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之道-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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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宫的纯妃日日看着那些举动有什么事儿还不到自己面前来讨好。再说她又岂是能够容忍富察氏和高芸嫣再度多大的人?
“皇贵妃吉祥,奴才给皇贵妃请安。”王庆当先给娴雅请了个双安。
“什么事儿,火烧了眉毛似地。”娴雅笑着叫他起来:“没的从神儿似地做什么,又不是在养心殿那边。”
“奴才有句话听见长春宫主子在万岁爷身边提过,不知是什么关碍所以特来告诉皇贵妃知道。”王庆不懂不宜子孙的意思,字面上明白只是内里绝对有莫大关碍。要不皇帝不会在咋听之下就颜色大变,以至于有些冒火的样子。
“什么话?”娴雅不相信富察氏刚刚出来就生出什么歪心思。
“不宜子孙。”王庆刻意压低了声音:“长春宫主子说的,万岁爷说江湖术士的话如何信得。”
娴雅眉毛猛地一跳,这话到这时候还在提看来还真是错看了她。果然是狼心不死,要知道富察氏能够出来也是自己在皇太后面前竭力游说才得成事,之所以不让她禁锢在宫中不是自己真的生出了那位救了冻僵的蛇的农夫的心思,不过是她若在毕竟是肘腋之患。终究是要斩草除根的,皇上让她跟高芸嫣住在一间屋檐下也是在看自己是不是能够容得下,若是自己有一丝不妥势必就会落下骄妒甚至会把以前的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那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只是这不宜子孙究竟是谁最先说出来的,是有一人真是如此八字还是把这件事李代桃僵强行栽在自己头上。那年私访江南,那个卖胭脂水粉的老板在皇帝面前说自己是大贵的八字。皇帝是亲耳听见,自己事先与他并不相识皇帝才不会疑心有意说出这些话。而富察氏自潜邸开始就在谋划甚至是屡次谗言自己,可见她是十分在意这件事的。莫非真正不宜子孙的人是她?
“不过一个不宜子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娴雅定下心神,这话皇帝既然会说是江湖术士的话如何信得足以见得皇上对此事已经不是十分在意。只是不在意的是因为这话说得自己,如今验证不是如此还是真的不在乎这句话。倘或在意这话尤其是真正印证别人身上,还会不会跟当年忌讳自己忌讳别人就是不得而知了。
“奴才正是不知轻重缓急才来告诉主子知道。”王庆看娴雅的神色,知道这件事她已经是放到了心里:“长春宫主子还要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奴才知道长春宫主子会把这话透露给皇太后知道。”
“我正要去给皇太后请安,这话倒是要仔细听听。”娴雅从仙儿手里接过一个包了五十两银子的小包裹递给王庆:“拿着去喝杯茶,不许再这么蝎蝎螫螫的学老婆舌头。被皇上知道,少不了一顿板子。”
“谢皇贵妃赏。”王庆请了个跪安退出承乾宫。
娴雅在寝宫中慢慢踱步,倘或是富察氏在皇太后面前说出这四个字皇太后只消是一句话就足够她想半日了:“不宜子孙,你生了三个怎么就只剩下一个了?”那时候富察氏该当如何自处?
昨天只怕是大家不甚满意,今天双更哦,好像会偶变故呢?
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六章 自不量力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六章 自不量力
“主子,高贵嫔来给您请安来了。”王庆离开承乾宫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跟着仙儿一起到了身边的春龄进来福了一福。
“请进来。”懒得换衣服,高芸嫣几乎在翊坤宫被关了两年之久。刚一出来就来给自己请安,是在哀哀乞怜还是做别的什么还真是难得说。有时候恨得牙齿痒痒的时候便想把当初潜邸时候她小产和日后不得生养的事情告诉她去,让她不管不顾去和富察氏斗一场。毕竟皇帝对于她算得上旧情未了,要不为何自己方才一说要将两人放了出来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让高芸嫣出来,而富察氏算得上是顺水人情而已。也就是说为了高芸嫣皇帝才跟皇太后开口,否则富察氏就算是幽死长春宫也是由着她了。
“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高芸嫣穿着嫔的秋香色常服来到娴雅面前,曾几何时她是在宫中除了皇后以外最高位分的女人,只是不经意间居然要在娴雅脚下匍匐着请安。而且娴雅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站在身后,听凭所有人差遣排揎的。
“还不把高主儿掺起来?”娴雅平静而安详地笑着:“越当差越糊涂,瞧见高主儿到了咱们这儿来也不知道见礼。”说着自己倒是先起身往旁边虚让让:“咱们可是多少年姐妹了,用不着这么大礼,一起坐着说话好。”
“奴婢不敢受皇贵妃这么大礼。”高芸嫣起身后才发觉这么久不见,娴雅居然变得益发是容光照人起来。眉目间的带着一种傲人于千里之外的美艳,仿佛一块莹润的美玉一样散发出人所不及的光彩。
“自己姐妹不讲这个,姐姐这些时候身子还好?总听说太医院给万岁爷回话,说是姐姐身子比先时要好些,也就放了心。这些时候真是委屈姐姐了,皇太后消了气姐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高芸嫣有些炫目,在翊坤宫住了那么久。每日能够说上话的不过是那几个人,就连那个荣儿也在前不久因为年岁大了而被指婚出宫。余下的太监宫女能够知道心事的几乎没有,偶尔瞧见一个来请脉的的太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来给自己诊脉看病,出来之后发觉自己忽然要搬到长春宫给富察氏一起住着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年宠冠六宫的贵妃,就连皇后不也只是空顶着一个皇后的头衔,连册宝都没有了。
“来,坐下说话。”娴雅起身到了暖炕边坐下,小宫女端来两盏新熬好的杏仁茶和一大盘刚出炉的小八件:“去看看,要婉儿不要低着头太久。等会儿又要嚷脖子酸了,馨儿只怕要醒了。”
“是,奴才就去。”一边的春龄赶紧福了一福退出去。
“姐姐随便吃些,要是不合胃口的话再叫人去预备好的来。”娴雅自己喝了口杏仁茶:“是说要姐姐住到长春宫去,已经让人把那边的屋子收拾出来了。要是瞧着不好就来和我说,下面的奴才姐姐也是知道的。但凡是离了人的眼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做出什么让姐姐心里过意不去的事情。不说姐姐不好受,就是我也是一样感同身受。”
“住在长春宫要多久?”仰人鼻息是高芸嫣没想过的事情,就算是在潜邸时候也是继娴雅之后由弘历请旨特封的侧福晋。新主登基,自己更是做了贵妃。谁也不知道会有一天自己会跟富察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姐姐问我这话,我如何回复?”捋捋衣袂上缀着流苏:“这是皇太后口谕,且别说是我就是皇上也是没法子的。一切都是皇太后的恩典。”
“我不想跟她住在一起。”高芸嫣很多年还是没学会要跟人怎么相处,或许是看在娴雅一向好说话的份上不论是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忌讳:“论名分她是皇后,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天悬地隔的两个人,怎么住到一处去?”
娴雅很想告诉她,富察氏在被收回册宝的一瞬间早已不是皇后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是皇后了。看样子高氏只知道她被收回了册宝,或许是觉得皇帝对富察氏不过是普通夫妻间的一言不合闹别扭,过些时候必然就好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帝对于富察氏做的事情实质上已经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先时也还觉得皇帝有意在回护富查家,尤其是富察氏本人。毕竟她还有个弟弟傅恒在那儿戳着,说什么傅恒都是旗人中的佼佼者。
只是那天皇帝偶然说起汉武帝时候的故事给自己听的时候方才听出弦外之音,一向自闭为那位汉武帝的皇帝心中对于武帝万年的巫蛊之事甚是小心忌讳,也担心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而富察氏的所作所为正是犯了这个大忌讳。
“这倒也是不急的,只要是过些日子姐姐的翊坤宫空了出来我就想法子让姐姐先挪回去。”娴雅言语安顺:“姐姐住在翊坤宫惯了,长春宫到底是隔着一条西二长街。若是有什么不惯的,姐姐还是要说的。”
“我只是不想跟她一处住着。”高芸嫣环视着寝宫内的铺宫,做了皇贵妃自然是宫中陈设已经是寻常宫妃宫中无法比拟的。只是这承乾宫一向都是宫中相当有名的殿宇,从顺治朝的董鄂妃孝献皇后到康熙朝的孝懿皇后,好像除了皇贵妃就是皇后住在这儿。若是早知道这儿这么有名的话,当初富察氏还会选长春宫住下跟自己为难吗?
“姐姐的话我记在心里,只要是翊坤宫空下来就一定让姐姐搬回去。”娴雅被她反反复复一句话已经是搅得头晕脑胀,是不是在宫中被禁闭久了就连最基本的与人相处都不会了。说话行事叫人看得心烦:“我把长春宫后殿叫人收拾出来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姐姐先去看看。”
“皇贵妃好生歇着,我走了。”福了一福算是辞礼,高芸嫣一摇三摆退了出去。
玉沁的伤风刚好,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眼见高芸嫣出去才从小隔间进来:“走了,叨叨了好久呢。”
“可不是,反反复复就是那么一句话。”娴雅不胜其烦:“想不和富察氏住长春宫,有一日只怕长春宫都没她住的。还在这儿说些不着斤两的话来,真以为还是当初的时候自己个儿宠冠六宫什么都能由着性子来。”
“主子且别抱怨这个,有点东西是王福寿让人送来的。”玉沁从袖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交给娴雅:“敬事房到内务府去找这次新入宫妃嫔的生辰八字给皇上看,无意间在其中一本就册子里看到这个。”
娴雅展开玉沁递过来的黄纸,有些焦脆的发黄。一看就知道是有了不少年头的旧东西了,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和富察氏的生辰八字,只是跟自己素常知道有了太大的差异。富察氏除了出身年月是对的,余下的地方居然是自己的跟她的被人换了位置:“嬷嬷,这是什么缘故?”
“难道主子没看出来?”玉沁神色凝重:“这上面写的,就是被人说的事情。不宜子孙不是别人,是皇后富察氏。他们家那时候还是马中堂当家,而内务府总管海旺不仅是先帝爷信任更是跟马中堂私交甚好,改动一点八字并非难事。至于钦天监只怕早就被买通了,主子想想可是这个道理。”
娴雅捏着薄薄的纸,手指颤抖着脸色更是如同金纸一样难看:“就是这东西害得我多少年不得见天日,安安说对了。不宜子孙不知说的是谁”
“怪道五爷明里暗里多少都在维护主子,明知道主子是受了委屈。只是谁都无法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说了不仅是于主子清誉有损就是先帝爷面上也难得过去。五爷可算是苦心一片。”玉沁把所有事情由前到后想了一遍:“主子,切不可这时候计较这件事。”
“我不跟她计较也好计较也好,都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了。当年她怎么对我我会加倍奉还,不宜子孙我想要是皇太后听说这话只怕就更欢喜她了。而高芸嫣也会为她所做的事情感恩戴德。”停了一会儿:“可记得当年那时候那件百衲衣惹出来的事情,要是这几件事都被翻出来的话,只怕长春宫会很热闹的。”
“总是要一件一件出来才好,若是一起出来就是咱们有意跟让你过不去哪怕是被皇上知道而是觉得咱们太多小心仔细。”玉沁还要说什么,婉儿穿着花盆底的鞋从里间出来:“嬷嬷,额娘。”
“脖子酸不酸?”娴雅把女儿拉到身边坐下:“我瞧着这两天手指上不少针痕,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