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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14章

小说: 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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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大人,你这兵部尚书还真是做得不容易!”
  “对付这些流民要派出威名远扬的统帅,不战就能令他们胆寒,最好是狠狠挫败过鞑子或蛮奴的……”
  “那你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倒是有,只是此人实在不是我能调动得了的……”
  “你是说……晋王爷……”
  
  清晨的薄雾使罗夏山更显得异常凄寂,既没有人家烟火,也没有猎户樵夫,连绵不绝的山林里只一座新坟孤零零地守在半山腰。墓前无一杂草,精致的点心酒食还没有腐败,显然是有人常来打扫祭奠。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紫色锦袍的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粉衣并髻的小丫鬟紧紧搂着个食盒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摆好酒菜,点燃锡箔纸叠的元宝,飞散的灰烬粘在衣襟上便不愿下来,好似表达着一份属于逝者的恋恋不舍。
  带着檀香味的香烛不急不缓地燃着,小云柔声说:“小姐,这是皖大人特意从贞元观带回来的安乐香,您和薛公子好好享用……”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香火熏到,小云红了眼眶:“小姐,这里安安静静的正适合您的脾气……只是没有我陪着,多少也会有些寂寞吧!”
  皖紫霄一只手搭在小云肩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想来夏小姐应与郑小姐聊得来才是。小云,郑小姐天生好静,没了你在一旁聒噪,日子应是更舒心。”
  小云噌地变了脸色,回头瞪着皖紫霄:“那什么夏小姐哪能和我比!她怎么知道小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皖紫霄只是笑笑,将手里的元宝都扔进火苗中:“郑小姐莫怪,大婚至今,二位的贺礼还没有送到。好在老天有眼,用不了多少时日青木的‘新衣’就可取的。”
  
  “郑大人”皖紫霄摆弄着手里的白玉笑道:“此番可算卖我个人情?”
  兵部尚书郑毅生的白面长脸,一副斯文长相却是半个粗人。三十年前还在书院念着之乎者也的郑小公子因为一道丧父的噩耗,硬是被逼丢下笔墨,在一帮精壮汉子的簇拥下登上了战马。从此再难见吟诗弄风月的书生,摸爬滚打的对象变成了铁血的将士,北疆的鞑子,南疆的蛮奴。靠着累累战功本可以封个什么将军,郑毅却难得的极有性格,仗着在军中自学的篇篇句句,不愿为武将偏要当个文臣,为防止边将权力过大,宣正帝也乐得封他为兵部尚书。
  多年的官场沉浮使人不精明都难,郑毅堆笑着冲官职低微的皖紫霄连连作揖:“若非国家社稷所迫也不会劳烦皖大人……若是皖大人可以劝晋王出兵,他日皖大人有事我郑毅也定当全力以赴。”
  皖紫霄摆摆手:“晋王那里我自会尽力,不让郑大人为难,只是郑大人也要记得今日这番话才好。”
  郑毅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一脸严肃道:“皖大人尽管放心!行伍最重诚信,我郑毅边将出身,所说之话非死必践!”
  皖紫霄放下白玉,踱步至郑毅面前,压低声音:“我曾也随军,自然懂得将言之重。郑大人,郑将军!他日山雨袭来还要将军冲锋陷阵。”
  郑毅后心一凉,皖紫霄的便宜当真捡不得,他笃定这次自己是真的陷入了一场恶战。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什么人。
  
  满花湖畔的垂柳抽出了新枝,嫩绿的柳叶打着卷儿,就算冬日的萧条还未完全消退,春日的生机也已然占了上风。
  一子落下,棋盘上胜负已分。韩景不见输棋的懊丧,笑着拿起一块浅粉色的糕点捧到皖紫霄面前:“芙蓉糕,御厨房新想出的花样。长乐那丫头很是喜欢,你也来尝尝看。”
  皖紫霄低头浅笑,顺势咬了一小口,看着韩景眼中的急切,却不评说,只待苏滑全融于口中,才吐出两个字:“甜了。”
  韩景收回手,面带失望之色,讪笑道:“到底是女子喜欢的东西……”
  皖紫霄闻言摇摇头:“王爷今日就只是来与我下棋吃茶点的?”
  “这些年齐大人生辰,能送的贺礼也都送尽了,”皖紫霄见韩景沉默,接着说道:“要想再出新意,还真是困难。”
  韩景脸色微变,似有所言又压回腹中,只等着皖紫霄的下句。
  皖紫霄抖抖长袖,先前的一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王爷的不悦,却丝毫不为所动:“赣州民患,动荡朝廷,王爷若能此时出兵平定内乱,便是给齐公子最好的贺礼!”
  韩景神色纠结,端起尚有余温的茶盏道:“的确是绝妙的主意,上可立德下可得民心,更是投了小山的喜好……”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韩景伸手捏住皖紫霄的下巴,凝视着他微微上挑的双眼,缓声道:“紫霄你可曾想过,若我今日本意就只是与你下棋吃茶点呢?”
  皖紫霄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瞬间惊愕后挑唇一笑:“是吗?拂了王爷的好意,还请王爷勿怪紫霄才是。”
  
  嘉佑四年清明,晋王韩景主动请缨,三日后统帅京军十万,以高拱为先锋,直奔赣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重口内容哦!
  呵呵




☆、第二十七章

  嘉佑四年,大学士骆城雪因贪赃枉法入狱,半月后横死狱中。尸体粉肉外露不见寸皮,血腥残暴之剧令人发指,此案一出震惊朝野。
  ——《燕史》
  “玄冥,枉你精心培育百年就养出这么个孽障!”
  “元尊!你事事算得精准又为何不出手相解?”
  “凡间事凡人了!你我本就不该多加关心,更修谈插手其中!”
  “笑话看够了,就请元尊上仙早些回去!仙草入了凡间便是凡人,既是凡人有了嗔悲痴怒怨也是正常。况且那个骆城雪纵子行凶,惨无人道,今天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玄冥!你莫要执迷不悟!再纠缠于凡间只会误了你……轮回自有因果,你到底执着于什么?”
  “……我在等一个结局……”
  
  封闭的阴暗密室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黄晕模糊了白昼与黑夜,没有刑审,也没有看守的狱卒,凭着渐渐模糊的知觉,骆城雪判断自己被吊在这里应该三天有余了。
  整个密室忽然一振,对面的墙壁翻转过来,领头的人掌着白灯笼应该是个狱卒,皖紫霄未穿朝服依旧是寻常的青衣紫袍,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很是惹眼。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个身高九尺有余,j□j上身,异常魁梧,只拎着一个小桶,手上却可见青筋显得有些费劲;另一个六尺不足,还佝偻着背,一身土黄色的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一把生了绿锈的弯刀。虽然穿着身材完全不同,但有一点骆城雪可以确认:两个人都是鞑子。
  狱卒放下灯笼便离开了密室,墙面也再次完全合上。
  皖紫霄冷笑着走到骆城雪面前,弯腰作揖道:“下官皖紫霄拜见骆大人。骆大人到访数日,紫霄今日才来,有失地主之谊还请骆大人不要计较。”
  骆城雪一脸平静,不见一丝怒气:“客气了。皖大人还记得,骆某人就已经感激在心了。”
  皖紫霄刻意压低声音:“记得!自然记得!骆大人的所作所为紫霄铭记在心。”
  骆城雪咧嘴一笑:“骆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平生最喜欢成人之美。皖大人,你觉得我保的这桩姻缘如何?”
  皖紫霄收紧拳头,咬牙道:“极好!极好!”
  骆城雪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声音轻柔:“你知道吗?那个薛青木真是一副好身骨,七百一十八刀,整整刮了两天,愣是没断气……我寻思着……既然这么不想死就放了吧!让他去看看郑柔是怎么砍头的也是一件乐事……可惜冬至刚过,街道里人太多,实在不方便,就只能提前把他送去‘洞房’了……”
  皖紫霄嘴角僵硬,身体因为愤怒不自觉得发抖。
  骆城雪的眼神开始发虚:“父母已逝,内人又去得早……恭儿是我唯一的牵挂,以前是有些宠过了,养成了他不成器的脾气,但他终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那天晚上,恭儿流了好多血,青花的地板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就那么趴着,一动都不动……”
  骆城雪微低下头直视着皖紫霄,前一刻还是恍惚的神情,现下却满脸狰狞:“郑柔杀了恭儿,她该死!薛青木是诱因,所以他也该死!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皖紫霄,是你害了我们骆家!是你害了薛青木!是你害了郑柔!我要你痛苦!要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我恨你!我恨你!”
  皖紫霄一把抓住骆城雪的衣襟,厉声道:“骆城雪!今天我要你把欠青木的通通还回来!”
  骆城雪“呵呵”笑道:“也要来次刮刑?用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位手艺不错的师傅?”
  皖紫霄摇摇头:“那倒不必,人我已经请来了。不过不是凌迟这种小把戏!骆大人可听过北疆鞑子间流传着一种手艺,只要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就能剥下整张兽皮……”
  骆城雪神色一暗,歪头看向两个鞑子:“真是劳费心思了,皖大人请的自然好手,骆某人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皖紫霄难得的轻笑:“要送给青木的新婚贺礼,当然要请最好的手艺人。”说罢,冲二人招招手:“好好伺候这位大人,外露的皮上要没有伤口,弄好了赏钱少不了。”
  驼背的鞑子抄着一口别扭的汉话:“这个放心!我和安木达都是顶呱呱的老手!剥只活鹿的皮也只要巴掌大的口子!半个时辰后……”
  不等鞑子把话说完,皖紫霄已触动了隐秘的机关,消失在墙后。
  
  驼背鞑子被大个子背在背上,抽出腰间的弯刀在骆城雪的头顶开了道十字口,接着挑*起*白花花的头皮,顺着撕开的缝隙将特制的药水灌入,闪着金属光泽的棕黄色液体很快渗入了皮肤下。
  强烈的痛楚模糊了骆城雪的所有知觉,渐渐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生出一种轻飘飘的错觉,恍惚间恭儿还是孩童的模样,一口一个爹爹,脆生生;发妻正坐在窗边梳头发,抬头看见自己是一低头的羞涩;父亲依旧古板,背着手要他背书,母亲坐在一旁,给他缝着新衣。如是这般最好,当年一心所求又为了什么。骆城雪忽然觉得他和皖紫霄都很可怜。
  
  两个鞑子从密室中走出,手里多了个蓝布包,递到皖紫霄面前时,还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皖紫霄只匆匆扫了一眼,却没有打开,递过一块白玉:“剩下的钱在城外城隍庙里,你们到了把白玉给接应的人,就说事情办妥。”
  驼背鞑子接过白玉,扯着大个子便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唤作安木达的大个子忽然转过身,紧盯着眉目清秀却满身戾气的青年,用生涩的语音道:“为什么……他说……可怜……他说……谁可怜……你还是……他自己……”
  皖紫霄看着手里的蓝布包戾气减退,脸上竟多了几分莫名的悲凉:“不论我还是他,到头来都是可怜人。机关算尽又如何,害了自己也误了别人的性命。刑罚再厉,也不过皮肉之苦,内疚才是入骨的毒,万蚁噬心,却偏偏解不得,死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不是很血腥是不是啊!
  扭一扭。。。
  下次就中秋之后喽!这次多放些算是福利吧!虽然是有点小暴*力的福利。。。




☆、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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