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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督军的画皮新娘-第48章

小说: 督军的画皮新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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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地从角门进,没有人会知道,香儿,帮帮我好吗?”

禁闭时两人相依为命,丁香是最受不得她哀求的,“姨太太,你这样是饮鸩止渴,纸是包不住火的,等督军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慢慢挽回督军的心,好不好?”

苏芙推开她,“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心肝的人,我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就差对他下药了,看看张咏莲,再看看现在的乔洛丽,我们都是一样,在他眼里,都只是玩意儿,玩腻了就再不会有兴趣了,这次去山西,你能担保他不会带个五姨太,六姨太回来吗?我只信任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她软硬夹攻,丁香不得已只能就范,“就这一次,姨太太,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二更鼓响,丁香亲自带着裴少俊,为保万无一失,让他换上小生戏服,涂了一脸油彩才让进。

甘柴猎火,一点就着,丁香在外把着风,两人还是在第一回的偏厅幽会。裴少俊扣上门,就自背后搂住了她的小腰,“想我了宝贝儿?早想通咱们就不用受这十多日的相思之苦了。”

小薰灯内轻烟袅袅,苏芙闭上眼,拖着他的双手上移至胸口,“嘘,你不是喜欢我吗,拿出你的本事爱我!”

裴少俊在她胸前捏了把,得逞一笑,都说戏子骨子里风流,今日总算见着了你这浪货在台下的风骚样子,那天还装了个三贞九烈,白费我的功夫。

他心里暗暗呸了句,将她扛上小几,“宝贝儿,别急,我今天又给你带了件好东西。”

一杆擦的油光发亮的烟枪摆在她面前,同香薰炉里有些相似的香气不断往她鼻底里钻,吸的她心头痒痒,“大烟……你在精油里掺了大烟!难怪我会被蛊惑,丁香说的对,我不该做败坏门风的事,你走!”

裴少俊抄起烟杆猛吸了口雾在她面上,“这么好的东西,你现在离得了吗?”

她浑身一冷,耐不住吸了两下,够纯的鸦片烟立时令她飘飘欲仙,接过烟杆子,身子后仰,逍魂地沉醉其中,幻象里的陆良佐对她极尽温存,现实中,裴少俊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蹂躏,雪白的双腿被双手揉成各种姿势,掐的通红。

将北平高傲的当红花旦压在身下,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南征北战的陆良佐用四省兵力做到了,而他裴少俊,只用了几两大烟。想到此处,他纵情地刺入更深,玫红手绢堵住了她的嘴,苏芙半个身子倒挂在茶几边颤动,热汗流进凌乱的发髻,顺着发梢滴在蒙灰的地板上,她一笑,下身因全新的体位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快活!

丁香在廊前守着,忐忑不安。随着两道黑影慢慢走近,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为了自家主子,仍佯装冷静,“你们是人是鬼!”

霍香摘下黑色斗篷,“我们不是鬼,可今天却是来捉鬼的,你若是不想让你家主子东窗事发,最好就别声张,仍旧在这好好守着。”

小姑娘再如何精明,也不及在深宅蛰伏多年的藿香气势逼人,被压下一头。另一名黑影迈着沉静的步子推开偏门,月光与夜风同时灌入,长发飘起的黑影似鬼魅般出现在偷情的两人面前,裴少俊见势立即拔出,拉起裤子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她走到苏芙面前,倒挂着的人烟劲未过,吱吱痴笑,“呵呵,又来了一个,你又是谁,来伺候姑奶奶?”

黑影揭开壶盖,将整壶茶水往她脸上倒,连着残渣一并泼在她脸上,苏芙方甩了甩头仔细看向来人诡异的脸。

“张咏莲!”

第九十五章 琵琶别抱

“认得人,看来你这烟劲算是过了。”

张咏莲抓住她一把乌发,将她扯到地上,自己则悠悠然坐上了太师椅,“三姨太,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这捉歼在床可是沉塘的重罪,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昔日唯唯诺诺的人如今骑在了她头上,心高气傲的苏芙恨的牙根痒痒,“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唯一的可能,就是你陷害我!大太太是个明理人,此事要是闹开,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

张咏莲食指抬起她的尖下巴,“你既然猜到是我做的,那就应该知道,我既然做了,自然有明哲保身的办法。或者你会说,你曾宠幸优渥,可四姨太以往的恩宠更甚于你,仅仅只是捕风捉影都被逼沉塘,如今爷远在山西,你以为还有谁会救你,找大太太?真是可笑。”

三姨太盛宠时独断专行,因自己名中含芙,便不许各院栽种与木芙蓉,水芙蓉有关的一切花卉,更因二姨太名中带莲犯了她的忌讳,一举带人填了张咏莲苑中满塘荷花,甚至拆下苑门上含有荷字的牌匾践踏,病中的各种屈辱,令张咏莲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尤其在她提及大太太明理时,面色狰狞。

苏芙睨着她,“二姨太不必吓唬我,若真有心揭发我,又何必在此白费口舌呢?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

“不愧是当过名伶的人,就是善解人意,这次我只是来吃一粒定心丸。”她手中的锦囊落在地上,“把这件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段芝龄枕头里,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若是做不到,就等着沉塘吧。”

“你这个毒妇!竟然想害爷的孩子!太太待我不薄,我是不会帮你做伤天害理之事的!”

张咏莲拍拍襦裙起身,“我只是给你条活路,要作死还是要明哲保身,怎么选看你自己,走了,自己好好想想。”

说到底,三房虽跋扈,锋芒却尽在外头,其城府心机远不如沉寂督府多年的张咏莲,想想心里发麻,摸索起烟杆,又猛地抽了几口,还是云里雾里,舒服自在。

寂夜里,藿香扶着隐犯旧疾的二姨太,既心疼又担忧,每逢夏日还好,一经凉风,张咏莲一双腿就像浸在了冰窖里,刺骨地阴冷。

“姨太太,咱们停换了几个月心肺汤,三姨太那个性子,真能帮咱们成事吗?”

“我从没指望她成事,段芝龄肚子里那块肉这几个月来想必强壮了不少,又岂是一包小小药粉能催下来的,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都只是掩映真相的屏障罢了,我要的,是一击必中,让她胎死腹中!”

她冰冷的话语令藿香胆寒,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恨和爱,她见证了张咏莲对督军掏心掏肺的爱,也目睹了作为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成形的孩子滑落在一滩黑血里,却无法反击,孤军奋战的痛。

入秋的那一天,陆良佐被四辆军车压阵,请到了司令府, 褚明珠对他眨了眨眼,从旁押送他来的郑月襄低垂了眸子,默然侧身回避。

久经情事的陆良佐只一眼,对客厅里的氛围就了然于心,从善如流地与她深情回望,惯会迷人的星星眼叫小姑娘迅速沦陷。褚云山与夫人江芷心自内堂出来,只恨生女外向,不带矜持。

“小女被洋学堂教坏了,陆督军见笑。”

陆良佐坐的四平八稳,并不起身见礼,对他的怠慢已表现出些微不满,“陆某本就是司令府的待罪之人,又岂敢取笑小姐。”

褚云山亲自为他倒了杯酒,“最纯的二锅头,尝尝!”表里豪迈,心内却难免打鼓,这该如何开口叫他娶自己女儿,才能既不失面子,又保全里子好。

正踌躇着,明珠一屁股坐向他沙发边上,帮他举杯,“你就喝吧。” 江芷心再没法看下去,“明珠,过来!”

陆良佐趁势握住姑娘暖烘烘的小手,“酒当然要喝,可陆某并不希望是以一个阶下囚的身份,司令以为,陆某可够资格做您的半子?”

一句话悄然化解了禇云山琢磨提亲的尴尬,不过这台阶也不可下的太明显,是以他摆着架子道,“初生牛犊,胆大的很,陆督军何以有如此自信,见得本座会答应你?”

“司令今日肯放陆某出来,并且并未将陆某身陷囹闾的事传到沈震岳耳里,古有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今日褚司令这杯酒,是意在结盟,而陆某倾心褚小姐,一纸盟约又怎及百年秦晋来的稳固深厚。司令若允了这门婚事,既让上海方面生不出理由发难,又能多得一个盟友,是一举两得的事,又何乐而不为?”

他在监狱内半月,对外界的形势却能了如指掌,句句话说进褚云山心坎里,说实话,这个女婿很让人满意。

江芷心与丈夫会意了一眼,早商量好了要做严苛丈母娘的角色,“陆督军,如果这些就是你想要娶我们明珠的理由,恕我不能答应。”

她是锦枫母亲,只是一句话语,陆良佐就十二万分恭顺地垂首,“晚辈愿听伯母教诲,只要伯母吩咐,晚辈一定办到。”

“不敢,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总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她睨了褚云山一眼,“听说陆督军家中早有妻室,且妻妾成群,我太原褚家的小姐决不可能给人做小。”

褚明珠此时也犹如梦中惊醒,自己竟忘了问这茬,“喂,你家里有老婆!怎么不早说!”

陆良佐握住她的手起身,恭敬地立在褚氏夫妇面前,“糟糠之妻不可弃,伯父伯母若将明珠许配给晚辈,晚辈必以正妻之仪迎娶,与段氏平起平坐,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那府中的姬妾呢?也一并打发了?”江芷心为女儿杜绝后患,穷追猛打道。

他面露难色,“这点,晚辈恕难从命,男人该对娶过门的女人负责一辈子,我只能保证以后决不薄待明珠。”

“好!有骨气!”

褚云山脱口而出的一声赞赏惹的江芷心不悦起身,“好,既然司令赞赏你,旁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只一条,你可以不遣散姬妾,可娶了咱们明珠,就不许再去别的女人苑里,不然休想我嫁女!”

“夫人且慢,别生气,咱一道翻翻黄历,总得订下个日子好。”

这下换褚明珠急了,在她面前加油添醋,“妈,女儿还不想那么早嫁人,这个人我还没好好处过呢,先订婚好不好?”

江芷心原就有疙瘩,思忖了片刻,也就遂了女儿心意,“你这小妮子,这回说的总算有几分道理,就先订婚,妈再亲自送你去北平!”

“谢谢妈,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十月初,陆良佐与褚明珠在山西太原府洋教堂举行订婚典礼,次日全国公报通告,向上海方面示警。

心儿一早至门房取报纸,见了消息忙不失地往袖里塞,到了半路觉得不妥,又干脆揉碎扔进了小塘。紧着心眼回到梅苑,只是忽略了那班婆子,自瑞嬷嬷回乡探亲后,清早浆衣,越发喜欢饶舌。

“那事你听说了吗?咱们督军出去那么久没消息,原来是在山西纳了新宠!”

“别胡说,旺儿媳妇识字,报上都说了,哪是纳了新宠,是要给咱们再迎一位太太回来,人家小姐可是有头有脸的,这回昭告天下,怎么可能做小,你当是像咱们苑里这位的出身,好随便打发的?”

“我说呢,督军年轻轻的,身边怎么能少了女人,看来咱们这位,冷板凳是要坐到底,再无翻身之日了!”

心儿听的一肚子火,不知哪来的气魄指着手吼道,“是不是成天让你们清闲惯了,洗洗衣服就传些有的没的,以为没人制的了你们是不是!走,都跟我去芝兰苑,让太太发落你们!”

几个婆子年轻时在府里作下饶舌的毛病,生怕临老被发落出去,慌忙求饶,“姑娘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咱们书读的少,又是些孤寡,左不过闲聊几句,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两边正对峙着,洛丽开门出来,“心儿,别吓唬这些老婶子了,我饿了。”

姑娘端着点心和梅子酒糟进去,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小姐是否知道督军订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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