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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有一种爱谁敢言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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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杜微言拉了拉易子容的袖口,低声说:“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杜如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笑呵呵的走了。

他理所当然的回望她,唇角微扬,轻声回应:“什么事?”

“没什么……”杜微言酝酿了半天,有些无力的往回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明知故问:“我以前怎么样?”

“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杜微言心底还有几句话,忍着没说出来。岂止是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他整个人的气质分明就是冰凉清冷的,她有时候都怀疑这个人工作的时候是会怎么和人相处。

他低头笑着对她说,“可他是你爸爸啊。”

“是呀……”杜微言无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鬓发,无论怎样,这算是一个好的开端么?她强压下跳得微快的心律,“我们……要一直这么相处下去么?”

这话有些孩子气,又或许是她无意识的说出来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小小柔柔的羽毛拂过他心尖的地方,让他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语气说:“是啊。”

像是为了让她放心,他执了她的手,慢慢的交扣住,带了温和的笑意迫近她:“微言,我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这样不好么?”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异常的柔顺——明明四周都很温暖,可杜微言却觉得依然有寒意在渗出来,或许是因为窗外清风,也肯可能只因为自己的心底深处有一个黝黑而无法堵上的黑洞。

“浪费时间么……”她迅速的垂睫,密而长的阴影落在眼下仿佛细细的流苏,“是因为只有十年么?”

二十四 (下)

易子容依然暖暖的抱着她,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轻笑了一声:“那是我以前的想法。”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发,眼睛微微一眯,淡笑着说:“我以后不会再提。”他将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滑下,捧住她的脸,异常专注的说,“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像是舒缓的流水滑过,只是水势在最后的时刻却滞了滞,像是从突起的石子上漫延而过,又四散淋漓。

杜微言挣开他的双臂,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清目前的状况。这根扎在心底的肉刺被他一句话就轻轻的拔了出来,她反倒不安起来。莫颜……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还记得那时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郑重而肃穆。她要他解释,可是那时他冷笑着拒绝了。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这么说?”

“嗯,我帮了你的忙,回报却只有十年,太短了,划不来。”他半开玩笑,有一道乌金的色泽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语气越发的从容了,“只要你不赶,我就不走。”

杜微言一愕,注意到他将重点放在了“只要你不赶”上。就像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一样,她轻轻的眯起眼睛,心底却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依稀还是残留着不安。

静默了数秒的时间,易子容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又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渐转认真:“以前我说十年,是因为觉得自己不会在外边呆上很久。我不喜欢。可是现在也习惯了,只要你喜欢。”

“只要你喜欢”……这句话还带了尾音,拖曳在空气中, 他忍不住微弯了唇角看她的表情,杜微言难得有这么迟钝的时候,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姣好的眉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像在探求着什么谜底。

他俯身去拿床边的外套,一垂眸掩去所有的表情,波澜不兴的说:“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们。”

“你住哪里?”

“说了我在这里有一座老宅子,你爸爸会喜欢的。”他顿了顿说,“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去那里住几天。”

“嗯……我问问他。”她送他到门口,眼见黑色的风衣衣角要在门缝处消失,忽然又喊住了他,“谢谢你。”

空气中有微粒在舞动,远处还有酒店布草车嘎嘎推来的声响,原本一切都是生动的……可易子容的背影高而挺直,瞬间僵了僵,很快的转过身来,微笑着对她说:“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想去看他,我也可以陪你去。”

杜微言怔了怔,指尖扶在了门的把手上微微用力:“下次再说吧。”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将她每一丝表情都掠在自己的眼底,又难以遏制的琢磨那些眨眼和蹙眉的小动作间代表了怎样的含义,最后点点头,云淡风轻的说:“明天见。”

这个小小的城市,此刻已经显出了淡淡的春意。易子容靠着后座,将车窗落下了一半,微风带着柔和的气流缠绕在自己的颈间,不冷不热,正是最惬意的时候。而他嘴角的微笑正迅速的在流逝,就连刚刚泛起的暖意都在难以抑制的变凉。

不过是一日一夜的时间,那些芥蒂和僵持就真的消失了么?

或者真的是太过渴望了。以至于在她身边安然睡了一晚,早起的时候有她准备了餐点,又和她的父亲投契的聊了一会儿……仅仅是这么些微不足道的事,他便觉得满足起来。直到她最后的一句谢谢,让他想起他们之间隔着的很多人和事。

不是她的一个电话么,不是自己随口的一句交易么……易子容觉得额角突突的在跳动,他一手抚额,又缓缓的用手指压着自己微闭的双目,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似乎可以缓解此刻的焦躁,直到司机踩了刹车,回头打断了他的思绪:“到了。”

刹车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倏然之间,这些思绪往前甩脱了。易子容跨下车门,忽然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是在很深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空洞,深邃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填满。十年……当时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十年。他实在是拿不准所谓的“时间”——十年对自己来说不过转瞬,可是对她来说呢?会是冗长不堪么?如果是一生呢?她能够接受么?又或者,愿意接受么?

他不愿意去想这些无解的难题了,秀长的双目轻轻一眯,流光溢彩之间,像是许诺。只要自己对她足够好,那些愧疚大概就能慢慢的消逝吧。

第二天一早,杜微言去敲杜如斐的房门,一边说:“爸爸,我们去外边吧,他到了。”

“刚才我听他们说了,前几天被困住的那几个人里有小江?现在没事吧?”

“嗯,没事。”杜微言挽着父亲的胳膊说,“易子容还去了营救现场了,江总估计现在已经转到大医院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留在这里。”

“哦。”杜如斐看了女儿一眼,微笑着说,“小易,你和他关系很熟?”

“爸爸!”

“呵呵,瞒不过爸爸的。以前别的年轻人,你巴不得我不和他们接触,是不是?”

“不是。”杜微言抿唇笑了一声,远远的看见那辆车开过来,异常的轻松,“走吧。”

易子容开了车,杜微言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杜如斐和他说话。

“小易,你父母还在么?”

她眨眨眼,莫名的有些紧张,于是偷偷觑了易子容一眼。

他神色自如的打个转弯,一边回答说:“都去世了。”

“哦。”

易子容补充了一句:“以前一直都是族人在一起,直到我出来。”

“族人?”杜微言忍不住轻轻重复了一句,纤巧的眉梢一抬,倒不是质疑,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因为她曾经在夏朵家住了那么久,根本就从未见过他,直到进月湖的那一晚。

“怎么?”易子容侧了头,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看着杜微言,目光有些凉浸浸的微寒,“你忘了我们在哪里认识的?”

杜微言刚要回答,话到嘴边,却转为低低的惊叹声:“桃花!”

溪流边是一座白墙黑瓦的屋子,阳光澄澈,洒在檐间水面,水波盈盈像是打磨得光亮的镜面。屋外是两株随意种着的老桃,遒劲的枝干,碧灿灿的叶子,粉嫩的小花蕾点缀其中,轻跳快意,宛如素墨画中的几笔暖色。

他的目光里层层叠叠映着女孩柔美的侧影,微扬了下颌,声音仿佛浅浅回荡的笛声:“天井里也有,进去看吧。”

二十五

杜如斐盯着墙角如痴如醉的样子让杜微言觉得好奇起来。她顺着爸爸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问:“爸爸,你在看什么?”

“你看这个风火山墙,典型的红玉特色啊。曲线多变,又特别的高耸……”

“风火山墙,就是那个。两侧高出屋顶的墙面……”易子容解释给她听,又指了指给她看,“这里的民居大多是木石结构,容易着火,所以靠得近的两家之间都会有一堵高墙,万一着火了就能阻隔火势。”

易子容的解释显然让杜如斐非常满意,他索性撇开了女儿,和他闲聊起来:“这屋子是几进深的?”

……

杜微言跟在他们后面,踏进了天井。

这是座典型的沉淀了时光气息的老宅。

所谓的光厅暗房。早上的光线温和妥帖的落在这块空地上。鹅卵石铺就成简约的几何形图案。明墙,漏窗,花圃上似乎都荡漾着润泽的水意。借着阳光,正对着天井的厅堂里所有的摆设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中轴线两侧的厢房,却大都隔着竹帘或是暗墙遮挡,面目幽隐。

易子容已经陪着杜如斐往后边去了。杜微言只是觉得这个古宅幽深清雅,多了几分喜欢,弯下腰看鹅卵石间隙中生出的几丝碧绿青草。

这个宅子真大,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住着什么人?杜微言又往右边的厢房走过去。挑开竹帘,才发现里边空落落的,只摆了一只竹塌,就在搁在窗下,淡金的光线落进来,将小榻洇得像檀木般的古朴。

她先探身用手指抚了抚,光滑洁净,没有丝毫的尘灰,于是坐了下去。

从窗棂间,看着光影从指尖漫过,山墙的斜影从院落的一处悄悄移到另一处,听见檐间露水落到水缸中叮咚碎雨的声响,真是一件恬淡美妙的事。

易子容偶尔会回来,这里也雇了人每天来这里打扫,他陪着杜如斐走到了第三进院落了,脚步声在悠长的走廊里来回轻荡。杜如斐对所有的细节都观察得异常仔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熟悉,又总是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来。

回头一看,杜微言早就没有跟在他们后边了,易子容脚步一滞,就没听清楚杜如斐在对自己说什么。

“我是说,你去找微言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转转就行了。”杜如斐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个屋子很有趣。”

易子容并不知道他所说的“有趣”指的是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说:“您随便看吧。她大概是在前面,我去找找她。”

因为博物馆的原因,前一段时间,杜如斐看过很多红玉的很多宅子。毫无例外的,大多“一宇之上,三雕骈美”,装饰纹样色彩精美,雕工精致。和阗族的信仰有关,不论木石材质,梁枋、斗拱、隔扇、檐栏这些地方,总是雕刻着狗的装饰。偶尔有些女儿墙上也有和神话相关的绘画。

可这里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隔屏和斗拱上,素色的木料全不涂漆,只是慢慢的被时光渲染成了暗色。若是易子容祖上传下来的,那么只能说明这户人家的家主质朴清澹,不爱奢华,所有的构建都是清清爽爽,不带任何的装饰。

可是终究有些奇怪的。

杜如斐站在门厅的地方望着小天井外那方碧蓝的天空,有些费解的摇了摇头。

易子容在头一进院落的右厢房找到了杜微言。掀开竹帘的刹那,细细碎碎的光影仿佛从编织得密实的帘中漏了进去,顺着一股清风落满了整间小室。

她躺在竹塌上,侧着身向着窗外,呼吸和缓轻微……是睡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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