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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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板寸穿一身运动衣的李庆元双手抱胸头一偏,没有说话,表情却很不屑一顾。
应思挑了挑眉,“哟,你还耍个性?真觉得这个好玩是吧?不想跟老师说话,好。”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跟他一起玩这无聊游戏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李庆元的朋友都有哪些,在哪儿?怎么联系?”
她不是没有过这种青春叛逆期,对付这种不合作的小盆友方法多得用不完,专治各种不服。
想跟她别劲头?找错人了好么!
不整得你服服帖帖她就不叫应思了。
那个男生明显属于胆小型,缩着脖子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李庆元,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去偷看应思,然后立即被她脸上狼外婆的表情吓到了。
他哆嗦了一下,决定既然李庆元没有制止他交代,他还是老实点坦白算了,“应老师,我,我叫赵万里。李庆元有两个玩得好的哥们儿在隔壁,一个叫刘源,学架子鼓的,还有一个叫李明晓,学吉他。其他人我不清楚了。”
应思很利落地一点头,笑眯眯地说:“很好。你们喜欢玩这个游戏是吧?不喜欢学画画?别说老师不民主,我这就成全你们。来来,起来一下,麻烦到门外走廊里去。”
班上其他学生早已经安静下来了,都瞪着眼睛看这边的好戏。
李庆元哼了一声,站起来踢开凳子往外走。
名字很霸气性格很女气的赵万里露出个快哭出来的表情,鼓起勇气说,“老、老师,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说一半忽然想到他如果这样逃过一劫,到时候独自被罚的李庆元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于是又噎住了。
应思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耸了耸肩,“看来你自己也想到了,还是别想逃了,赶紧跟着一起出去吧。”
于是她跟在后面,看两个学生一前一后出了门,靠着墙壁站在走廊里。
离开学生视线的应思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也双手环胸,往他们面前一站,重心在一条腿上,斜眼看他们:“喜欢玩是吧?别说老师为难你们。站在这里比赛到我下课为止,或者回去画室给我一人画五张速写上来,或者我打电话叫你们家长,选一个。”
速写对应思来说不难,可是这些刚刚开始学的新手画一张就要磨磨唧唧很长时间,五张他们到下课都不一定能画得完。再说这两只是根本不听讲不练习,纯粹来混日子的刺儿头,怎么可能会画。
于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了继续吐唾沫……
李庆元先极具挑衅意味地冲着应思旁边的位置狠狠吐了一口。
赵万里吓了一跳,惧怕地看着应思,没想到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了,眼神示意他道:“人家李庆元已经吐了,轮到你了啊。”
他只好欲哭无泪地吐了一口。
应思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就照着这个节奏继续,不用顾忌我。我这就走了。对了,不要想着偷懒,看到没有,上面有装摄像头的,你们要是停了或者偷懒了,别怪我算你们没有做,然后去找你们家长。”说完一转身,向隔壁班走去,拐了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李庆元心中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但硬着头皮继续吐。
赵万里忐忑不安之下,没吐几口就觉得口干舌燥了。
没想应思很快就又回来了,身后没有跟多余的观众什么的。
他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应思又跟他们点了点头,“保持势头,继续,我看好你们哦。”说完进了教室继续上课。
没多久,整个楼层的学生们都轰动了,包括应思的绘画班在内。
走廊里居然站了两个比赛谁吐唾沫吐的比较远的男生,你一口我一口吐的那叫一个欢乐。
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李庆元同学的两个好哥们刘源和李明晓。他们跟李庆元很熟,又是损友,看到他的样子顿时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拿出手机不顾李庆元的咒骂拍了好几张照片。
李庆元那叫一个气啊。
他跟赵万里这才发现应思的阴谋,可是已经晚了。
几乎所有今天来上课的学生都知道了这件事,一个个笑得差点抽筋,好多大胆的学生课都不上了跑过来围观看热闹,拦都拦不住。
拜李庆元那两个损友所赐,很快他的同龄朋友们全都知道了,特意打电话发短信过来嘲笑他。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混出来的大哥的威严就在今天,全都丢光光了。
愤怒地咬了咬牙想要冲回教室,可是却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慌里慌张地挂断了电话之后,李庆元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回教室跟应思认错。赵万里更是早就被应思玩的大阵仗吓傻了。
李庆元说什么他就小鸡啄米似的跟着狂点头。
应思很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他们,让他们回去自己座位上继续听讲练习。
从这次以后,应思班上的刺儿头们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一个个乖得跟改了性儿了似的。
至于上午提问的薛清江和方元甲同学,虽然原本有点看不起光说不练的应思,但自从她动过手之后,就很专心地学习,没有再故意找事了。甚至薛清江还自动做了班长,看得出他是真喜欢画画,关于这个的问题总是问不完。只要应思全部耐心回答,他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应思的课程上的很顺利,就像她说的那样,下课之后学生们无论跟她提什么问题,只要她知道的都会回答。
学生们没多久就真喜欢应思这个老师了,因为她而认真学画画的学生也有那么几个。
初中那几个班的课也渐入佳境了,一切都很顺利,而且大概还会一直这样顺利地发展下去。
看着QQ上学生们发过来的聊天信息,应思笑得有几分得意。
卫暮对此当然是乐见其成,然后他问道:“你有没有回过杂志插画编辑的私信啊?”
应思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会这个技能啊!这也不是一下就能学好的吧,该怎么办?
可是躲着人家装死也是很不负责任的。
应思想了想,在收藏夹里找出微薄点开,刚刚登陆上,就又是一阵私信“滴滴滴”的声音狂轰滥炸。
她打开一看,除开那些不熟的人看不懂的话,果然又是上次那个编辑的最多。
她发了个笑脸过去。
那边立马又是一连串的惊叹号发过来。
应思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坦诚地说自己最近出了点问题,没办法用电脑画画,编辑是不是再去找其它画手谈谈。
那边立马就是不信啊,好说歹说,好一会儿她总算将信将疑,决定暂时放应思一马——反正她也只能在网络上催,除了给点心理压力也没别的办法。
那个编辑说话总是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聊完之后关了微博应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这才回到原位了。她松了口气,夸张地做了个抹汗的动作。
卫暮闷闷地笑了两声,被应思一瞪,又连忙将笑容收起来。
“我爸怎么又不见了?”应思皱着眉,“不是说这几天胃不好,还去药店买了药吃,说要好好休息几天的吗?怎么又出去了?”
这几天应广延一直在C市这边房子里住着,但白天时却大多时候都不在家。因为要出去帮忙托关系送礼什么的。大概是接连喝酒太过,胃病又犯了,昨天才去买了一包药回来吃,说是要休息几天。
结果今天中午就又不见人了,应思回来打开电脑跟人聊了好一会儿还没听到她爸说话也不见他人,这才察觉他是根本不在家里。
没想到她一问,卫暮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起来,还立即移开了视线。
应思立刻也觉得不对了,皱着眉头问:“怎么了?你不许瞒着我啊,那是我爸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什么是最合适的时机,可以告诉他另外一件事情。
她一直都张不开嘴,犹犹豫豫地就拖到了今天。本来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见应广延胃病犯了在吃药,就更加难受。
现在见了卫暮的样子,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卫暮又迟疑了一下,略带苦笑地说:“思思你听了要答应我不能冲动啊。”
应思眯着眼:“你没说出什么情况之前,我什么都不能答应。”
她的性格怎样再没有人比卫暮更了解,他微微叹了口气,“是你姑姑,今天早上打了电话问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应叔就……”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应思立刻就火了,“找人帮忙一点钱不出,让人家倒贴钱去给人送礼陪酒欠人情,还敢催着叫快点?!我爸欠了他们的活该忍着胃痛给他们跑腿?有本事自己解决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比赛吐唾沫的事情是我初中的时候班上男同学干的……简直笑疯哈哈哈哈
☆、烦躁
“思思,应叔已经出去了,你说这些也没用啊,除了气着自己,还能怎么样?你姑姑又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我表哥问问他要不要脸!多大的人了就知道靠别人,还嫌人家不够快。”应思冷笑一声,“先学会怎么自己擦屁股再来嫌别人好吗?”
“思思,你爸都已经答应了帮忙,也已经为这事儿忙了好几天了。你打个电话过去发一通火,结果会怎么样?会把你爸这几天的辛苦全都抹杀掉,还弄得你姑姑全家都不高兴,说不定连你爸也怪上?”
应思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说不定?卫暮你也太客气了。你大概不知道吧?之前他们家找我爸借钱,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的,这几年真没什么钱了。就这样我爸还想方设法借给他们家五万。他们是怎么说的?嫌借的太少了!到处跟亲戚说我爸小气,借钱就借那么一点。你们有志气,有本事,大方,有本事别再来找我们家帮忙啊!一边抱怨一边又找来,真是见过极品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我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亲戚!”
卫暮苦笑着点头,“你说的都对,而且现在谁也不是傻瓜,大家都是明白人。这种事不管跟谁说,没有谁会站在你姑姑家那边的,你就不要为这个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她想到就要气炸了,“就知道打电话来催,不知道这种事有多麻烦吗?一分钱都不想出,不想送礼,就知道使唤我爸?就他们高贵,别人都不是人啊?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我爸再也不管他们家的破事。”
卫暮见应思正在气头上,没办法只能点头附和:“是是是,你说得对,反正这种亲戚也牵扯不起。他们的事真是管也管不清,你想个办法让你爸别再管他们是正经的。不过可得注意方法,别惹得你爸伤心了,应叔这几年也不容易。”
他这话说到了应思的心坎上,她对姑姑家的火气立马转移到了对老爸的浓浓担忧上。她点了点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下巴放在手背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得好好计划一下。”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不如我们想办法打听一下,这次表哥的事到底有多大,我爸能解决到什么程度,他们家是不是还得赔钱啥的,然后我们从中间想个办法……”
卫暮没想到应思居然说做就做,是要来真的,顿时苦笑更深了。可是看到应思的表情,他只好把劝阻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默默地开始帮着计划起来。
两人讨论了半天,应思交给了卫暮一大堆任务,她也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奶奶。
奶奶虽然已经七十了,但还是坚持一个人独居。她常年住在老家里,距离姑姑家不算远。虽然她对姑姑全家打从那件事过后就完全没任何好感了,但在村里人眼里,姑姑还是她的女儿,姑父还是她的女婿,孩子还是她的外孙。
他们家的事情总有人有意无意地在奶奶面前提起。
她肯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