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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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一个十年过去,方志彬说:“来吧,要攻就攻吧。”
可惜六十五岁的妖孽心有余而力不足,方志彬说:“好吧,既然小逸不想出力,还是让为夫来吧。”
运动过后的妖孽心里后悔啊,他居然忘记他和方志彬是同年的,当方志彬老的时候,意味着自己也老了,哪来的力气再攻啊。但是方志彬是不是人啊?这种年纪还能像个小青年般有力。
当方志彬听完妖孽的疑问时,很自豪地说了句:“为夫当年是混黑社会的!”
叶森在A市那边把他的感情旧账都算清了,现在只剩下半个学期认真点直升A大就可以去实现他另一个计划,所以日子过得也清清闲闲没什么压力。
只是苏文就一不样,这孩子从小虽然脑袋瓜子不太灵活,但对于某些事又敏感得让人无语。自从上次叶森回乡下又匆匆离开后,就除夕给苏文来了个电话,并且在电话中聊天并不怎么热情。之后一直没再来过电话,虽然叔叔安慰说是由于叶森今年要高考,所以时间很紧,但苏文还是想着哥哥是不是讨厌他了,又不要他了。
天天一边复习,一边守着个电话的苏文,越来越有一股怨气从头顶上散发开来。这天当太阳又从西边落下去的时候,电话还是没响起来,苏文嘟着嘴,扔下手中的笔,就往外跑。
在准备晚饭的叶颀对着身边的人说:“轩,看看那孩子怎么了?这些天老绷着张脸,好久没见他笑过了。”
关霆轩放下手中的菜,走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又回到厨房。叶颀皱眉看着他,怎么这么快?
关霆轩重新洗过手,说:“我叫娃娃去,小孩子家的事小孩子来解最好。”
叶颀歪着脑袋想了下,也是,自己这些日子一直也问不出个所以,更别说才来没多久的关霆轩,苏文跟关霆轩也不熟,肯定也是一个字也问不出来的,说不定让娃娃试试会有用呢。
娃娃屋后的老栆树下找到了苏文,挨上去蹲在苏文旁边扭着脖子问:“苏文,乃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生病了吗?”
苏文转过头不让娃娃看自己的脸,才闷声说:“没什么,娃娃你别管。”
娃娃嘟起嘴,抗议着:“苏文,都跟乃说了,别再叫我娃娃,我已经长大了,再这样子叫别人会笑话我的。”
“不叫你娃娃,那你让我叫你什么啊?不行,我都习惯了,还是要叫你娃娃。”苏文说。
娃娃想继续抗议,但想起刚才出门时那男人对他说只要他哄苏文高兴了,过两天就带他去看念笙,所以只好屈服:“好吧,苏文现在乃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是在外面乃不能这样子叫哦。”
大概是娃娃一脸的委屈的模样把苏文心的烦恼冲淡了些,所以他轻轻一扯开嘴角,开起嘲笑起娃娃来:“你这家伙,才几岁啊,就这么知道爱面子了,都不知是谁昨天还尿床来着。。。唔唔。。。”
苏文还没说完就被脸红成西红柿的娃娃一把捂住了嘴巴,娃娃人虽小,但力气还是很大的,差点就把苏文给弄窒息了。
苏文好不容易从娃娃的魔爪下挣脱出来,躺在地上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等缓过气来,就微微带着点怒气吼着:“臭娃娃,你要弄死我么,把人家的鼻子都捂住了。”
娃娃看着苏文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也自知道自己犯了错,绞着两只胖乎乎的手,喏喏地说:“乃。。。乃说过不说出去的。。。乃又说。。。乃不守信用。”
“我又没在外面说,你紧张什么啊?”苏文坐起来说。
娃娃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那,那苏文乃真的不要到外面去说哦。”
苏文看娃娃一脸紧张的样子,噗的一声笑了。
娃娃看着苏文笑了,也跟着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苏文啊,乃跟我说,乃为什么不高兴。”
苏文本来被娃娃这么一逗乐,就忘记之前自己纠结的事情,现在一经娃娃提起,心里又想起来了,小脸也就沉了下来。
娃娃回想了一下叶颀不高兴时,那个男人哄叶颀的动作,终于想起来了,站起来,一把抱住坐着的苏文,学着那男人的语调说:“苏文乖,不怕,有我。”
娃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学着平时关霆轩安慰叶颀的那一套,却不知道刚好触发了苏文的回忆机关。
苏文想到以前,自己不高兴时,哥哥也是这样子哄自己的,一个情绪控制不住,就抱着娃娃那胖乎乎的小身子嚎哭了起来。把娃娃惊得不知所措,只能皱眉撅嘴地被苏文抱着。
娃娃以为苏文哭一下就好,只是等到他脚都站麻了,苏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急了,想不出办法来,也就跟着苏文一起哭了起来。
苏文又哭了许久,才后知觉地发现自己抱着的娃娃也在哭,就抽泣着问:“呃。。。呃。。。娃。。。娃娃。。。你哭。。。哭什么。。。呃。。。呀?”
“呜呜。。。。不知道。。。。乃。。。。哭。。。我就哭了。。。。呜呜。。。乃。。。为什么哭啊。。。呜呜。。。”
“呃。。。咳咳。。。唔唔。。。。哥哥他。。。。他不要我了。。。。唔唔。。。”
娃娃听后,把下巴放在苏文的肩膀上,不哭了,说:“谁说的?谁说小叶哥不要乃了?”
“唔唔。。。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
“苏文,乃别哭了,再哭。。。再哭我就走了哦。”娃娃想遍了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劝苏文别哭,最后只得用这个来威胁苏文。
“哇哇。。。你。。。坏人。。。。走啊。。。。别管了。。。。哇。。。”苏文这会儿近乎于撒泼了。
这下子娃娃真的苦脑了,走又走不掉,他的腿好麻啊。“那乃别哭嘛,乃跟我说说为什么哭嘛。”
“那你不准走,要听我说。”苏文脸上挂着泪水说。
娃娃点点头,又怕苏文看不见,就说:“我不走,乃先放开我,我要坐下,我脚麻了。”
苏文放开了娃娃,并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娃娃坐在苏文边上,用胖乎乎的手去捶着两条胖腿。等腿上的麻劲小了些,才转过头看苏文,不看还好,一看忍不住笑了:“呵呵。。。苏文。。。呵呵。。。乃两只眼睛。。。呵呵。。。很丑!”
被笑了的苏文,一扭头,凶巴巴地说:“笑什么笑,你也不看看你,像个猪头一样,丑!”
娃娃被凶又不敢反抗,怕等会又把苏文惹哭了,所以转移话题:“乃为什么哭啊?”
苏文白了娃娃一眼,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哥他不要我了。”
“乃怎么知道小叶哥不要乃的?”可怜的娃娃哭了一场之后,居然忘记之前自己已经问过这问题。
所以,苏文有点不奈烦地吼着:“都说是感觉了,笨娃娃,人家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娃娃十分无辜地对着手指说:“这么久的事情,人家不知道了嘛。哦,苏文,我告诉乃,乃这感觉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他都不打电话给我了。”苏文似乎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
娃娃抹了下被苏文喷了一脸口水的脸,有点委屈地说:“说就说嘛,乃不要这么大声嘛。颀颀说了小叶哥今年要考试,所以没时间打电话,才不是他不打给乃呢。”
娃娃口中的颀颀就是叶颀,自从关霆轩来到乡下,娃娃就不再叫叶颀做“爸爸”了,改为叫“颀颀”,叶颀让娃娃不要这样子叫自己,娃娃却不肯,叫多了,叶颀也由着娃娃叫了。
苏文捡起一条树枝捅着面前那个小蚂蚁巢,一边看着里面的蚂蚁惊慌失措地往外跑,一边说:“大人说的话都信不过的,上次我妈还说随我到哪里念考哪个学校都行,后来不是也反悔了么?”
“不是的,我觉得小叶哥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娃娃向来都很崇拜他的小叶哥的。
“哼,哥他就一大骗子!他上一次说陪我过年的,又偷偷跑了;再上一次说,给我电话的又忘记了;上上一次说国庆节回来陪我的,又不回来。哼,他就是大骗子!”
“小叶哥是大骗子,那乃还理他做什么?”娃娃不解地问。
“哼,就算他是大大骗子,我还是要他。只是他。。。他好像讨厌我了。”苏文说到伤心点,又忍不住红了眼。
“一定不是这样子的,念笙也总是不给我电话的,但是我每次和颀颀去看他,他都会很高兴地把他家里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给我玩。他一点都不讨厌我的,小叶哥一定也是这样子。苏文乃不是要到小叶哥那里去念书么,到时小叶哥见到乃一定也很高兴的。一定也会给乃好吃的,好玩的玩具的。”娃娃握着拳头,很是坚定地说。
苏文似乎也被娃娃这坚定的气场给迷惑了,他半信半疑地问:“娃娃你说的是真的么?”
娃娃恨不得把头都点到了地面上去,以表示肯定。还娃娃式地安慰着:“苏文,如果乃不信,就走着看吧,小叶哥一定不是讨厌乃的。”
“嗯。”就这样十一岁的苏文最终还是被五岁的娃娃安慰了。
当两个眼睛红肿的小朋友手牵着手傻笑地出现在叶颀和关霆轩面前时,叶颀觉得这事很不可思议。
吃完后,娃娃偷偷对男人说:“喂,乃说过的,只要我让苏文高兴起来,乃就带我去看念笙的,乃什么时候带我去啊?”
男人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娃娃被男人的气场笼罩得总感觉自己心虚,想到平时自己粘着颀颀不放,就更心虚,对着手指嘀咕着:“乃明明说过的,现在要反悔么,乃不会是骗我的吧?”
关霆轩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之前一直有叶颀护着,这家伙一直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底线,终于有机会让小家伙急一急了,先别放过他,就让他急吧。
娃娃看着关霆轩一直不出声,也意识到以前自己的不良作为迁怒到这男人已久。想到不能去见念笙,急得眼睛又红了,带着哭意叫着:“乃。。。乃不会真的是骗我的吧,乃不能这样子。”
娃娃这一叫把刚好洗好碗的叶颀惊动了,叶颀走过来问:“娃娃怎么了?”
娃娃一见靠山来了,就小嘴一弯,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把叶颀的心都砸碎了,忙抱着娃娃哄。
娃娃趁机拱进叶颀的怀里,抽泣着指证着:“呜。。。他。。。他骗娃娃的。”
关霆轩看不惯什么?关霆轩最看不习惯就是娃娃这经常承着叶颀的心软然后各种任性。关霆轩认为孩子是不能贯的,一贯就无法无天的,特别是像娃娃这种任性的孩子。
现在看娃娃说不到两句,又找叶颀哭诉,关霆轩的脸也越冷了下来,硬硬地叫着娃娃的名字:“叶念轩。”
赖在叶颀怀里装哭的娃娃,听到关霆轩这毫无感情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不禁后怕起来,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