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光绪帝的日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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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张将话茬接了过来,用太监独有的公鸭嗓子细声细气的说道:“我师傅原以为,皇太后会用白绫赐死您。师傅吩咐冬梅准备出一套您的衣服,万一来不及了,她就替您死。到时候,在弄花冬梅的脸也就看不出来到底是谁。赶巧,是投井,这样一来,更没人分辨出井里的人是谁,您就安全了。”
珍妃点了点头,想不到,自己的命竟是这几个人保下的。
“噗通”的一声,珍妃跪在了小德张与齐博松的面前,慌得他二人赶忙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谢谢,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你师傅。”珍妃哭着说道。
小德张也哭了出来,一面吸着鼻涕一面说道:“您千万别这样。主子,时候不早了,您还是跟着齐大哥走吧。”
“上哪儿?”珍妃不禁的一愣。
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奔波了七八天,风餐露宿的让在宫里享福习惯的她开始有些不适应。她拉开了帘子,外头蓝天绿草的一片自然美好的风光。
“齐大哥,还要过多少天才到伊犁?”她问道。
齐博松转过头笑了笑,手中驱赶马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最快也要大半个月吧?我们只有两匹马,慢的很。”齐博松说道。
珍妃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光绪皇帝真的放心让这么一个帅哥保护她?难道,就不害怕她动了什么非分之想?
一路风餐露宿,总算是到了新疆伊犁。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每每念到这句诗,她不禁的想起金庸笔下那一段段凄美的爱情。
就像是陈家洛与香香公主的故事,也发生在这里吧?
齐博松赶着马车进了一个小镇,贞杏探出头来认真的打量着大清朝的土地。她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打算踏踏实实的过起日子。不管她如何的难受,都必须放下对光绪皇帝的爱。毕竟,她的人头牵扯着崔玉贵等三人的命。
“贞杏,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距伊犁很近。”齐博松回头说道。
贞杏来来回回打量了这里,虽说是镇,但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乡下。几个散落的住家,一条铺着青砖的小街。大黄狗趴在门前见来人了,不过转过头瞪着两个水灵灵的眼睛看一看。老母鸡带着小鸡悠闲的在路上散步,见车来了也不躲,慢悠悠的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整个小镇上充满了午睡般浓郁的昏沉,却也一副世外桃源的安宁。
“先住下,未来的日子再做打算。”齐博松暗示到。
是呀,她二人是逃难,自然是藏得越深越好。贞杏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小镇,如同湖水一般的平静,任凭风吹过,带不走点点涟漪。
“好,就住下吧。”贞杏说道。
齐博松听了贞杏的话将车子停了下来,四处打听着镇上主事的人家。齐博松为贞杏找了一间茶馆坐下,自己跑出去不知道折腾什么。
贞杏叫了一壶茶,心里盘算着,既然打算在这里好好住下,是不是应该先租一套房子?或者买一套房子?
喝着喝着,她有想起宫里的那些钩心斗角。珍妃的姐姐谨妃不受宠,就站到了皇后那边,没少说了她的坏话。
算了算了,住在这么宁静的地方,何必要想那些烦心的事儿?她心里也清楚,皇太后死之前,自己是回不了京城,索性认认真真过日子吧。
又过了一会,齐博松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张纸,眸子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十分的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贞杏疑虑的问道。
齐博松微笑着将那两张纸递给了她。
“你瞧,咱们以后有家了,有田了!”齐博松有些兴奋的说道。
“是吗?”贞杏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的接过那两张纸,一张上面写着“地契”一张上面写着“房契”。
有看看上头的名字,白纸黑字的写着“齐博松”。想不到,这就有了自己的家。贞杏心里一阵的激动,要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房价已经抬到了天上,她做梦都想着有一间自己亲手布置的屋子呀!
“来来来,别激动了,我带你去看看!”齐博松拉着贞杏出了茶馆。
镇上最尽头距离农田最远的地方,一个陈旧的小四合院前,齐博松停下了脚步。贞杏看着眼前的院子大跌眼镜。
先不提紫禁城的气势磅礴,也不要说大户人家的红砖绿瓦,就是连一户最普通人家的整齐,在这个院子里也看不到。
门掉了一半,走进去,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贞杏试图从这些东西中穿过。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破旧的木板,竟从低下钻出了一只老鼠。吓得贞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头皮顿时有一股麻*的感觉。
再向前走去,齐博松推开了正房的门,里头破破烂烂的更不用说。满天下的蜘蛛网,更是让贞杏大为恼火。
“你买之前也没仔细看看。”贞杏略微的抱怨到。
齐博松呵呵的笑了出来,挥手打烂头顶上的蜘蛛网。
“这间就不错了,据说这一家子搬到了伊犁,房子托给了本组的族长。这屋子没死过人,没闹过鬼,还是青砖的,过去,也是过日子的人家。只不过多年没人用过,才显得破旧。”齐博松解释到。
贞杏不禁的转了个眼珠,心里的小算盘劈里啪啦的作响。
“我问你,你带着我来新疆毫无怨言吗?”贞杏问道。
齐博松转身对她微微的笑了笑。
“我是个孤儿,承蒙皇上恩典才有了侍卫的官职。皇上对我有恩,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反正,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齐博松说道。
贞杏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形成两条弯弯的月牙。
“那你手里有多少的银子?”贞杏问道。
齐博松被贞杏这一问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半晌才说道:“皇上赏了一千两,我自己手里还有二三百两。”
“买房子、买地加起来呢?”贞杏问道。
“房子和土地一共五百两。”齐博松说道。
贞杏笑的更加的开心了,一两银子等于人民币三百,一千两就是三十万。花十五万买了房子和地也算不亏。剩下的十五万,好好分配。好在这个年代东西不算贵,就是装修下来,也就用十万左右?
只是,这光绪爷也太小气了,一个妃子流落宫外,才给三十万?细想想,光绪爷给的没准就是他自己的私房钱,算了算了,这些钱也足足够用!
“齐大哥,咱们把这房子装修一下吧?”贞杏笑着说道。
齐博松见贞杏沉醉的笑,不禁的更加的狐疑。她的笑容是一种贪婪的沉醉,仿佛,在为什么事情痴迷一样。
“你看看,咱们这里一共是三间半的房子。我打算改一改格局,把那屋子里的炕拆了。将那边的墙延伸,那堵墙不是硬墙,拆了也无所谓。里头呢,打上一张床,就算是主卧。这边客厅的面积又大了,我打算好好的布置。”贞杏沉浸在一股外人看来十分荒谬的幸福中,她的小脑袋里已经勾画出未来客厅的模样。
她还要做一张沙发,紫禁城里红木的椅子她坐烦了,还是欧洲人的沙发好。不过,这个时期沙发还没从国外传进来,但她可以画一张草图,让木匠师傅看着做。至于床嘛,怎么也要弄个欧式的?齐博松的钱虽然不少,但是也要有计划的花,不然断了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正文 第三章 安家落户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9:17 本章字数:3182
齐博松见贞杏兴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打断了她。
“我想,我想先将地种上。这个季节了,大麦、棉花是不行了。咱们那块地还是熟地呢,我盘算着种上些萝卜、大白菜的,怎么也能有些收入。”齐博松说道。
贞杏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赶忙说道:“你说这个我到想起来,刚一到这个镇子,就看到家家户户的地里都有一块两块的白菜地。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一家人吃的。要说卖给镇上的人,只怕没有销路。不如,卖到伊犁的饭馆子里去,岂不是很好?”
齐博松不禁的笑了笑,深深的佩服起珍妃的经济头脑。果真是皇上身边的人,见多识广,就是思路也与常人不一样。
“那行。明儿,我下地。”齐博松一面说一面看了看珍妃。她是主子让她下地干活说不过去,只是现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行,你明天干活,明儿,我雇人收拾这里。”贞杏一脸的陶醉,齐博松见了楞了一下,笑了笑,原指望随便找一间客栈住下,哪知道,这个镇子上唯一的小客栈即简陋又不干净,于是,二人只好租了邻居半间房子。一个睡在炕梢一个睡在炕头。
挨过了一夜,一大清早,齐博松钻进了铁匠铺,买了几把锄头几把铁锨,又到邻居地方请了两个做短工的人,带着对土地的好奇下地干活去了。
贞杏可没闲着,先是问邻居借了几张草纸又借了一只笔。说道草纸,宫里擦屁股的都要比这好。想到这里,贞杏又想到这几日去的厕所,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乡间形形色色的厕所让她受够了。有随便挖坑的,半坯土墙挡着,七月半的蛆虫随处可见,肉呼呼的在脚下来来回回的行走。也有脏兮兮的马桶,更有随地大小便的。
最开始从京城出来,就是连那种脏呼呼的厕所也是难得的,很多人忌讳,认为女人进了自己家的厕所不吉利。无奈之下,贞杏只好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问题。
这回,有了自己的家,她发誓绝对不要这样过!
想到厕所,贞杏觉得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古代哪里有抽水马桶?宫里也不过是红木的马桶,只不过每日清洗有撒上熏香等。既然没有抽水,不如自己做一个。
到这里的时候,看到镇上有一家做瓷器的店。她可以花大价钱让制陶的师傅做一个。说干就干。贞杏想好了思路。
她家后院外头有一小块的荒地,她可以挖出一个化粪池,又方便还可以积攒排泄物作为肥料。贞杏不禁的佩服起自己的聪明。
化粪池有了,总要有下水道的管子。这让贞杏犯了难。她没见过下水道的管子,要怎么做呢?再加上,抽水马桶有一定的压力,自己做这个,会不会排泄物根本就到不了化粪池?
她不懂得抽水马桶的原理,没关系,没机械的咱可以用手。厕所里放上一只桶,用桶里的水冲马桶,不就解决问题了?
她先是画了马桶的草图,怎么看怎么像是鱼缸。不管了,只要能解释清楚就行。再下来,应该是下水道的管子。想来想去,都觉得那东西应该是圆的,一节一节的,她画出了草图,兴冲冲的冲向了瓷器店。
这厢贞杏兴奋的冲进了瓷器店,那厢齐博松可就没那么幸运。虽说雇了人,但他可是第一次下地干活。他本是旗人,父亲和叔叔在鸦片战争中牺牲,朝廷恩典,让他做了侍卫。他这一生,虽然也弯弓射箭,但下地干活可是第一回。
齐博松没有庄稼人的利索,才挖了几个坑就累的满头的大汗。雇来的几个帮佣看到了,不免笑话他。庄稼人实在,见他不是会种地的人,到也尽力的帮忙。
十亩地看上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齐博松抬起头伸出一只手挡住太阳,眯着眼睛看着自家的土地。还是旗人好,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朝廷也要拿银子养着他们。
他不禁的想起自己当旗人拿着朝廷俸禄的日子,叹了一口气,却丝毫不觉得后悔。又弯下腰去,用力的将锄头砸下去。
瓷器店里,贞杏一肚子的火气。这个做瓷器的老师傅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左看右看的看了半日,说什么也不给她制作。
“师傅,您就按照我这张图做,保证没错儿。”贞杏急躁的说道。
那做瓷器的老师傅一脸的淡然,伸出手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