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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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裕正黯然道:“说是如此,但现今不少将领都叫曹国公拉拢走了,真正肯听我调派的局指可数。”
韩景冲皖紫霄举举杯,示意时机已到。皖紫霄有意犹豫后,沉声道:“那就大大的不妙了!兵马是大将军您的王牌,就是由于被消弱,曹国公才敢如此嚣张!”
曹裕正点点头:“皖公子可有妙计?”
皖紫霄面露难色:“有是有!但可能要委屈晋王了!”
韩景摆摆手:“但说无妨!舅舅有难,作侄儿的又怎能推脱!”
皖紫霄拱拱手:“大将军被打压就是因为朝中大臣都觉得曹国公备受皇上宠信才争相投靠所致。大将军只有曹端妃撑腰明显矮了一截,要想不再受人排挤,就要有人为曹大将军张势。现晋王千岁已成年,如若晋王能到大将军军中去,自然是长了大将军的脸面。”
韩景脸上一时满是尴尬:“这?难道本王也要靠舅舅提拔才行?”
曹裕正先是一喜,再看晋王有些不快道:“晋王莫要勉强才是!”
韩景犹豫:“倒也不是不可。如此曹国公的确要收敛一些,只是我若去了,舅舅不好安排吧!”
曹裕正见韩景有些松口,忙说:“晋王放心,我定将最好的兵力交予晋王调遣。”
韩景面带悔色道:“那就听舅舅的吧!”随后起身,瞪了一眼正在畅饮的皖紫霄:“紫霄,我们早些走吧!今日本王累了!”
晋王的马车一离开大将军府,韩景脸上的乌云便一扫而空,回头挑起帘子再看朱门金字,笑道:“这步棋走的真是妙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看文的大人们不多耶。。。。
大家要是觉得本文还可以,小河在此厚着脸皮请大家推荐一下。。。
在此先鞠躬了。。。
☆、第十一章
宣正三十年,曹端妃因巫蛊被打入冷宫,大将军曹裕正抄家处斩。
——《燕史》
“玄冥,你又输了!怎么没有心情?”
“什么心情不心情的!我以前不也总是输?!”
“至少不会有如此低级的失误!是你分心了!”
“真是——算来算去,还是算漏了一步,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会?早说过天命难改,错已铸成谈何挽回。玄冥,是你犯了痴妄!”
“元尊,你又为何不肯放弃,苦苦相劝,这又如何不是痴妄?”
“王爷”,小厮轻声唤:“京城来信了。”
躺在贵妃椅上浅寐的人睁开眼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清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随后将纸条揉进手心,轻轻拨弄着身旁壶形的粉花道:“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明明在问却不等小厮回答,接着说:“它叫蛇眼石楠花,是上次那几个东瀛人送来的。他们说这花可以独自开满山岗,既孤独又刚强。”
小厮被自家王爷不着边际的话弄得满脑疑惑,再回神王爷已不再贵妃椅上,只留下黑色的身影与细不可闻的声音:“要变天了,把椅子收了吧!”
小厮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又多了几分疑惑:“明明是大好的天气,为什么王爷说要变天了呢?好像自从王爷认识了那什么郭道士就变得越来越难以捉么了!”
曹国公冲进祭庙,推开一众小道士,一把扯住郭国师的道袍,摇晃着手中的木偶娃娃,涨红着脸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郭国师面不改色地撤出道袍,一边整理衣衫,一遍说:“这要问端妃娘娘,贫道怎么知晓。”
曹国公被周围小道士扶着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指说:“端妃的衣袖里掉出这玩意时,你也在场,为什么不拦着皇上?”
郭国师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摸样:“曹国公以为我能说什么?说端妃娘娘四十好几的人了,随身带个木偶娃娃玩吗?”
曹国公被哽住,脸涨得更红,被小道士顺了半天气才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时机太不成熟,怎么也要等他走了才好有借口吧!”
郭国师点点头:“此事要冷静,受挫是难免的。我们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谁给娘娘求情谁就是找死。现在只能弃卒保帅了。”
曹国公闭上眼,重重拍了一下大腿道:“妹子,对不住了!要是将来让我抓住是谁干的,定将他千刀万剐!”
郭国师含笑道:“曹国公会不这道是谁干的?”
曹国公咧嘴一笑:“你说太子?他没这胆略!”
郭国师撇撇嘴:“他身边不是还有个齐远山吗?”
曹国公微微睁开眼睛:“也不是没可能,但齐远山不像会用这种手段的人。”
郭国师摇头叹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皖紫霄伸手堵住韩景的去路,高声问:“不知王爷要去哪里?”
韩景带着几分焦急道:“紫霄让开!母后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要与二舅一同面圣!”
皖紫霄冷笑道:“真是与草包混久了,连晋王的脑子也糊涂了!”
韩景瞬间阴下脸:“怎么儿子救母还是糊涂了?”
皖紫霄提高了声音:“若是能救得那是孝心,若是救不得还去送死那是愚。”
韩景眯起眼,咬牙道:“便是愚,也要试一试。”
皖紫霄声音放柔:“我也曾面对相似的情况,能理解晋王的心情。我也相信端妃娘娘是被人陷害的,但皇上不是听劝的主。况且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更是容不得任何人有异举。有人想借此一石多鸟,王爷千万不能中计!”
韩景略微冷静下来:“那就看着母亲受难无动于衷!”
皖紫霄跪在韩景脚边,低声道:“曹大将军不是先去了吗?我们再等等,有转机再进言不迟。”
韩景捏紧了拳头,盯着脚边的人,良久才颤声道:“他是我娘!明知道没用,我也想试一试。紫霄,你今日拦我,我怕我日后会恨你!”
宣正三十年五月,曾经宠惯六宫的曹端妃因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为曹端妃求情的官员多被流放。大将军曹裕正涉嫌巫蛊处斩,抄家充为军饷,曹府上下男子充军,女子为奴。经多方考证,曹国公与晋王均与此案无关。时值蛮奴再犯南疆,曹国公愿自罚俸禄三年以充军饷,晋王领兵出战南疆以代母受过。
韩景放下书卷,看到皖紫霄正挑着帘子稀奇地盯着外面的景色,笑着说:“这里景色的确与京城差别大,险峰断涧、绿藤倒悬我也是第一次瞧见。”
皖紫霄放下帘子道:“这山势崎岖极易设伏且早晚温差大还时有瘴气,蛮奴熟悉此处环境于我非常不利。”
韩景正色:“这次带来的兵马都是当时在曹裕正军中精心挑选训练的,此处虽有诸多不利,仍可一战。”
皖紫霄叹气道:“幸好当初留了这么一条后路,否则只怕永无翻身之日。”
韩景余光扫过简陋的马车、干硬的杂粮、粗劣的茶水冷声道:“待到他日回朝,定不是今日这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宣正三十年八月,燕朝与蛮奴战于南疆大庆坡,惨败。
——《燕史》
“周大人,听到前方传来的战报了?”
“哎!又败了!”
“现在是夏末初秋,南疆雨水最多之时,我北方的将士难免不受天气的影响。”
“话是如此,但这场战争已经足足僵持了三个月,再没有个结果,身为兵部尚书我不好给皇上交代啊!晋王固守宣华城是稳妥之计,但绝非长久之计。蛮奴擅长流动作战,我们总要主动出击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次不就主动出击了,还不是被打败。蛮奴熟悉南疆环境,要想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那也不能坐着等打吧!我们不是有当地土司吗?”
“土司?这些个土司追根溯源都与蛮奴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两方一打起来,他们就在看热闹,谁打赢了都喊好!”
“这帮混账东西,每年享受着朝廷的接济,真正用到时,他们竟玩这手!”
“可不!要不然南疆怎么会年年被侵犯!”
这么小的一个山崖,竟然会是如此大的障碍,这是他们事先没有想到的。当他们爬到一半时,蛮奴就由上倒下了一桶雨水,使得他们如遇雪崩似的滑落了下来,人群如泥团子般的堆积成山。从山的上面又有箭不断飞出,造成很多人重伤。如此一来,晋王的军队被困在原地,根本无力再绕远路。
“王爷,撤军吧!”先锋统帅高拱一脸泥水地冲到韩景面前,“这地方太滑了,我们的将士根本冲不上去。”
韩景手拉马缰,绷着脸问:“伤亡多少?”
高拱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三成以上。”
皖紫霄紧皱眉头道:“这些人都是王爷的亲信,不能硬拼,保存实力要紧!”
韩景不甘心地咬牙道:“那就先撤军吧!”
晋王的军队陆续从大兴坡撤下,掉头向最近的泰远城赶去,才走了不到一公里,后方忽然一阵骚动,原来大兴坡上的蛮奴乘胜追来了。晋王军队一时被冲乱了阵脚,受惊的战马在泥泞的道路上横冲直闯,原来的几个向导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迹,本就不甚熟悉南疆地理的队伍,这时就更像是没头苍蝇忍人驱赶。等到队伍稳定下来,已是满眼湖光。
“中计了!”韩景怒喝:“那几个向导有意将我们逼到此处!”
皖紫霄怒极反笑:“晋王倒也可以学楚霸王破釜沉舟。”
韩景听到调侃,不悦地皱眉:“紫霄要是有闲心来调笑本王,不如想想如何突围出去。”
皖紫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附在晋王的耳边道:“下午太阳最烈时准备突围。”
韩景先是一愣,然后会心笑道:“嗯!下午的确是个好时间。”
随行的高拱疑惑道:“要突围一般都在晚上,为何这次要安排在下午?”
皖紫霄低声道:“南疆闷热,下午人多困倦,斗志最差。蛮奴本是胜者,警惕自然要低,我等困兽,突围是垂死一搏,不会受天热影响。”
高拱拱手:“皖公子果然才智过人!”
未时两刻一声令下,晋王军队如猛虎,瞬间就冲出了还在打哈欠的蛮奴的包围圈,疾行数十里,韩景忽然道:“紫霄呢?你们有谁看到紫霄了?”
大家这才发现皖紫霄竟不在军中,高拱一怕爱马:“皖公子本就不善齐射,怕是在突围时掉队了!”
韩景勒住马,扫视一圈:“谁去寻他回来?”
薛青木急忙策马向前:“王爷,我去找皖公子回来!”
韩景带着几分焦急道:“薛青木再带几个人走!务必要将紫霄安全带到泰远!”
韩景在泰远城主事邱茹与协理土司赫莫特意准备的房间中焦急的等待着。在母亲落难后,韩景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皖紫霄回不来或者奄奄一息,自己将会怎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羁绊变得深入骨髓不可代替,韩景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紫霄,原来我们两个人早就是一条命了。”
一夜无眠,终于在清晨等到皖紫霄到泰远的消息,韩景激动地迎出去,却看见皖紫霄满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将晋王定在了原地。
皖紫霄见韩景有些呆滞的表情,笑着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