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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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在隐六的帮助下才把潘渊夏弄回了房间,龙婷给他盖好被子,隐六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
“走吧……”龙婷叹了一口气,又问:“瑞蓉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隐六看了一眼床上的潘渊夏,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人,坚决的摇摇头。
“我还是希望她能回来,她回来,渊夏肯定不会折磨她的,你不知道,渊夏刚才,就差没哭出来,一个男人,想念一个女人想到疼痛,男儿眼泪,伤心处,这种纠缠,哎……”
“少爷……哭了?”隐六不敢置信的低喃。“为了朱瑞蓉……太不值得了……”
“隐六……”龙婷拔高了声音,偏过头,凌厉的看着他。“瑞蓉不是一个所谓的女人,她是你家少爷最爱的女人,是陪他一辈子,会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你明不明白……你对她,最好尊重一点……”
“夫人……”
“别叫我夫人,总有一天,我会褪掉这个称呼……”
“你和少爷同甘共苦过……”
“隐六,你为什么一直就不明白呢,是不是真有一天,你家少爷为了瑞蓉死的时候,你才会不这么偏执……”
他沉默着,不再说什么,龙婷收回视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第二天才睁开眼的时候,房门就被人敲了几下,潘渊夏打开门,就见龙婷坐在轮椅上,有些忧虑的看着他。
“怎么了……”潘渊夏套上外套,挑了一根领带准备系。
“昨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着。”龙婷说。
“看出来了,你有黑眼圈,眼睛里还有血丝,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龙婷点点头。“在找瑞蓉这件事上,隐六是不是负责了一片区域……”
潘渊夏把领带套上脖子。“是啊,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就那么几个……”
“我希望你能撤了隐六的权,至于借口,就说我要出国去度一段时间的假,让他陪我去……”
潘渊夏的动作一顿,怔了一下。“婷婷,怎么了,一大早和我谈这件事,是出什么事了吗?”
“事情倒没出什么……只是,我怕隐六再插手这件事,你找到瑞蓉的机会,会缩减一些……”
潘渊夏皱起了眉。
“隐六对你忠诚,这点不用置疑,只是这个忠诚点,不包括瑞蓉在里面,他一直对瑞蓉存在着偏见,这种偏见一直没有消除,我怕……渊夏,你应该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隐六,他不适合担任这个工作……”
潘渊夏的眉皱得更高了,他是何其聪明的人,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龙婷的意思,他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让他去欧洲陪你,理由也绝对充足,根据掌握的消息,安嘉和在欧洲出现过……”
龙婷惊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点头。
既然不信任隐六,那之前做的那一片区域也不值得信任,潘渊夏想,遵照这个规则,他应该好好查一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转机
龙婷送他出来,叮嘱他不要想太多了,对隐六,也不要太多责难。潘渊夏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去,关门的那一刹那瞟了一眼一侧的男人,隐六的视线正从大门的方向收回,然后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把车子驶出大门,他垂头看了一会儿报纸,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又抬起头来,隐六就坐在前面的位置,军人的坐姿,背挺得直直的……
隐六对他的忠心,他不会怀疑,只是不牵扯到瑞蓉,什么都好说,要他的命也行。但是一旦牵扯到瑞蓉……他皱皱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很早开始,隐六就对瑞蓉不满,只是以前让隐六找不到把柄,现在,如果隐六真要对瑞蓉做什么,这个可能性,应该不低。
沉默中死亡或者爆发的道理,他懂。
把报纸扔到一边,潘渊夏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致,然后盯着前面男人的后脑勺,撑着下巴淡声道:“婷婷等几天要去欧洲一趟,前几天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安嘉和出现过……但是证据不是太充足……”
“既然这样,还是不要冒险了……让夫人等段时间再过去吧……”
“婷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她每年都是这几天过去,如果不去,她会不安心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现在的情况,只能找一个放心的人陪她去……这个人,一定要能保证她的安全……”
“谁……”隐六忧心的偏过视线。
潘渊夏微微笑了笑,微垂的眸子挡住了所有的心思。“我想了很久,还是让你跟她过去……”
隐六眼里的紧张似乎淡了些,可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不安的道:“少爷,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需要怎么办……现在我是正经的商人,没事的……”他顿了顿又道:“婷婷受了很多苦,她又这么害怕那两兄弟,如果让她遇到安嘉和,后果有多严重,你不是不清楚……想来想去,我也只对你放心一点……”
隐六不再迟疑的点点头,潘渊夏微抬眼皮,微寒的视线挟着如刀尖般的锐利淡淡扫过。
公司的工作仍然繁重,潘渊夏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后才有时间喘一口气,隐六已经去吃午饭了,他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上午的时候他把隐六递上来的所有报告反复看了几遍,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也不代表不值得怀疑,隐六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
他想,现在也不适合做什么,还是等几天后,隐六离开他再彻查这件事……
咖啡杯才放到一旁,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说是给他带的午餐出了一点问题,可能要晚一点,潘渊夏略一思索,就让秘书不用再特别等在那儿,午餐的事,他自己解决。
搭电梯到了楼下,休息时间,大厅里人不多,潘渊夏到了外面,才坐进车里,抬眼却见不远处两个可疑的身影,一个男人严肃的说着什么,另一个有些无奈的摊摊手,他又多瞧了几眼,确认一个是隐六,另一个……脑中一些片段晃过,那个人,似乎和隐六很亲近……
两旁不时有走过,每当有人走近的时候,两个人便同时闭上嘴,等人走远之后,又继续说……
这么谨慎,什么重要的事,潘渊夏皱了皱眉。
正想着,隐六用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男人轻轻点了点,然后拉开一旁的车门坐了进去,隐六谨慎的左右瞟了两眼,然后也钻进了车里,之后,车子开走了。
潘渊夏把烟头扔地上,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车子没开多走就停了下来,隐六下车,然后那个男人跟着下来,两人各自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隐六在搞什么,潘渊夏的眉挑得老高,离开之前这么谨慎,难道真像婷婷说的一样有问题,他抬头瞟了一眼,这是一个高尔夫球场,潘渊夏跟着他们走了进去,看见他们走到草坪中央,四处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两个人这才放松的交谈了起来,潘渊夏一直看着手表,他们谈话的时间,足足有四十五分钟……
有什么大事值得隐六这么慎得的找这种视野良好,能确保没有人偷听到的地方,还谈了这么久,必定不是小事,隐六不肯说,总有人会说的。
下午才处理了一会儿事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他让人进来,又让秘书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等一切都弄好了,才对怔在一旁的男人笑了笑,道:“别愣着,坐下谈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门的方向,最后才犹豫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听说……”潘渊夏先开口,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他知道,对这种人来说,什么先礼后兵的方式根本不管用,只有戳中他的痛处,或者掐往他的死穴,他才会乖乖听话,无畏时间的先后,所以,客套就不用了。“你母亲才不久做了换肾手术……现在好点了吗……”
男人忐忑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手术很成功,多谢您的关心。”
“我还听说,你是一个孝子,换肾手术之后,会终身服用抗排异的药物,这几十年的费用加起来,是笔不小的数目吧……”
“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还听说,你前不久娶了个小妻子,最近还陪你妻子去了医院,是有宝宝了吗?娶妻生子,真是恭喜你了……”
“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男人神色染上一抹慌张。
“老娘,妻了,孩子,三代同堂,很幸福的情景,只是要花不少钱吧,你呢,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偏偏胆子又小,前几年改邪归正,工作不容易,薪水很难赚吧……还有,毕竟有染惹过不好的人吧,要是过去的仇家找上门,一命呜呼了……你死……也不会死得瞑目……”
“先生,您要做什么,直接说了吧,我照办就是。”
“那好。”潘渊夏视线一凛。“你老实告诉我,隐六和你说了什么,你又对隐六说了什么……说清楚,说明白,不然,你不知道我的手段,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是……”男人不再迟疑,只是垂下了头。“是关于瑞蓉小姐的事……”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潘渊夏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被他带起来的咖啡杯直直的坠到地上,清脆的声音过后,褐色的液体蔓延开来,蔓到他的脚边,他一惊,厉声道: “说清楚……”
说清楚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像颠覆了大半个世界,隐六,隐六……潘渊夏踹开门,朝隐六常呆儿的地儿奔了过去。
那人告诉他,早在瑞蓉刚走那几天,他们就发现过她的踪迹,这几个月在隐六的暗示下,整个小组更是毫不作为,就连前几天,从沿海一个城市传回来的消息,也被压了下来……
听到这些消息,他怎能不怨,怎能不恨,怎能不怒,怎能胸里堆了一团火不找人发泄……
隐六正在一个场馆打球,潘渊夏推开门,捞起一旁的球拍,在隐六疑惑的眼神还没消散的时候,已经一球拍拍了下去。
球掉到地上,发也“啪”到一声巨响,隐六手上的拍子,紧接着也掉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疼痛的地方,濡湿的液体一片鲜艳的红色,他垂下头,淡声叫道:“少爷……”
“你***明明知道我找得多辛苦,你***明明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明明知道我瘦了二十斤,你***明明知道我把你当兄弟……”他嘶吼着,像一个愤怒的狮子,可越吼,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就连眼神,也由愤怒变成了失望,失望中夹上淡淡的忧伤,他望着隐六,缓慢的后退了两步,最后靠有墙上,垂下头。“隐六……你让我说什么好,你让我……”
“渊夏……”
“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他抬起头,眼神一片冰冷的绝决。“从今以后,你能称呼我的,只有两个字,少爷,或者先生……”
他转身就走,仿佛能听到身后一声一声的呼唤,他没有回头,心里的疼痛夺走了他回头所需的所有力气,瑞蓉走了,隐六背叛着他,说到底,谁才是最可怜的人,是他,看似拥有一切,可是事实呢,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外面的阳光一片灿烂,可是却照不亮他心底的角落,拿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他闭上眼睛,忽然害怕即将等待他的是什么,也许会比现在还糟,不过也无所谓了,如果要痛,就一次痛个彻底吧。
助理的电话响了起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
“取消我一个月内的所有安排,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