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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穿云染砂-第95章

小说: 穿云染砂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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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预感,这个陷阱,若不留神掉进去,恐怕再不只是上次那样简单的猜疑,利用,最坏也不过就是一场追杀,这一次,若事不小心,剩下的恐怕就只有天翻地覆了。

☆、91不能没你

思绪烦乱地倒着茶;他们要谈什么?兄弟情,还是朝政事?兄弟情几乎不可能吧?

天澈这番来江南大张旗鼓,天香却为何如此神神叨叨地暗讯传号?

如今盟主令在天澈手里,聚集在贾砂镇的各门各派估计也不会再抢了。谁抢得过朝廷?

沈落潇当日可曾料到,天澈根本不用与风天澄争;盟主令也自然得手。如今江湖不再争盟主令;朝廷亦无王储之争;天澈的势力空前集中;又得了沈落潇两处势力。

你预备怎么办呢;沈落潇?

正想得出神;肩上一痛,随即一个声音自身后而起,“哎!”

灵儿惊得几乎跳了起来;手里的茶壶水杯一起甩了出去。

回过头来,水燕笑嘻嘻地一手执壶一手握杯,“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灵儿拍拍胸,吐出一口气,白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的做客之礼?”边说着,从她手里把茶壶茶杯舀过来。茶杯里还剩一半茶水未尽,顺势倒入口中,将茶壶搁置桌上,方才发现桌上早已洒满了水,滴落到地毯上。

“你想什么出神呢?我在外面看你好一会了。”水燕大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座,捻起盘子里的一个橘子剥开来,扒出三瓣一起揉入嘴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灵儿。

灵儿瞥她一眼,把杯子放下,四处张望着找可以当抹布的东西。

水燕手腾在半空并不为意,收回来继续往嘴里塞,含糊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落潇嘛。”

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抹布,灵儿也懒得去理了,换了一张椅子坐下,“你什么时候到的贾砂镇?”

水燕微微一笑,神色与刚才完全不同,“灵儿,我来是想跟你说话,但内容仅限于我师兄和秦小姐,关于我的事,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

“那抱歉,我偏偏对你师兄没兴趣,他既然已经休了我姐姐,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若是这样,请回吧。咱俩没有共同语言。”灵儿见她拒绝得干脆,气性也上来了。

“你真的就不为秦小姐考虑吗?她那么爱师兄,你不想帮他们在一起吗?”

“我若为她考虑,就该在她嫁给风南希之前,拉着她逃跑。还帮他们在一起?除非我是白痴。”

水燕无奈地看着灵儿,“也不要你怎么帮,你只要想办法告诉秦小姐,她……”

“不用说,”灵儿起身送客,“姐姐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没别的事,你走吧。”

水燕皱眉埋怨,“以前在宣王府看你还挺好的,怎么转眼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自觉地回想着宣王府,鸣鹤楼,芳草轩,依荷亭……记得那时的天气很热,记得亭里的风很凉,还有……

“真的变了吗?”

水燕点头,“以前虽然嚣张任性,让人牙痒痒,但也看着可爱。现在……”水燕说着撇撇嘴,摇摇头,一脸的遗憾,“没感觉了。”

“你要有感觉我还不乐意呢。姐姐和风南希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你会越帮越麻烦的。”灵儿说着往里走,将纱帐放下,“赶紧走吧,太子快回来了。被他发现寝宫潜入小贼,我可不敢担保。”

水燕凑近来,“你知道我是偷偷进来的?呵,有你在,我才不担心呢,太子对你的那股劲头,天下人皆知。只要你不怪我,关他什么事。”

灵儿手握着一只钩子,若有所思,“天澈真的对我很好吗?”

水燕嗤之以鼻鄙夷地看了灵儿一眼,“这天下间还有比你更无情的么?太子对你……好了,我想不出来词了,你竟然还能问出这种问题?有心没心?”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我不懂你们这里的规则,又一无所长,长得也不漂亮,还不听他的话,总向着别人。他……”

“这就叫劫。”水燕一副成熟人的语气,“不然谁爱犯贱?像师兄偏偏喜欢不喜欢他的苏小姐,而对喜欢他的秦小姐百般折磨。嗯,不说这个。”水燕无意提到敏感之处,很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风南希就是有病!”灵儿扔开钩子,就地坐下,抱着腿,下巴抵着膝盖,似是自语,“如果天澈不这样对我好,一切是不是就会简单多了。”

水燕也在她对面坐下,“你知足吧,小心被雷劈!”

“大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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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澈阴沉地看着水燕,“你是何人?”

水燕看了灵儿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天澈低头看向灵儿,面色温柔下来,“朋友?”

灵儿看了水燕一眼,含糊地应着,慢慢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悄悄脱开她的手,大步一跳往天澈身边去,回头看着水燕,摇头,“不认识。”

“你……”水燕惊得伸出食指,怒目圆瞪,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澈打量水燕一番,眼里渐渐露出疑惑,又回头看了看灵儿,“你们什么时候和好了?”

灵儿“哼”了一声,“谁跟她和好?”

天澈笑了,看了水燕,“七皇叔让你来的?”

水燕听他这么说,怒气冲冲的脸立刻笑靥如花,“回殿下,是的。”

天澈敛容,“既然如此,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水燕知道已经没事,慌忙行了礼要退下。天澈在后面叫住她,“慢着,你怎么进来的?”

“天澈……”灵儿拉了拉他衣袖,“让她先走吧,我累了。”

天澈只好挥手让水燕离开,转身将灵儿横抱起来,“那先歇会吧。”

灵儿坐在床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天澈,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天澈笑着捏捏她脸颊,“因为你是灵儿呀。”

“就因为我是灵儿?”灵儿重复着他的话,在心里摩挲着这句话的意思。

“嗯,”额头相抵,“等江南的事结束了我们就回京,完成我们的婚礼。灵儿,嫁给我?你要什么,我都应你。”

嘴角不自觉上扬,却是甜蜜中带着失落,伸手抚着他的脸颊,眼里盛满温柔,“天澈……”

天澈理解地按着她的手放在颊边,侧过头轻轻亲吻,“什么都不要说,留在我身边,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不要质疑。灵儿,我爱你,只因为我爱你。”

想说什么,终究不知;想抽回手,终究不忍;想流下泪,终究不能。

“你之前说只要我想回京,我们就回京?”天澈离开之时,灵儿拉住他的大手。

天澈回过头来,“当然,我也盼着能早点回京,等大婚之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那你说江南的事,是什么?”

天澈迟疑了一下,回到灵儿床边,“沈落潇交出盟主令,现在江湖武林齐聚贾砂镇,意在争夺这块盟主令。如今外面刀光剑影,严重殃及百姓生活,每天都有大量百姓离开江南避祸。我身为太子,这动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当然要解决好了方能离开。如今盟主令已在我手,他们可能会有所收敛。若能趁此机会收服那些草莽武夫,对朝廷对百姓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你将来一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灵儿发自内心地赞美。

“爱民如子?”天澈摇摇头,“爱民是义务。我若有子,一定千万倍地爱他。”

灵儿扑哧笑了,“这哪能比?担当的身份不一样呀。”

天澈捧起她的手,贴在颊边,“的确不能比。爱民,只因民依江山社稷,所以才爱。但是,爱子,因爱。古言云,‘母凭子贵’,如今我这里,子凭母贵。那区区社稷岂比得了我的灵儿?”

灵儿见他意指竟是说他俩成亲生子,不由得红了双颊,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掩饰道,“昏君。”

天澈抓起她的手,“昏君自古被世人唾骂,我倒觉得,昏君实属帝王之中最为幸福的。”

“谬论,自古昏君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谁说没有?”天澈扳着灵儿的手指,一一数起历朝的昏君的下场。竟无一例外地真如他所说,昏君是最幸福的。即使他们因所昏执的东西丢了江山,毁了社稷,但最后却能与之所执同笀,所谓同生共死,又有何悲之?反倒是那些勤政为民的明君,到死在那九五之尊的高堂之上,受万人朝拜,孤单寂寞,凄凉而归。

“你说说,到底哪个幸福?”言毕天澈似乎还很得意,湣鹱约河谢嶙鲆桓龌杈嵌嗝粗档们煨业囊患隆�

“你不会想立志做个昏君吧?”灵儿突然担心天澈是不是从悬崖上掉下来,摔伤了脑子。

天澈哈哈一笑,“我不想做昏君,但也不想做个只为百姓鞠躬尽瘁的皇帝。除了这个江山,我还有要爱的人,灵儿,你是我的妻,当然要把爱留给你。天下百姓悠悠众多,然我的灵儿,只有一个。”

话到最后,低沉缓慢,一字一句,庄重得像是进行着什么承诺的仪式。

灵儿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撇撇唇角,“如果没有我呢?”

“不能没有你。”天澈温柔地笑了。

☆、92花草美人

辗转反侧;夜深依然睡不着。她跟着沈落潇逃婚,让他平白背负那些骂名,他竟然还一如既往,不,是“胜过以往”地对她好。甚至不惜让自己的骂名更重;也要用心良苦地维护她的名节;让她不受那些闲言碎语困扰。

天澈爱她;毫无疑问。这原本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是;却突然觉得沉重了;再难像以前那样欣然接受;更别说不知天高地厚地仗着他的这份好去嚣张胡来。

帝王之爱是幸,也是祸呀。

明明已经决定了,不管天澈是什么;不管以后会怎样,她都甘愿留在这里陪他,一辈子爱他,好好爱他,方能不负他这番难得的深情垂爱。

可是,尽管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不再贪婪地要他给不起的唯一要她要不了的自由,甘愿为他改变这十六年的所有信念。为什么原本应该很坚定的心,却反而很慌,很闷,很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天澈在前厅与人议事,灵儿在后院闲着无聊,转来转去地看着那些花花草草。这都已经深秋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花开着?

忽而看到一株花,长得似兰非兰,像月季又不是月季,三瓣的花株,像火焰一般通红妖艳。一时好奇,伸过手去。

“不要动它!”身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虽是命令,却温婉柔和。灵儿蓦地想起楚羽,手一颤,惊回首。

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身材纤弱,体态玲珑,玉簪攒发,眉似远山,眼若清泉,俏鼻樱唇。双手捧着一个花钵,上面一朵黄花正开得娇艳。一张素净的脸在花朵的映衬下显得出尘脱俗,疑似那偶落凡间的花仙。

灵儿几乎看得呆了。一样的白衣素服,一样的出尘脱俗,一样的冷艳冰清。

“焰兰不能用手触碰。否则她会伤了你的手,而她也活不了多久。蕊儿,去舀点清酒来。”那白衣女子边走近来,边吩咐着。

“是,小姐。”

灵儿这才注意到白衣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孩,明眸皓齿,看这模样像是主仆俩。

那个叫蕊儿的丫鬟将手中捧的花盆轻轻搁放在旁边的木架上,转身往回走了。

灼伤之感自手指传来,灵儿回过神来,抬手一看,刚才不小心碰到那焰兰的手指果然已经泛红,呈现着烫伤之态。

白衣女子了然浅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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