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花开并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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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冷汗当即下来了,不知道该喜该忧,甄晰雪看她不说话,回身瞅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着谁,放心吧,你且再等几年,我自会替你做主。”
“多谢小姐恩典。”红梅在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吓死她了。
“还是觉得小姐好听,怎么就觉得那声宝二奶奶这个奇怪呢……”甄晰雪皱了皱眉。眼看怡红院到了,只得收拾了心情,进门将纳妾之事与宝玉说了,微侧过脸道,二爷若是瞧不上我的丫鬟,有自己喜欢的也是可以的,我再去回禀太太就是了……”
贾宝玉那个角度看过去,甄晰雪连着耳根都红了,半侧着脸有些难过的样子,又想着素日私底下听到王熙凤善妒的事情,顿觉甄晰雪为人善良,虽然自己难过却还是为了他考虑,大为感动,同意的话当即脱口而出道,“我没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你既提了,只管挑你瞧得上的人就好。”
甄晰雪听闻此话,眼神扫过贾宝玉,明面上三分喜悦,暗地里却含三分哀怨,把个贾宝玉瞧得眼都直了,傻傻坐那儿不说话,丝毫没有发现身旁伺候的袭人已经白了脸。
袭人使劲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脑子里颠三倒四地想着自己的失望。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自己都已经同宝玉做了那种事了,他除了晴雯之外,也最待见自己。怎么宝二奶奶一来就全变了呢?宝玉看她的眼神比当初看林姑娘的还要热上三分。太太明明许诺了自己会是姨娘的,怎么忽然就让宝玉先纳了二奶奶的丫鬟呢……没有喜欢的人……原来自己竟比不过二奶奶的一个眼神吗?
宝玉没发现,甄晰雪和她另一边的红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丫头也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姨娘这个东西又不是只有一个,现下就全表现在脸上,是想让谁看呢?有本事你闹腾一个我们瞧瞧。
让甄晰雪比较失望的是,传说中爆脾气的晴雯知道这件事后,居然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是骂了扫院子的小丫鬟一回,还引得宝玉特地好言劝慰了一回。
经过一晚上的思量,甄晰雪决定“提拔”四人之中的最为灵巧的红杏,次日便好生打扮了一通,带着与王夫人看了,待王夫人点头答应了,又送去了贾母处。红杏为人精明,极会看眼色,那叫一个低眉顺眼,只差把“唯甄晰雪首是瞻”举在手上给主子看以表决心了。
贾母虽然是宝玉的祖母,可也不太好管这事儿,看王夫人应了,也就答应了。【吐槽:她要是好管,早就给定下林黛玉了,还用得着被王夫人气成那样?】贾政更是没反对意见了,儿子也大了,瞧着娶亲之后竟也有所长进,不免心情大好,让人赏了些东西。
甄晰雪见主事了都应了,和王夫人商量着就挑了个日子,让红杏换了身喜庆的粉衣,施了纳妾之礼,给各个主子磕了头不提。之后住了怡红院的一间厢房,又给了个丫鬟伺候着,从此便叫开了杏姨娘。
红杏不同于赵姨娘那样的,自小受了甄家管数,甄晰雪就是她的天,所以成了姨娘之后,还是同先前一样,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甄晰雪,丝毫没有争宠的意思。谁是正经主子,她可是知道的很。
再说回那薛宝钗自决定跟了北静王之后,便搬出了蘅芜苑,不再踏足贾家一步。那日,薛蟠喜滋滋地拎着一只鸟回来了,献宝似地碰到了薛宝钗面前,说道,“妹妹瞧着这鸟可好?声儿可脆着呢。留给妹妹解闷可好?”
薛宝钗虽气着哥哥,但瞧他真心实意的要讨好她,也就只能算了,露出笑脸道,“哥哥也真是的,没得又花这么些钱。”
“不贵不贵,才三十两。只是送给妹妹的,我觉着还是礼轻了些。”薛蟠嬉皮笑脸道。
薛宝钗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就很好了,哪里就有这么些钱为我折腾,哥哥这是折煞我呢。”
“哪里没有这些钱?前儿还借了姨妈家一些呢,都够开一鸟铺子了。”薛蟠挠挠头道。【吐槽:乃这是穷得就剩下钱了吗?】
薛宝钗听到这话,眼神一冷,好你个贾家,从前也就算了,这会儿都把我们糟践成这样了,前头的账她还没来及清算,居然还好意思又借?也就是自己哥哥傻,一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想到此处,薛宝钗心口的火愈烧愈旺,当即一甩帕子,领着莺儿往贾家去了,扔下薛蟠一个人不明所以地拎着鸟笼。
“明明刚刚还挺高兴的呀,怎么听着家里有钱就走了呢?”薛蟠再次用空着的那只手挠挠头,“嘿!我还真笨,怎么老惹妹妹生气呢……”
第三十六回
上回说到,薛宝钗得知兄长薛蟠再次借钱给贾家之后,不由大怒,直接去找了王夫人理论。
王夫人此时惬意地在那儿小憩,捶腿的金钏力度正好,屋里的熏香也是不浓不淡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正昏昏欲睡之际,却听得有人说了一句,“宝姑娘来了。”
带着被惊醒的不愉快,王夫人迅速收拾了心情,含笑看向宝钗说道,“近来身体可好些了?你母亲同哥哥可好?”
“劳太太费心,他们自然是好的。”薛宝钗冷笑道,也不听王夫人招呼,就举步落座了,手上的帕子微晃了晃,又道,“宝钗这次来,就是为了他们而来的。”
“哦?他们怎么了?宝丫头你说给我听听,看我有什么能帮忙的。”王夫人此刻也看出了薛宝钗的来者不善,强装出慈祥的笑脸道。
“太太也知道,我家太太素来心善,哥哥又比不得你家的,是个不顶事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也是要离家的人了,他们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我父亲死得早,一辈子也不过只置下这点家业,虽说够是够我兄妹花的了,可保不齐总有那没皮没脸的算计着。”薛宝钗脸上再无王夫人熟悉的端庄笑容,满是犀利,“宝钗缘何走到这步?我不怨谁,只怨我母女听信小人承诺,到头来一场空。宝二爷成婚排场之大,薛家是难以企及的,只是我哥哥也是个要成亲的了,不能我薛家平白地把银子送给别人家烧,却忽略我自家的人。”
薛宝钗一句“没皮没脸”,一句“小人”的,只说得王夫人面色尴尬,血色尽退,哼了一声道,“哟。我看宝丫头你这不是惦记着你哥哥,而是想着自己要出嫁了,千万别短了你这自家人的嫁妆是吧?北静王堂堂一个王爷,哪里会计较你这些嫁妆。”
“太太也是从姑娘过来的,女儿家多着些东西傍身总是妥当的,而且我这一去,身份及不上旁人,更得小心着了。”薛宝钗丝毫不理会王夫人的嘲弄,顺着她的话说道,“太太,你既然已经万事如意了,那就烦请算清了我们两家的账吧。”
“什么帐?我是不知道的。”王夫人装着糊涂道,“你知道我们家我是不管事的。是不是你哪里记错了?你不要在你哥哥那里听了些有的没的就瞎想。”
“太太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且看看什么叫有的没的。”薛宝钗浅笑着瞥了王夫人一眼,“宝钗先告退了。”
就在王夫人松了一口气,继续躺下休息的时候,薛宝钗低声遣了莺儿回去问薛蟠要些东西,然后自己去了贾母的上房。
恰好三春皆在陪贾母说话,见薛宝钗来了,也习以为常,只觉得她可能是自己回转过来了。只有贾母,看着她那双过分发亮的眼睛,察觉出了些什么,笑着打发了三春,然后转过头来,正色道,“你既有事,明说就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自会尽我所能,为你做主。”
不喜欢管不喜欢,贾母心中到底是有份愧疚的,如果不是自己儿媳糊涂,薛宝钗前些年大可以趁着年纪小,凭借着自家的财产,嫁个还算可以的人,再不济,也能做个小官吏或寒门书生的正室,总是有个盼头的。如今却要去那北静王府做人家的妾,终究不是个好归宿。上回北静王那爱妾还不知道是怎么走的呢……
薛宝钗咬了咬牙,直接扑到贾母身下,跪着哭道,“宝钗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只求您为宝钗做主啊,老太太。”
“你且慢慢说。”贾母也不让她起来,眯起眼说道。
“宝钗当年进京是为了选秀女,无奈哥哥不争气,被撂了牌子,之后二太太说喜欢我,硬是说服我母亲要我给宝玉做媳妇,我一个女儿家的,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薛宝钗的眼里充满了恨意与不甘,抽泣了两声又哭喊道,“我母亲相信二太太的话,也就这样养着我,白白蹉跎了年岁。太后指婚,我也无奈,可二太太有了新媳妇,居然还打量着要我给宝玉做平妻。后来,这事自然是没成。她就从我哥哥入手,又拿了我家一大笔钱。我先前问她,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三两句打发我走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了。”
贾母毕竟年纪大了,这么拉拉杂杂一大通话听进去,思考起来很费神,只能细细琢磨了一回。薛宝钗见贾母仍是眯着眼不说话,居然俯身磕了个头,流着泪道,“我们四大家一气同枝这么些年了,还请老太太给薛家一条活路啊……”说话,又是几个脆生生的响头,白皙的额头立马一片红肿,渗出血来。
“你这是做什么?”贾母大惊,连忙让鸳鸯把她拉了起来,扶到自个儿身边坐了,拉着手道,“你这丫头,平日看着温和,性子竟是这样的烈。我素来喜欢林丫头,可何曾亏待了你?怎么就扯上就活啊死啊的了。”
薛宝钗不说话,只呆呆地哭,仿佛整个人都傻了一样,那边莺儿一路小跑着回去取了立下的借据,急匆匆地赶了贾母处。
一进门便见薛宝钗这般狼狈样子,也顾不上对贾母行礼,扑上去就喊道,“姑娘,您何苦糟践自己。”
“好了,也都别哭了。我替你家做主就是。”贾母这一会子已经把事情理顺了,薛宝钗那句四大家倒是提醒她了。荣国府现在当家的是谁?王夫人、王熙凤二人,哪一个女孩子不是为了家族才嫁的?再怎么向着夫家,她都不会忘了自己娘家的,因为那也是自己的立身之本。现在王子腾外调,王家明显失了圣宠,她们俩别打得是拿薛家、贾家的钱去支援王家。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若薛家真的就此衰败,那贾家也必定会受到冲击,谁都讨不了好。
薛宝钗擦了擦脸,伸手拿过莺儿手上的借据,恭敬地递给贾母,哽咽着说道,“这几张是琏儿哥哥取钱时留下的借据,我只求能归还这些,剩下的既是无凭无据,也就罢了。”
贾母一边翻看,一边暗自相加数额,发现即使是只有这几张,也有近二十万两之多了,薛蟠她也是知道一点的,恐怕无凭无据的那些个银子数额只会更大。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但是不好发作出来,只能软言对宝钗道,“你先随丫鬟去梳洗一下,回去歇着吧。我一定给你这个交代。你可信我?”
“老太太一言九鼎,宝钗自是信你。”薛宝钗敛了悲色,跟了贾母屋里的紫鹃去别处梳洗,莺儿自是跟着。两人收拾妥当了,这会儿告辞不提。走出几步,薛宝钗回头看了看那院门,缓缓绽出一个微笑。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件事,贾母自然会帮王夫人,可是一旦扯到了家族兴亡,贾母可就难说了。轻手抚上额头上的伤,薛宝钗的恨意更盛,这一切她必定百倍奉还。
“鸳鸯……”贾母闭上眼,唤了一声,鸳鸯自是会意,问道,“可需要鸳鸯去叫琏二爷?还是二太太?”
“都不用了……”贾母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点都不得安生。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