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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远山含黛-第19章

小说: 远山含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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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把全关西的大夫都找来!”恼火至极的口吻,一听就知道冽蠡顶著我的名头,濒临发飙边缘。老唐擦著冷汗,心事重重向内室虚掩的门看了一眼,匆匆忙忙又跑到前面台阶上去大嗓门了。
  悄无声息闪身进了内室,冽蠡、欧阳谨和少尹围在床榻前,个个面色难看。
  勉强从被这三人围得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找到一个缝隙望进去,只见床榻上一袭薄衫的南尧月紧咬著嘴唇,身子团成个虾米般蜷缩在一起;苍白的俊颜上冷汗涟涟,神色间似是极其痛苦,咬破的唇角溢出低低呻吟:“呃……”
  难道是流产?
  我被这个念头惊吓了一跳,一时按捺不住就要上去拨开那三人。
  冽蠡回头望见我也是一惊,慌忙放下床帏挡住南尧月的视线。
  “王爷……”把我拖到门口,低声,“您怎麽衣服都不换就进来了?冽蠡方才差点误认王爷是刺客。”
  隔著床帏看不清南尧月的现况,我皱起眉:“府内有刺客出没?”
  他也皱著眉:“前日南衅伪装成刺客混进来,想带走南二公子,被我当场识破扣下在府里。秦沾似乎对他的私自行动并不知情,现在还没从行宫那边得到消息。”
  “私闯王府是死罪,扣留他做什麽?”这个名字勾起新仇旧恨,杀机立现,我黑下脸,“杀掉!秦沾那边要人自有本王应付。”
  “倒也不是杀不得……只是他说的话有些古怪,没弄清楚真假之前冽蠡不敢妄自动手。”冽蠡斟酌著用词,言辞有些吞吐,脸颊竟然有淡淡粉色,神色亦分外古怪。
  我打量他半晌,直接向床边走过去,估摸著经过娘亲反复教授的易容术应该天底下没几个人认得出来。
  脖颈一凉,欧阳谨的剑尖搁在我肩头。
  “名字。”冷言。
  冽蠡拼命给他打眼色,少尹如梦初醒,胳膊肘撞了撞他。
  欧阳谨见到鬼般盯了我半晌,再看看冽蠡头点得如鸡啄米,方收剑回鞘。我正低头向南尧月看去,煞白著脸的南尧月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欧阳谨的袖子。
  忍著痛楚断断续续道:“欧阳……大夫,孩子,孩子有没有事……”
  陡然被拉住衣袖,欧阳谨挑了挑眉,发话时眼睛在我身上打个转,再停在一边的冽蠡脸上:“孩子和大人都很危险。请王爷拿定主意,究竟要不要相信那个南族人的话。”
  “他说了什麽?”我没忍住,插嘴。
  欧阳谨快速打断我,居高临下呵斥:“卿王府什麽时候轮得到新来的小厮说话了?站远点!”对冽蠡:“再拖延不得了,请王爷速做决断!”
  ──这小子一边对我视若未睹一边逼我对一件根本不在状况内的事情做决定,少尹骗到手後就开始睚眦必报了麽!
  冽蠡显然明哲保身的不想掺和进我俩意气之争中,有意讲给我听:“那个叫南衅的所说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本王尚未查清,怎能轻易下决定?这世上怎麽会有人怀孕……”
  他脸又红了,“孕期的每个月都需与孩子父亲……”声音低得我快听不清,“需与孩子父亲交合的……”
  欧阳谨狠狠剐我一眼:“男子孕子王爷也是初次听闻吧!反正抱一次也是抱,抱两次也是抱,何不姑且信之。或者王爷打定主意让这个孩子流产,老夫便不敢再有二话。”
  我头顶轰的一声,一瞬间露出呆若木鸡的愚蠢表情。
  南尧月这时已痛得失了力气,松开欧阳谨的衣袖倒回枕上,衣衫均被汗湿透。
  欧阳谨不忍,又催道:“王爷难道要继续袖手旁观南二公子痛下去吗,已过了一天一夜,这样下去连大人也会没命!”
  冽蠡嘴里答应著,眼神瞟向我。少尹也拿眼角余光打来责备的讯号。
  我立在众人谴责目光的中心,一时头大如斗。少尹道:“三哥,南二公子拼著在床榻上辗转挣扎都不肯开口要打胎药,你……若实在抱不了,就亲自为他落胎吧。”
  心头剧烈一跳,我深吸口气看向牢牢捂住腹部,努力隐忍著呻吟的南尧月。他清丽的双眸半睁半阖,瞳孔却是没有了神采,不断有冷汗自高挺鼻尖渗出,模样甚是痛苦。
  我不过是因为被人暗算,中了春药误把他看做雅少景,走错了一步与他一宿春宵;他却因此珠胎暗结,如今还不得不忍受这种连女子都不曾体验的痛楚……
  足智多谋的南族二公子,你狠下心肠如此折磨自己,到底是想得到什麽?
  我肃立半晌,终是沈了眼神,对冽蠡点点头。
  
  
  
  *********
  
  
  
  顶著大日头被索命般传唤来的大夫们还没走到王府门口,就又被莫名其妙的送了回去。欧阳谨正色对我保证绝不偷听,冽蠡一直保持著看好戏的上扬嘴角,憋笑憋到内伤。唯有少尹很同情的对恢复原貌、甚至特意跑去沐浴一番的我道:“三哥,不行的话不要勉强。”
  我简明扼要对这三人说:“请滚出五里地去。”
  
  
  
  
  返回内室,床上的人呼吸细长,黑色长发在床榻上水墨画般铺展开,越发衬得那正忍受痛楚的人面色惨白。我站在床榻旁凝视他片刻,俯下身待去吻那仍被主人紧紧咬住的薄唇。
  意识尚有一丝清明的男子,感受到我的靠近,却是脸色一变,偏头躲过。
  “……”直起身,不悦的看他。
  “事到如今,有了孩子的你也只能被本王抱。”我冷冷道,“要麽你就别牵挂肚子里这条命,本王大可以叫大夫来打掉它。”
  他急促喘息了一会,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眸:“王爷……这次,可曾看清……床上的人是谁?”
  不防他问出这个问题来,我微有些困窘,藏在长袖中的手不由自主攥紧。嘎声道:“那些不重要。当前问题是保住你性命……”要去轻抚他脸颊,他痛得咬紧牙关,却还摇著头向床里面缩去,固执地:“不,不行……你不要碰我……”
  我眼底浮上薄怒:“生死关头还讲究这些有的没的!本王抱谁不是抱!”
  “那你去抱雅少景啊!”他面无血色冲我嚷。
  我顿时气懵了。
  直至这时我才见识到南尧月倔强起来是什麽样子,他简直如同一只守候自己巢穴的野猫,弓著背毛发倒竖的冲进犯者威胁的呜叫,也不管自己那瘦弱的身躯究竟有没有杀伤力。
  给“雅少景”三个字刺激到的我戾气骤起,就要不由分说的掰开他修长双腿。却忽然见他低吟一声,紧紧攥住身下垫褥,倒抽著冷气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他浑身没有力气,却仍是不依不饶恨恨地盯著我,一副即使死也不要我得逞的固执表情。
  我的手已伸入被中,即将抚摸到他光滑的肌肤。四目相对,我接触到他微微颤抖的视线,那浸润在绝望与悲伤中的情绪瞬间如遮天蔽日的蜘蛛网,从四面八方涌向我。
  我垂下手,静静看了他片刻。
  “本王此刻很清醒。清醒的知道,本王想抱的人是你。”
  那方才还如同孩子般斗气的挺拔身躯,颤抖著松弛下来。眸光中波光澜澜,一径定定的看牢了我。
  我拿过欧阳谨给我的小药瓶,倾倒了一些液体在手掌心里。俯身下去吻他,这次南尧月没有避开,他微微张开唇,引著我的舌头进入他口腔探索;双臂环绕上我的脖子,在我耳畔呼出湿润的热气。
  我吻著他的唇,一寸寸向下转换阵地。抱过南尧月一次,我知道这个外貌清冷的俊俏男子,敏感带在哪里。吻到锁骨处时,他身子微抖,难耐的弓了起来,模糊的呻吟无法压抑的自唇中泄出。
  我笑笑看他:“都说怀孕的人身子特别敏感,看来是真的了?”
  他脸色烧得通红,待要辩驳什麽,又被我悉数吻回唇里。
  缓慢解开他的外衫,凝脂般白皙干净的胴体顿览无遗。平坦的小腹还没有被胎儿撑出外凸来,腹部的肌肉依然紧致结实。我将沾满液体的手掌抚上南尧月小腹,冰凉的药剂冷得他激灵灵打个寒战,稍微从情欲中清醒了一点。迷惘的问:“那是……什麽……”
  “好东西。”我答,一边更加往下,抓住他小巧的分身。
  “唔……”他绷紧身子,神情莫名紧张,右手从我肩膀上收回,就想去抓我乱动的手,“不要……啊……别碰那里……”
  “听话。”我安抚他,为了不让他挣扎,一只手把他双手抓紧向他头顶上推去,一只手继续抚摸刺激他下身。本就只有过一次情事经历的南尧月,双手被制住压根动弹不得,只得在我手下不断胡乱扭动,不一会儿就绷紧漂亮的腰线,犹如痉挛般静止了几秒,喘息著释放了出来。
  他还没缓过神,就感觉到我用濡湿的手指摸向他的股间。
  “王,王爷……”他不知所措般喃喃唤我,我手下未停,一根手指已灵活钻入他紧致的密穴,含笑问他:“怎麽?”
  “啊……!”被侵入甬道的异物逼得面如桃花,眼角瞬间涌起点点泪光。我又加入一根手指,接著再探入一根,顷刻间三根手指已全部顺利没入他体内。满意的心想欧阳谨那混蛋不知用这种上好润滑剂对我七弟做过多少次混账事了!
  南尧月已是薄汗沾身,但显然已经不是由先前难忍的腹痛引起。我低头细细欣赏了一下他似痛楚似快感的恍惚表情,再确认一遍前戏已做足,便撤出手指,一点点将自己送进去。
  “呃……啊……”
  凶悍的流浪猫瞬间软成一滩春水,酡红著漂亮脸颊的南尧月,细不可闻的轻轻呻吟出声;试图合拢的双腿如柳缠藤,随著我的律动上下起伏,完美的身躯线条令人屏息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景。
  距离上次交合未及一个月光景,心境、情景却是大不相同。粗暴的霸王硬上弓记忆被温柔的缠绵取代,我尽量轻缓的控制著节奏,小心提防著不压住他的腹部,一边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尧月。”
  
  
  尧月,南族二公子……
  能不能告诉本王,
  清冷似冰雪的那个南尧月,争胜好强的那个南尧月,脆弱悲伤的那个南尧月,情深款款的那个南尧月,执拗起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南尧月,──他们之中,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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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含黛23【生子文】

  自王府修建以来就鲜少使用的地下囚室,昏暗空气中散发著潮湿阴臭的难闻气味。坑坑洼洼的墙壁上伸出一两支零星火把,勉强照亮爬满湿滑青苔的木阶梯。脚踩上去每一步都吱嘎作响,扬起的尘土像会飞动的小虫四下扩散,飘到肩头、衣襟上。
  深处狭窄囚牢里关押著的犯人,双手双脚都上了镣铐,沈重的铁链在他不死心的拼命撞击下!当作响。
  “这种从东海里打捞上来的一等玄铁,内力是震不开的。”我负手站立在铁栏杆前,淡淡提醒徒劳无功的蛮族男人。
  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南衅辨识出我声音传来的方位,一声暴吼就冲到栏杆边,巨大蛮力撼动著栏杆一阵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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