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色下场iii将军-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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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里,喜欢眼前的一片火红,热情又执着的,就如他本人。
一路上,他都紧紧拉着夏潜的手不放,脸上却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夏潜心中奇怪,却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跟着青涩来到了安铎生前的房间。青涩先是走到牌位前,三跪九叩,少见的严肃。夏潜也行晚辈之礼,末了,青涩才悠悠开口。“我刚刚似乎想到了什么与师傅有关的话,只是有些模糊。”
说着,便坐在了竹椅上,支着下巴想写什么。夏潜没有去打断,他知道,青涩既然如此说,事情必然重要。
“师傅曾经对我说过,夏寰与泗阳之间必有一战,他中间啰啰嗦嗦了很多,最后我也只是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无妄勿忘,绝地逢生。”他略微仰起头,看站在面前的夏潜。说着,又神经兮兮的站起来围着夏潜来来回回的走,“我知道了!夏潜!”说着,他一脸兴奋的将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来回的晃,“我怎么能忘记这样重要的事?”
“听我说!”夏潜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先保持冷静,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要由着青涩处于亢奋的状态,一个时辰也别想说到重点。
“师傅曾经对我说过,若两国交战,他是想要助夏寰一臂之力,究其原因我不记得了!”他说,拉着夏潜一同坐在椅子上,“重点是泗阳相对封闭的局势,若想要进入泗阳,这无妄便是最好的一处通路!”
干净的眸子一闪,夏潜心中也十分惊讶,没有想到这样一次无意之行,竟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二人又严谨的针对目前的形势作出对策,次日一早,由青涩带领一队精兵突袭,多日来的郁结也终于得以发泄。这次的出击当真是攻其不备,使得泗阳大乱阵脚。短短数十日,一举夺下泗阳七座城池,一路直逼阳春关。阳春关一带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夏潜命军队原地休整,也正好缓解一下连日来的疲乏。
“慢些吃,我又不与你抢!”夏潜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人不禁觉得好笑,若早知道青涩只有累极了才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在宫中就该多找些事与他做才对。
“你又想到什么了?”青涩含糊不清的说,看夏潜眯起眼对着自己毫无道理的轻笑,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我能想什么,害你不成?”夏潜别过头,端起茶盏,心道:在一起的久了,也有缺点,最近青涩似乎总是能看穿他的心思!
吃过了,青涩又没形象的倒在椅子上,不肯挪动一步,“我真的吃多了!你看!”他指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苦楚。
“出去走走!”夏潜果断做出决定,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不顾青涩的反对,将人拉了出去。
秋日,晚风格外徐缓,拂过面颊,通了思绪,养了神智。青涩走了几步后干脆坐在城墙上,两条腿一晃一晃的,仰着头的样子十分孩子气,“我们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座城是难守的!”说着,
还用脚跟踢了踢被岁月风化的城砖,上面的裂痕尤为显眼。
夏潜刚想回答,就又听见青涩说,“今天怎么一颗星星都没有?”
“。。。。。。你想我回答哪句?”
“。。。。。。我上一句说了什么?”青涩同样回以认真的表情。
夏潜几欲开口,却又觉得实在无话可说,青涩的思维从来都是这样,自己也别想跟得上!两个人互相不满的对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是又会大吵一架,由夏潜转身离开收尾。这种完全可以预见的结局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陛下!将军!”一位参将向二人行礼。
“什么事这样匆忙?”夏潜正色道,心知可能有些变故。
“回禀陛下,城北三十里,探子来报,发现大批泗阳军队,似乎想偷袭我军!”
青涩听了从城头利落翻身而下,扬眉问道,“你可知具体人数?”
“不下三十万人!”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先后步履匆匆的离开,并传召各军将领,召开会议。最后,夏潜决定大批军队赶往城北,在一处合适埋伏的路段施以奇袭,三十万军队,若此番得胜,对泗阳便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青寒,你与朕向城北,即刻出发。”说着,眸子一转,看向几欲开口的青涩,果决的说,“青涩,你带兵留守阳春,青枫也同你留下。”
“臣领命!”
“末将领命!”他说,心里虽不满夏潜的决定,但却没在脸上表现出一丝一毫。时间十分匆忙,青涩也只是回到营帐中,稍作叮嘱。
“万事小心!”他一脸认真的说,眉宇间已经承载了一个男人的担当,“不为我,为夏寰,也不准出半分差错。”
夏潜一边拿起佩剑,一边略微转过头轻声揶揄道,“你只要为我万分小心就好!”眼波流转,温柔无限。他走上前,亲吻他的面颊,略微侧过头打量眼前的容颜,“你不怪我留下你便好。”
青涩听了眉毛一动,张扬的笑开了,脸颊处的桃花显得越发妖冶,眉宇间却依旧坚定,“我会守住阳春关,用性命保你绝无后顾之忧。”他低声说,情难自禁的吻住眼前柔软的唇,一时间难分难舍。
夏潜心下感叹,这张脸无论看过多少次,都绝对的吸引着自己的视线,又想起自己曾说的五年之期,心中越发向往。
临行前,夏潜转过头看城上的青涩,乌黑的长发融入黑暗,却难掩盖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永远都会有人在身后等着他,这是倾尽一生也难得到的归属。他挥手,作别。青涩也是如此。
夜深了,风吹着道路两旁的数值簌簌作响,众人均是不敢怠慢,警觉的看向四周。夏潜一路上走的平稳,他计算过,一个时辰后到达埋伏的地点,设伏,等待,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太过匆忙会自乱阵脚,太久的等待,也会使众人失去耐心,警惕性必然会有所降低。
越往前走,夏潜心中就越是不安,没有任何根据或者预示。他向前望去,暗夜下一切都模糊不清,模糊不清便可以混淆视听!“青寒,今日探子回报时,究竟是什么时辰?”
“禀陛下,戌末时。”
——戌末时?夜幕初降之际?“叫那个探子过来!”夏潜勒紧缰绳,听见坐骑的嘶吼,心中更是难安。
☆、五十八:听雨狂澜,草木皆腥1
“朕问你,你可亲眼看见泗阳的士兵?”他下马,站在那名探子身前,狭长的眸子冷冷一扫,那人便慌乱的低下头,不敢与那双冷清的眸子对视。
“十分清楚,当时,泗阳与我的距离不下百米!”他十分笃定的回答。
“那你如何又敢断定泗阳的军队不下三十万人?”他咄咄逼人的询问,低声喝道,“给朕抬起头来!”
“臣、臣当时听见泗阳的军队大方厥词,说此次埋伏近四十万人马,必能将我军。。。。。。”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夏潜便抬起手一耳光扇了过去,“混账!”他狠狠地咬住嘴唇,却不再理会眼前的探子,只做感叹自己大意!若泗阳果真如此打算,又怎会有人轻言道出?他相信城北的确有泗阳的士兵,但兵力都不可能及其探子口中的一半!多半的兵力全部留在了阳春关外,不论前后围堵,还是攻城退敌,都属良策!刚想命军队原路返回,便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泗阳的军队竟然就在眼前!
这战场上的风云变化果不能测,眨眼间,夏潜的优势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一场硬仗是如何都躲不过的,手腕一动,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眸子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嗜血气息,染红了那双纯粹的眼与随着厮杀声起伏的心绪。
阳春关内,青涩自然是坐不住的,整个人在大厅中绕来绕去,再看一遍眉头紧锁的青枫,心中更是烦躁难安,刚想开口,只看纸扇一收,敲击在白皙的手指上,“此番行动有诈!”
“你他娘的就不能早些开口!”他的第一反应是反身向外走,嘴里还边骂道,“你把年纪还他妈的玩什么深沉!”说完,脚步一顿,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决然的冷静,“前线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还是在等些时候。”说着,便黑着脸坐在了椅子上。
青枫心道:你知道就好!想着,又拿出布阵图,展开放在桌案上,定心研究若真有意外的应急对策。
营外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他能感觉到这之中不平稳的气息,心脏都似乎随着那声音剧烈的收缩。他一抬手,打断了探子的行礼,“有话快说!”
“禀将军,城北早有泗阳军队设伏,人数与我军不相上下!”青涩垂眼,默不作声,心中却十分奇怪,若泗阳早有打算,调兵远比夏寰容易的多,为何派遣的人数几近持平?
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警觉的望向营外,只见自己派出前方的探子一脸焦急,整颗心均是一沉,“出了什么事?”他低声问,毫无焦急之色,眉宇间依旧张扬坚定,却不能洗脱被当前形势晕染的一分戾气,大将风范尽显。
“将军,阳春关向前二十里,发现大批泗阳军队!人数是我军留守阳春关的五倍!”他听了,转身大步走向了一言不发的青枫,
“如何?”他虽想到一些,但必定要与青枫商议,毕竟在行军布阵的方面,青枫是屈指可数的人才。
深邃的眸子随着青枫手指所及之处移动,“这座城是可以围堵城北的唯一后路!”青枫一语中的。原来泗阳早有打算,夏寰连续攻下多座城池也可能是被泗阳算计,
“好一个诱敌之计!”青涩冷笑着说,虽眼下形势危急,却全然不见一丝的胆怯,“依你看,我们要如何才守得住这座城!”
青枫看着他,清秀的面容依旧从容,却也见出几分无奈,他摇头轻言,“易弃,难守。”
“放你妈的屁!”手掌在桌案上,嫣红的唇勾起冷漠的弧度,面颊上的刺青都被染上了一抹艳色,诡异又强悍。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依照你的意思,是要断了夏潜的后路吗?”青枫不禁一愣,却动弹不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涩是何时抽出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咙,只要再前进一寸,他定然毙命与此!眼前一双深邃的眼,透出一股血腥的气息。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青枫坦然,他对夏潜自然是忠心不二,只是他还有一件顾虑,“而你,要立刻离开阳春关!”他要为夏潜保全青涩!
“又他妈的是屁话!”他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给气疯了,“我走,你去带兵?他妈的还没有对战,哪里有将军就先走了的道理!想输,也别他妈的这么窝囊!”
青枫听了退后一步,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此番对战没有丝毫胜算!”他睁开眼,愠怒的看向青涩,这个人到底懂不懂得自己对于陛下的重要性!
“我知道不能赢!”青涩低声说,俯身将手放在座椅扶手上,低头看着青枫,“但你能保证那些没有将领的士兵能撑到夏潜回来阳春关全身而退吗!”
“那你又能否保证全身而退?”青枫心中有些动摇。
“作为臣子,只需考虑陛下的安慰即可。”他说,张扬又理所当然的笑。乌黑的长发丝缕滑落在耳边,与白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