的吗?
“太突然了,雨宁,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韩雪此时的脸已经绯红,声音也有些颤抖,她自己也不知是红酒的作用还是顾雨宁的话的作用。
顾雨宁看着满面绯红的韩雪,越发觉得她娇俏可人,他不由得站起身坐到韩雪的身边来,伸手搂住了她。“好了,小雪,我吓着你了吗?没关系的,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爱你,我就当然可以等你。”
韩雪将头靠在顾雨宁的肩上,不作声了。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好一阵没说话。
韩雪冷静下来了。慢慢地,她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她韩雪不是圣人,要说她不向往那种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慌乱,心动,羞涩使她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只有爱情,只有在所爱的人面前才会有如此的表现啊!一份唾手可得的爱情摆在眼前,任何女人都向往的豪华的日子就在前方不远处,谁会不动心?谁会无动于衷?
韩雪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前额的发丝,低声问道,“雨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你为我们再建一个小家,但是你不可以离开你的妻子,对吗?”
顾雨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松开搂着韩雪的手,沉吟了半晌,缓缓地说:“是的,小雪,恐怕我很难做到放弃我的家,她有恩于我,是她们家供我走出山沟沟的,她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不能让孩子们感觉他们的父亲不要他们了,那很残酷。”顾雨宁的脸上出现很痛苦的表情。
韩雪轻轻地笑了一下,“我理解你,雨宁,就如我,作为母亲,我想我一样很难丢弃我的孩子去追求我个人的幸福,我想我肯定做不到的。”
两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下来,浪漫的爱情遇到了现实的问题,很棘手但却不得不面对。
半晌,顾雨宁抬头看着韩雪,“你可以带着你的儿子一起,我可以接受。这样可以吗?”
韩雪很感动,她知道顾雨宁对她真的是动了真情了。能够接受她的儿子已经说明他尽力了。
“雨宁,我们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让我们都考虑好了再说行吗?我们应该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顾雨宁长吁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希望我们能拥有更多的美好时光,我等你答复。”
两个人从饭庄出来,又进了饮吧,要了两杯咖啡,慢慢地啜着,这回两个人都没再提及未来,只是互相谈起一些过去事情,气氛又十分轻松起来,两个人暂时忘掉了现实所带给他们的阻碍。
雪仍然在下着,路面上已覆盖差不多半尺深的白雪,几乎没有行人。顾雨宁开车送韩雪回家。途经文化广场时,顾雨宁提议下车走走。两个人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广场上漫步,地上的积雪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顾雨宁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心爱的女人,叹道:“要是我们能和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自由,该有多好!”
韩雪感动了,她用温柔的目光去迎接顾雨宁,两个人就这样望着,望着,终于他们张开双臂,拥抱在一起。在漫天飘舞的雪中,两个相爱的人深情拥吻。
正文 五(1)
罗璇最近心情不好。这几天她给乔远山发的短信都没有收到回音,打电话也不通。为什么呢?乔远山是什么意思?罗璇有些发懵,她有些不知所措。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
罗璇后悔当初自己没经受住乔远山的诱惑,过早地和他上了床。如果还没有上过床,自己还有资本和他*,如今他得到了自己,会不会就不珍惜了呢?他会不会就是和自己玩玩,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想过和自己结婚,会不会根本就不爱自己?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存在的是报复的心理?
罗璇害怕这些可能,可是这些想法偏偏就占据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搞得她心神不宁。自从元旦联欢之后,单位的同事们见了她都是夸奖,表扬,赞美,罗璇虽然觉得很受用,但她也知道这些人未必就是真心的,她从她们眼里看到更多的是嫉妒,冷漠,虚伪。罗璇没有意识到这是她平日里过于张扬造成的后果,所以在单位,她看起来是春风得意,但实际上很空虚。
周志峰这些日子不太忙,每天回家很早,但是他仍然不会帮罗璇做一点家务,唯一变化的是他对俏俏的感情越来越深。俏俏长得也像他,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可爱的时候,很会哄人。周志峰回家后就是陪孩子玩,女儿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然后父女两个楼上楼下玩个不亦乐乎。地板,沙发,茶几经常是一塌糊涂。罗璇下班回家,先做饭,再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她很累,她很烦,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得让周志峰觉得她爱这个家,她愿意为他们父女二人做任何事。另外,整个家庭的支出都是人家周志峰出的,你罗璇做点家务难道不应该吗?
周志峰仍然不愿意和罗璇说话,除了必要的日常用语,或者一起逗逗孩子以外,他们基本不会再有任何沟通。周志峰同样不喜欢罗璇的张扬。前几天罗璇的同事小汪带孩子来串门,一起吃了个饭,席间罗璇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头总是靠在周志峰的肩上,说话时要仰起脸笑对周志峰,搞得小汪一个劲地说真羡慕他们两口子这么恩爱。连周志峰自己都觉得肉麻,又何必装给人家看呢?但是周志峰没有和罗璇聊这个事,复婚后两个人之间总像有点什么东西隔着,再也没办法贴近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罗璇晚上还是经常和老公*,一周最少要两三次。周志峰的体力明显不如从前了,但还是有求必应。罗璇往往不满足,但也没办法。罗璇发现自己对性的要求越来越强烈,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是一旦没有了男人会怎么样。虽然心里牵挂着乔远山,但是她对物欲的要求却一点也没减少。四五百元的牛仔裤想买就拎回一条,绒衫毛衫一起就可以买回三件。周志峰的钱她可以随便花,可是怎么花也摆脱不掉内心上的空虚和落寞,她决定找机会和乔远山好好谈谈,她不想放弃这份希望,她不想白白地委身于他,她罗璇还没做过赔本的买卖。
正文 五(2)
江亦澜发现了丈夫的变化。从省城回来,她给方芳买了一套裙装,一双皮靴,花了近千元。又给方芳一家买了很多东西。方芳眼里噙着泪花感谢她,带着这些礼物回家了。江亦澜觉得怪好笑的,我送你点东西是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你哭什么呀。
马跃明又接起了饭班子,照顾起孩子,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可是江亦澜却觉得丈夫和从前不一样了,他总像是有什么心事,话也不多了,什么事都跟她客气,客气得让她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一家人。还有,方芳走了以后,按说两个人自由多了,但是马跃明不但没有了往常稍显亲热的举动,居然不再要求和她*,连一次都没有。江亦澜虽然不在乎这件事,甚至暗自还很高兴,但仍然还是觉得这事太奇怪。
钊钊放假了,也学完了假期安排的课程,上午被爷爷奶奶接走了,家里就剩下了马跃明。江亦澜今天白班,明天休班,马跃明决定今晚和妻子摊牌。这一段憋坏他了。他不想让钊钊知道这件事,他不想让钊钊看到他们两个吵架,这对孩子不好。和方芳已既成事实,他马跃明就得为之负责,他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晚上,马跃明做了四个菜,开了一瓶红酒,等着江亦澜回来。他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该怎么跟自己的妻子开口,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可是又不得不说。
江亦澜下班一进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四盘菜和红酒,“你不会是想庆祝钊钊去奶奶家吧?”她调侃道。
“怎么会?就是想和你聊聊,快洗手,吃饭。”马跃明强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聊就聊呗,还至于大动干戈?”
洗过手,坐下来,江亦澜抓起一块鸡翅就吃。马跃明望着眼前的江亦澜,长发用发夹夹在脑后,宽松的横格毛衣把个雪白的颈子都露了出来,又自然又雅致。马跃明不免有些心酸,他还是舍不得她,可是没办法了。他也不想再继续过这种委屈的日子了。
“澜澜,我有话跟你说,”马跃明给妻子倒满了酒,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说吧,你我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随便说。”江亦澜拿起了第二块鸡翅,这是她最爱吃的。尤其马跃明做的,又香又烂。
“我想和你离婚。”马跃明终于说出了这难以启齿的五个字。
江亦澜的鸡翅停在了嘴边,空气顿时凝固了。马跃明把头低下去,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妻子。
半晌,江亦澜扔下鸡翅,“是方芳?”她的声音很平静,马跃明倒希望她大喊大叫才好,但他知道江亦澜是不可能大喊大叫的。
“是。”马跃明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元旦那天,我们,我们……”马跃明实在张不开口说下去。
江亦澜明白了。马跃明不必把话说完她也明白了,她还明白了那天那本不必洗的床单,也明白了方芳眼里的眼泪,还有马跃明这些日子莫名的情绪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我同意离婚,不过,等过完年吧,我想让钊钊再过一个完整的新年。”江亦澜的痛快在马跃明的意料之中,但是他还是希望江亦澜能跟他闹一闹,他不甘心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
“亦澜,我……”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必说。”江亦澜打断了马跃明,起身盛了一碗饭,大口吃起来。不说一句话,也不抬头。
马跃明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他舍不得,他真希望永远也不会出现这个场面,可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正文 五(3)
晚上,马跃明去钊钊的床上睡了,他了解自己的妻子,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因为她不想听。等过了这一夜再说吧。
江亦澜躺在床上,泪水再也止不住了。虽然她在纵容着这件事,虽然她的本意就是想撮合他们俩,可是事到临头了,她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觉得对不起马跃明,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对自己好得有时候自己觉得都有些承受不起,可是自己却一直让他过着那样不堪忍受的日子。她早都想放手让马跃明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他偏偏不肯。方芳的出现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是两个好朋友的提醒却给了她一个想法,方芳是个好姑娘,要是马跃明能够爱*,这不是件好事吗?另者她也想看看马跃明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为美色所动。所以她才尽量地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日久生情,产生火花。如今事情真的按她的想法发展开来了,他们真的就相爱了。马跃明同样也没逃过温柔乡的诱惑,被方芳俘虏了。
事实发生了,江亦澜发现自己同样也没有想象的那样洒脱,她还是很介意,还是感觉很受伤,很心痛。十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