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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静静的辽河+童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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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可能啊,没办法啊,……”这句令我莫名其妙的话再次从都木老师的嘴里自言

自语地流淌出来。

都木老师抱着我的头,温情地望着我,我抹抹满是奶液的嘴唇,呆呆地望着老师。

老师放下内衣,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拿着,这是进口的,

朋友送给我的。”

我接过糖果。

都木老师俯下身来,抱住我深深地亲吻着我:“好孩子,听话,啊,好好学习文化知识,

正文1-5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第一集)(重写《我的老师》)作者:zhx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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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便不可思议地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睁开惺惺松松的睡眼,我发觉自己莫

名其妙地躺在一个陈旧不堪的外星球上,眼前的一切都是极其可怕的陌生。与家里惨白的墙

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间陈旧的屋子四面的墙壁以及天棚,全部用废旧的报纸一层一层地

裱糊起来,哇,长着大鼻子的赫鲁晓夫什么时候爬到了天棚上,正凶神恶煞地瞪着我,哼,

我冲他扭了扭鼻尖,将目光挪移开他那个奇丑无比的大圆脑袋。我左右环顾起来,很快又有

了新的发现:在东侧的墙壁上贴着一幅年画,一位解放军叔叔正喜笑颜开地给一个幸福的胖

娃娃理发,看着那可笑的姿式,我敢打赌,这位解放军叔叔的手艺,比起阿根叔来,强不了

多少;西侧的墙壁亦有一幅年画,舞剧《红色娘子军》里的吴清华,衣衫蓝缕,高抬着性感

的大肥腿,一只细嫩的脚尖竟然能够支撑住整个丰硕的身体,真是让我不敢想像。她激动不

已地手抚着红旗,热泪盈眶。我又将目光向头置上挑了挑,头上油漆斑驳的窗户是单层的、

呈着讨厌的深蓝色,一块紧邻一块的长方形玻璃透射着朦朦胧胧的暗光,在单层木窗的最上

方,有一排长长的四方形小木格,裱糊着一层薄薄的白纸,有些地方已经被可恶的冷风撕裂

开几道细窄的缝隙,嗖嗖嗖地狂灌着丝丝凉风。贴满废报纸的天棚上,孤零零的悬挂吊着一

只昏暗的小灯泡。纸棚由中央开始缓缓地向两侧低垂下来,在与方木格接合的地方,非常显

眼的挂着一个小竹蓝,上面盖着一块洁净的花手绢。

“咪……”一只深黄色的,浑身布满虎皮似条纹的小花猫懒洋洋地爬起身来,悄悄地走

到我的头置旁,无比机警地嗅闻着我的脑袋,那尖尖的,细长的触须,险些没剌到我的眼睛,

我冲它友好地笑了笑,轻轻地伸出小手,小花猫身子一跃,非常灵巧地躲开我的抓摸,一对

圆圆的大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我。我冲它摆摆手,可是,小花猫根本不予理睬,它将眼睛微

闭成一条迷缝,转身离我而去,安然地坐在土炕的尽头,有来道去地舔吮着毛茸茸的利爪,

继尔,又用利爪不停地揉搓着可爱的小脸蛋。

“哦,陆陆,你醒喽!”正当我漫无目标地东张西望着,姑姑悄悄地坐到土炕的木沿上,

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一只细嫩的玉手热切地抚摸着我的面庞,梳理着我的头发,看到我怔

怔地望着小花猫,姑姑温柔地说道:“陆陆,小猫洗脸,一定会有客人来,嘻嘻,这不,我

的大侄子,来奶奶家串门喽。这可是求之不得的贵客啊!”

“哎哟,你睡醒啦?”听到姑姑的话音,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略微有些驼背的老

妇人面带微笑,一双慈祥的眼睛里充溢着无尽的爱怜,和善地问我道:“大孙子,你饿了吧?”

老妇人一边亲热地问候着,一边用她那结实的、生满硬茧的、比普通女人略显粗大的手

掌轻轻地抓摸着我的脸庞。啊,奶奶,我依依稀稀地记得,眼前这位老妇人,就是我的奶奶。

奶奶贪婪地抚摸啊、抚摸啊,直把我抚摸得好难为情,啊,好长时间没有人这么认真地抚摸

过我啦,我的身体感觉着暖洋洋的。还没容我回答,一只余温尚存的煮鸡蛋已经塞到我的手

里:“吃吧,”奶奶非常自信地说道:“刚煮好的,还热乎着呢!”

“嗨,这个老鳖犊子!”我握着温热的鸡蛋正在发楞,土炕的尽头,传来爷爷那熟悉的,

略带沙哑的嗓音:“你倒是把鸡蛋皮给他剥掉哇,他咋吃呀?老鳖犊子!”

“爷爷,”听到爷爷的话音,我扑楞一下跳起身来,握着热乎乎的煮鸡蛋,不顾一切地

扑向了我亲爱的、我敬爱的老爷爷:“爷爷!”

“嗷哟,挠哇!”爷爷张开干枯的双臂,一把将我搂抱住,因过于激动,他喊叫的声音

都走了调,同时,瘦弱的病体剧烈地颤抖着:“嗷哟,嗷哟,嗷哟,……大孙子,真挠哇,

还记得爷爷呐!……”话没说完,一串混浊的老泪哗地涌出爷爷那暗淡无光的眼眶,爷爷即

兴奋又伤感地抹了抹面庞。望着热泪纵横的爷爷,我心里好生纳闷:挠哇!挠哇!这两个字

是什么意思?以前,在我家里,我也时常听爷爷念叨这两个字,从爷爷的口气和语调里,我

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应该是一种语气助词,用来强调一些什么。嗨,此刻,我没有心情去分析

这两个字的确切含义,我搂着爷爷的脖子,非常委屈地向爷爷诉说道:“爷爷,爸爸打我了!”

“嗯,挠哇,”爷爷立刻停止了抽泣,表情严肃地望着我:“真的?这个兔崽子,你等

他回来的,爷爷一定好好地收拾收拾他,挠哇,……”

“来,大孙子!奶奶给你剥鸡皮,”奶奶一边剥着鸡蛋皮,一边指着身旁一位跟她几乎

一样苍老的妇人对我说道:“她是你大姑,”

“嗯,”我满脸疑惑地盯着老妇人,心中嘀咕道:怎么,她,也是我的姑姑,一个看上

去跟奶奶年岁不相上下的老妇人?老妇人似乎猜出了我的心事,她和蔼地冲我笑笑,慢声细

语地说道:“大侄子,大姑老喽,跟你奶奶一样,已经变成老太婆喽!”

“是啊,”姑姑抚着我的肩膀说道:“大侄,以后,你就叫她大姑,我,”姑姑指着她

自己对我说:“你就叫我,二姑吧!”

“妈哟,”在苍老的,与奶奶年数差不多少的大姑身旁,坐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

一只小嫩手怔怔地指着我,喃喃地问大姑道:“妈哟,他,是谁啊?”

“哦,”大姑介绍道:“他,是你大舅的儿子,你的表哥啊,”看到我望着小女孩发呆,

二姑对我说道:“嘻嘻,她,是你大姑的老闺女,你的表妹,小蒿子!”

“嘿嘿,”我冲着表妹小蒿子笑了笑,觉得她的名字很可笑,小蒿子冲我挤了挤圆浑浑

的大眼睛:“哟……”

“她,”我正与新结识的表妹小蒿子,面对面地挤眉弄眼着,奶奶轻轻地拽了拽我的手

臂,我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在土炕下边,站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个头稍稍高出我半头、

脑袋后面梳着两条乌黑发辫的小女孩,奶奶指着她,对我说道:“大孙子,她,是你的老姑!”

豁豁豁,我的老奶奶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真是老糊涂了,简直是糊涂透顶,不可救

药。与你年纪差不多的老妇人,你让我叫她大姑,这,也就罢了,我……认了。可是,就她,

如果我没猜,她很有可能还没有我姐姐的年龄大,这,也让我叫姑姑?还什么老姑、老姑的

呐,嗨嗨,这是哪跟哪啊,唉,全乱了套。

“大侄子,”还没等我开口,一直默默地站立在土炕边的小女孩,听完奶奶的介绍,突

然欢快地张开手臂,热情地握住我的双手,同时,张开小嘴,叭嗒一声,在我的右脸上重重

地吻了一口,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非常得意地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对我说道:“陆陆,叫我

老姑,快叫我老姑啊,来,让老姑好好地希罕希罕你!”

说完,她又重重地吻了一下我的左脸,顿时,一股股清香的、小女孩特有的气味,热滚

滚地扑进我的鼻息,我贪婪地作了一阵深呼吸,随即抹了一把脸蛋上的口液,很不友好地嘀

咕道:“不,”我拼命地摇晃着脑袋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身材还没有姐姐高的,所谓的

“老姑”,我突然发现,她的下颌有些与众不同,比普通的小女孩稍显长些:“不,不,你

这么小,长得还没有我的姐姐高呢,我凭啥叫你姑姑啊,叫你大下巴还差不多!”

“哈哈哈!”满屋子的人,顿时轰堂大笑起来,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叽叽喳喳的

议论起来:“这小子,好调皮!嘻嘻,”

“真够机灵的,一见面就给老姑起了一个外号!”

我发现,她们的话音以及语调,非常地特别,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总是自觉地或不自

觉地拉着尖细的长声,尤其是叫妈妈的时候,她们总是这么叫“妈哟……妈哟……”乍听起

来,很是别扭。爷爷笑吟吟地拉着我小手:“大孙子啊,跟长辈可要有礼貌哦,怎么能给老

姑随便起外号呢!”

“这混小子,”奶奶佯怒地教训我道:“嘿嘿,这混小子,怎么能这样讲话,她是奶奶

和你爷爷的老闺女,你当然得叫她老姑喽!”

“那,那,”我依在爷爷的怀里,顽皮地说道:“那,我就叫她大下巴姑姑吧!”

被我称谓大下巴姑姑的小女孩,受到我无端的羞辱,原本嫩白的脸蛋腾地红胀起来,满

脸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滴无比委屈的泪水,在秀美的眼眶里直

打转转,她恶狠狠地瞪了瞪我,然后一把将我推开,转过身去擒着满眼的泪水飞速地跑出屋

外。

“哎呀,”咕咚,痛哭流涕的小女孩一头撞在一个正向屋里走来的小脚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惊叫一声:“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菊子,你这是咋啦!”

“看看吧,”爷爷耸了耸干瘦的双肩:“老姑生气了,老姑让你给气哭了!”

“我渴,我渴,”我故意将话题引开:“我渴,我渴,……”

“哦,”奶奶闻言,立刻迈起可笑的,脚面高高隆起的双脚,慌忙走出屋外,很快,她

端着一只让我直想发笑的大木瓢,走到我的面前:“给,这是奶奶新打上来的水啊,快喝吧!”

我接过大木瓢,仔细地审视一番,望着黝黑的瓢底,我迟疑起来,认为有些肮脏,然而,

在奶奶亲热的目光之下,我还是张开嘴,勉强地喝了一小口。我咕噜一声,将清水咽进喉咙

管里,立刻感受到一股难奈的苦涩,我吧嗒吧嗒一下嘴唇,望着仍旧一边指点着我,一边继

续叽叽喳喳的人们,我突然觉得他们的语调,与清水那苦涩的味道,何其相似乃尔。哇,原

来,常年喝什么样的水,说出来的话,便会不可避免地带着这种水的特殊味道。

“五嫂哟,”刚才被小女孩险些撞倒在地的小脚老太太双手轻抚着病态的,严重浮肿的

面庞,冲着奶奶嘟哝道:“五嫂哟,你看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还行,”奶奶安慰道:“还行,没有昨天严重!”

“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这么漂亮啊!”听到奶奶的话,小脚老太太放下手来,

她一回头,看见土炕上的我,便晃晃悠悠地走到炕沿前,手扶着炕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戴着小圆帽的脑袋非常可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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