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公子作者:carols(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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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从未显露出反抗之心,时间长了他们也总算是对我的看管放松了些。”
当玉面罗刹将他压在身下,一边做着那已经麻木了的事情,一边挂着不屑的笑容告诉他踏芳的死讯,他霎时心如死灰,却还得逞强地笑着表示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几根针,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冒着生命危险才得来的,只等着像今日这样的时机,因为平时即使是在那种不堪的情况下,他也找不到能攻击玉面罗刹的空隙。
“我太恨了,大哥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当时真的想就这么跟着他去了,但这么肮脏的身子,我怎么还能配得上他?但就是死,也想拖着那个禽兽一起下地狱!”
屋内除了早露的啜泣声,只余一片死寂。
“天机阁……曾经的问天阁么?那么我能委托一件事吗?”
玉天机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点头道:“你说。”
“帮我杀了玉面罗刹。”
“……我拒绝。”
全屋子人一时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玉天机,少年又道:“天机阁不做杀人的生意。”
还是欧阳久比较能猜到玉天机的心思,立即接道:“只不过从今日的结果来看,玉面罗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怕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打上门来,最后还是会拼个你死我活。庄主你莫要误会。”
锦绣略为感激地看了欧阳久一眼,向他欠身道:“如此多谢了。”
玉天机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欧阳久以为他是累了,拍了拍他道:“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真是冲动,让我担心死了。”
“嗯……”玉天机微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道:“明天九哥你带着庄主回去吧,邓州的事我来办。”
说的也是,锦绣如此状态自保都是问题,带着他去邓州,万一遇上情况只会拖后腿,更何况他现在情绪极不稳定,让他再看到天魔教的人会发生什么情况结果不言而喻。欧阳久道:“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身体也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他们对你又不感兴趣。”
“那也不能让你冒险。”
穆云眼看俩人似乎要吵起来,连忙道:“阁主副阁主,你们别争了。你们只去一个的话反而不妥,这不是告诉人家我们对邓州有怀疑吗?要属下说你们都不要去了,事情由我们来办就好了。”
袁小柳向穆云投去一个哥们我看好你的目光,接道:“我擅长隐藏踪迹,我去跟邓州的弟兄们联络就成了,阁主副阁主你们还是带着庄主尽早赶回天机阁为好,免得飘渺宫又出什么幺蛾子来找茬。”
作者有话要说:实话说关于玉面罗刹的讲话方式和那啥……咳,本来想说的更↓流直白点,但我向来在这方面上很文明含蓄|||||实在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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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自尽·吃味 。。。
天刚蒙蒙亮,早露就起来了,因为她需要为这么几个大男人打点行装,早膳,乃至洗脸水这种事。
能进入京兆问天阁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由于什么样的原因,被玉玄机带进去的,所以大家都是忠心耿耿,像一家人一样生活。所以早露对这种事情也是任劳任怨,没有什么不满,谁让她不是学武的料?
按照习惯将东西都放在各人的门前然后敲敲门,示意他们该起床了。但走到锦绣的房前,她不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门问道:“庄主,你起来了吗?”
门内没有回应。早露心想昨天那么折腾一通想必很累了,或许是没听到吧,稍微提高了声音又问道:“庄主?”
可是不管早露怎么问,都没人答应。
“你干嘛呢?”袁小柳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隔壁房走了出来。
“这个……庄主他……”
袁小柳眼珠子转了转,朝门内道了一声“失礼了”,一把将门推开……
“副阁主不好了!”
欧阳久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趄眉道:“怎么了?”
袁小柳喘了两口气,道:“庄主,庄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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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坐在崖尖上,看着下面虽然说不上有万丈,但跳下去也是绝无活路的深渊,喃喃自语道:“大哥,你在下面还好吗?锦绣这就来陪你好不好?”
但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带起他长长的头发,将眼角的泪珠纷纷刮向虚无。
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家没有了,爹娘没有了,就连他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锦绣自嘲地笑了笑,纵身跃下……
还不待他闭上眼睛享受这坠落的过程,一道银光便从头顶直追而下,缠在了他的腰上,冰寒的触感让他一阵哆嗦。
崖上传来一声惊呼:“阁主!”被吊在半空的锦绣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由于逆光而模糊的身影扯着银链,而锦绣的身子也被一点点的提了上去。
锦绣脑中一片空白,一个温热的手掌抓住他冰冷的手臂,将他拖了上来栽进那人的怀里,两人跌作一团,锦绣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听到欧阳久厉声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寻死就寻死?!有仇自己亲手去报!”锦绣的泪珠又成串的滚落了下来:“我不是寻死!只是我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欧阳久放柔了声音,如同安抚小孩一般搓揉了一下他的头,道:“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而人活着,本来就不知道意义在哪里,那种事情没有人有答案的。”
锦绣怔怔地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还小上三岁,却笑得如此温暖的少年人,忍不住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玉天机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将视线从二人身上撇来开,不做言语,转身就走。
早露看了一眼不甚自觉的欧阳久,撅着嘴原地顿足了一圈,才紧追上她的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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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早露慌忙放轻了力道,正往那肿了整整一大圈的手腕上涂抹药膏的手指也停了下来:“阁主……很疼?”
玉天机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
早露怨怨地想:副阁主恐怕还在庄主房里吧……可怜阁主手腕都脱臼了,他都不知道!这下阁主恐怕得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动武了,副阁主也不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绷带包好后,玉天机淡淡道:“你出去吧。”
“早膳要不要热……?”
“不吃。”
阁主心情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早露郁闷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外的袁小柳赶忙问道:“阁主怎么样?”
“不好!”
欧阳久刚安顿好锦绣,让他喝了一副安神的汤药从他房内出来,就听到早露一声怒吼,不禁不悦道:“吵什么?”
小婢女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理都不理他就走了,徒留袁小柳尴尬地站在那里,磕巴道:“副,副阁主……”
“这是怎么了?”欧阳久丈二摸不着头脑,早露平日虽然大大咧咧,却从未对他这样无礼过。
“那个……阁主他……”
一提到玉天机,欧阳久立刻紧张道:“他怎么了?!”
袁小柳心道副阁主果然还是更关心阁主的,底气也足了几分:“阁主在救庄主的时候手受伤了……”话音未落,后脑勺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弹中,痛得要命,但听玉天机冷淡的声音传来:“多嘴。”
欧阳久一个箭步过去,捉起玉天机的手,但听对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另外一只。”
尴尬……
见那只右手腕即使是隔着绷带也能看出肿得很严重,欧阳久一阵心疼,语气里也多了两份责意:“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告诉我?”
玉天机面上虽神色自若,但眼神却片刻间变化了好几番,一会儿厌烦一会儿难过的,最后才放软了声音道:“又不是什么大伤,养上半个月就好了,我左手也不是摆设。”
“不是这么回事吧!”欧阳久一脸心疼样,看的玉天机心里原本生出的那点不忿也不禁随着一声轻笑消弭而去,指着欧阳久脸颊上昨日被碎剑割出的血痕:“有美人投怀送抱了你哪有时间管我?再说了,你自己都破相了,比我严重多了吧?”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已无吃味的意思,反倒是戏谑居多。
欧阳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笑的开心的玉天机,半天才蹦出一个字:“啊?”
袁小柳暗自摇头:副阁主太……木了……阁主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怎么还不懂呢?阁主面子又那么薄,怎么可能先跟副阁主挑明呢?
这袁小柳正经事没学多少,对这些八卦倒是因为跟着郭沫四处留情没少见识。只是他哪知道他的副阁主少年时期起便整日沉醉于武学,满脑子都是剑法的他对情感之事不甚感兴趣之余,可谓是一,窍,不,通!
不过看阁主的样子,似乎也没怎么意识到嘛……
算了,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袁小柳悄悄地撤离了两位阁主的世界,动身前往邓州了。
袁小柳凭着以前训练出的极强隐形gong夫,很快就甩掉了后面跟着的尾巴。一路上都能听到人们议论日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袁小柳不由心中暗自得意,仿佛主角是他似的。两位阁主的第一个委托可谓是超乎意料之外的圆满完成,虽然外人不知道其内容,但经此一战想必自此之后更是会声誉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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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约晚了半天左右从襄阳出发的六人由于锦绣的身体状况,不得不买了一辆马车。为了避免颠簸,由此速度反而比步行还慢了许多。
好在一路上虽然几人严加防范,飘渺宫或者是天魔教都没有找上来。
待到回到京兆,来回来去已经花了大半月有余,郭沫孟晨都早已从江陵归来。而消息飞的永远比腿快,二人还未回到京兆之时便已听说了远在襄阳发生的事。
“公子,你说……他们救下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小姐?”孟晨心神不定,一整天都在门口翘首期盼着几人的身影。
郭沫则更关心那两人的安危,含糊道:“应该……不是吧,不是据说那是个少年人吗?”
孟晨叹气:“唉……也是我太心急了。也不知他们在邓州有没有探出什么来,我们这里收获却是不大啊。”
正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瞎聊之际,一个年轻人落在了两人面前,向郭沫躬身道:“堂主,阁主与副阁主已经快到了。”
不消一会工夫,便见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坐在车头驾马的郝然便是穆风穆云二人。郭沫孟晨连忙迎了上去,两人连忙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向郭沫行礼道:“堂主!”
欧阳久将车门推开来,见是郭沫孟晨,笑道:“怎么,出来迎接我们了?”
“你们比预计回来晚这么多,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