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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谋士当自强-第30章

小说: 谋士当自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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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行走的书生似乎一个踉跄,随后加快了脚步。
秦策一笑,转眼看向放在桌上的那些纸张,某种意念驱使着他,让他将写有楚淮青计策的纸张都翻了出来。
纸张很多,但找准先生的笔迹,对一直想要效仿楚淮青笔记的秦策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三年’字样的纸张被压第五个,秦策将它翻开,稍微看了一眼后,整个人如石化般愣住。
纸上写的东西,依旧没有进攻方面。
却是对于他尚未出手、藏于心中,妄图以长远实施的计策,做到了面面俱到的维护。
好半会后,秦策将纸张贴身收下,轻笑着。
“不愧是我家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太困了唔,明天捉虫,晚安么啾w


第三十八章 
以免显得刻意,请求淮安支援的消息在秦策受封后第三日传出。
彼时淮安还未受灾害侵扰,存粮颇多,据传递消息的使者告知,周怀民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便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第二日就极其效率地备好了秦策需要的东西,甚至还派遣了一个小队来专门护送,只是临走时对着使者笑了笑,让他带了一句礼尚往来、投桃报李之类的话,让楚淮青有些哭笑不得。
使者带话的时候,秦策就站在旁边:“这人倒是不肯吃亏。”他是昌州牧,而周怀民只是个小县令,却有魄力让他欠下这个人情。
楚淮青看得很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他肯吃亏,或许我们就得换一个盟友了。”
“也是。”秦策道。
吩咐侍从将粮草送去粮仓,亢长的一条街,三辆粮车占据了大半的街道,车轱辘转得缓慢,将重物压载地面的‘嘎吱’声远远传开,引得边关城的百姓都忍不住探头张望——楚淮青没有让他们特意避着,因为这本身就是要袒。露给别人看的。
秦策注视着车队,又将视线余光瞄上了楚淮青:“先生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楚淮青站立着,表情如常,却是一声不吭了好半会,才看向秦策,眼神清明:“殿下为何会这么问?”
虽说楚淮青在秦策心中一向是淡然睿雅、深明大义的形象,但他也留了一处偏角来记忆楚淮青无意中的小习惯。在他看来,楚淮青不愿欠人情,尤其是外人的人情,亦不愿吃亏,尤其是吃外人的亏,而周怀民这一句话,将两样都占齐了,没道理楚淮青会乖乖认下,所以才提出这样的疑问。
现在见楚淮青一脸坦然,秦策反倒不好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笑道:“只是先生刚才在深思着什么,我便随口提起罢了。”
“原来如此。”楚淮青点了点头,将微颤的嘴角压下,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方才在想些琐事,没什么要紧的。”
楚淮青这么说,秦策心中的怪异反而更重,疑问脱口:“真的?”
“……”楚淮青的视线闪烁了一下,面色如常地问道,“对于如何在几日内击退剩余的胡虏人,殿下可有对策?属下这里有一计……”
秦策试探道:“先生果然是在想什么我不能知晓的事?”
“……没有。”
“没有吗?”
“没有。”回答很快。
秦策登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一双墨黑的眼眸精准地锁住了楚淮青,楚淮青淡然以对,只是保持着没几息时间就眨一下眼的状态。
一下、两下、三下……。
既不满先生的隐瞒,又被先生心虚的模样牢牢吸引,在被内心汹涌澎湃的波涛覆灭之前,秦策尽量平静地将目光转移:“先生说没有,那便没有罢……。先生方才提到的计策是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秦策是看出了什么,楚淮青应声回答,将突然腾升的失落以及些别的情绪内敛。
“哈哈哈哈……”
楚淮青嘴角一抽:“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这是当然。”谢富完全没给面子,单手捂着肚子笑得畅快:“面对凶恶之徒你敢竖眉冷对,面对在你面前温顺如绵羊的人,你却怕到如此地步,我的好淮青,纵观我所知的人中,也就你这么有趣了。”
楚淮青木着脸强调:“他是殿下,我是下臣,这是我们需要铭记的尊卑礼仪。”
“是,是,哈哈哈……”
楚淮青:“……”
还记得给脸薄的好友留几分面子,谢富消停了下来,问道:“不过你也是,不就是旱灾快来了吗,何必对殿下遮遮掩掩的,还怕他不信你?”
“殿下会信我的话,但他不信怪力乱神之人。”楚淮青放出一声轻叹,“皇上册封州牧一事我也算出尽了风头,现在边关城都是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若我这时再说出什么尚未发生却即将发生的大事,不就落实了这‘神算’的名号?”
谢富一边眉梢上挑:“当个神算子也没什么不好,闲时还能摆摊赚些小钱,况且,你又如何知道殿下不信怪力乱神之人?要知道你神算的名号还是他放出来的。”
“……殿下放出来的?”
“不然谁能在他的管辖范围里将有关你的消息传开?”
楚淮青一扶额头:“殿下真是。”
“他也在意你的名声。”谢富抿了口酒水。
楚淮青看了看他,冷不丁问道:“主意是你提的?”
谢富一顿,离开的杯口又撤回来,继续抿。
“谢富。”看待真凶的视线。
“只是小小的提议。”谢富扮着委屈脸,“我怎知道你反应会这么大。”
楚淮青只得作罢,看谢富拎着酒坛的手变得轻巧,又去拿出一坛来:“你啊。”
刚好倒完这一杯便空了酒坛,谢富笑眼接过,又纳闷道:“所以说,为何你会笃定殿下的想法,也是算出来的?”
“没…。。”楚淮青诡异地沉默着,幽幽说道,“我只是亲眼见过。”
后世秦策权高位重,不少奇人异士前来投奔,其中就有一个自称神算的人。
当时筛选人才的考官是他与谢富,谢富让他对神算提一个问题,他那时对主公心猿意马,却苦于世俗和主公的看法不敢坦白,便抱着期盼的心思,向神算问了自己日后的姻缘。
不巧的是主公刚好到来,听到了神算‘注悲’的释解,刹那间眼神就变了,近处的侍卫甚至都退了好几步,本能地做出弱小动物在面对强敌时的防卫姿势。
神算也被秦策的气场压得不敢抬头,楚淮青仿佛能看见他脸颊滑落的豆大汗珠,随后秦策注视着那位神算,淡淡地问了与他类似的问题,没有直接求姻缘,而是问日后能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一个可以讨巧的问题,若是一般人,即使没有神算的本事,也会拐弯抹角地朝好的那方面圆,但那神算显然是个实诚人,丁点犹豫都没有,哆哆嗦嗦地说出了‘早夭之相,姻缘尽断’的话。
然后秦策就面无表情地……。爆炸了。
那神算后来发生了什么楚淮青不甚清楚,只知道。。。。。有些惨。
想到这里,楚淮青不免沉默了下来。
那时候各大王侯喜欢往主公的府邸中塞人,主公每次都以有深爱之人为由果断拒绝,愣是在说书人的口中,传出了一段痴情男女的坎坷情愁。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够得到主公的喜爱。
“怎么突然这副表情?”谢富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伤春悲秋。”
现在主公应该还没遇上那人,犯不着未雨绸缪,楚淮青很快振作,道了一句无事,“对了,过几日彻底击退胡虏,殿下应当要回京复命,你可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带去的?”
“我在京中没什么牵挂,有什么需要带的?”谢富闷了口酒。
楚淮青想了想,道:“你的幼弟可到了总角年岁?”
“…。。还差三个月。”
“那也快了,我为他准备了一些兵书作生辰贺礼,等会你将东西拿来,我顺道一同交予殿下。”
“……”
“可好?”
“好。”
瞄了一眼楚淮青的笑眼,言不由衷的谢某人默默别开头。
心思敏锐的友人…。。最讨厌了。
又过了几日之后,秦策如风卷残云般率兵出击,将胡虏彻底驱逐出了盛乾的地界。
捷报与返朝的消息当日即传,边关城的百姓得知近二十年至少不必再担忧外族的侵犯,开心得不得了,又因年关已过,即将逢来喜气的春节,又乐得喜笑颜开,纷纷张罗着灯会的事。
近四年独自一人,虽见了秦策但又逢危机接踵到来,楚淮青满脑子里均是谋略事,眼看着一个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这才想起,该过春节了。
马上的秦策垂了头,声线中溢满了柔情:“我会尽快赶回来,与大家过节。”
这是他们再逢后的第一个春节,说不遗憾那绝对是假的,但正事比较重要,皇宫里也有场秦策不得不去的家宴,不论出于哪个立场,楚淮青都无法说出挽留的话,于是他点了点头:“殿下早去早回。”
秦策牵了缰绳,嘴角微绷,像是有什么没有说完的话,他转过头,长睫下映了一片阴霾,看着楚淮青欲言又止。
“殿下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楚淮青上前问道。
秦策的嘴微张,又合上,他看向楚淮青旁边的谢富:“照顾好先…。。”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发现谢富比楚淮青还要柔弱,看向了楚淮青,“谢富便劳烦先生来照顾了。”
谢富:“……”为何感觉有一股火拐弯烧到了自己身上。
楚淮青笑道:“知道了,请殿下放心。”
秦策点了点头,对近三万人发出号令,大军整齐划一,匹匹战马扬起尘泥,如他们来时那般迅速,向京中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返校,云城要早起,就先睡了,回复可能要比以往延迟一些,大家晚安嘞~?o(* ̄▽ ̄*)ブ


第三十九章 
“你要走?”谢富疑惑道,“回京?”
毕竟秦策前脚刚走,后脚楚淮青就提出要离开,不怪谢富会这样问。
“不是,是去宁州有点事,准确的说,是找一个人。”
谢富:“男的女的?”
楚淮青微抽嘴角:“男的,是一个武将。”
谢富反而更疑惑了:“什么武将需要你大过年的去找?”
“什么武将都不需要大过年去寻。”楚淮青笑道,“只是他出现的机会难得,再慢几天大抵就会被别人拐走了。”
“拐走?”谢富开着玩笑,“难不成你要寻的是一个小孩?”
楚淮青想了一下那位在世人口中传道的性情,发现这话似乎真没说错,于是他笑着拍了谢富的肩膀:“那便拜托你帮我准备点小孩子吃的零嘴。”
“好啊,你出钱,我出力,腿脚费另算。”斜躺着的谢富撑起身子,宽大衣袖里露出两只白皙瘦弱的手臂,形容懒散,柳叶眉往上微勾,平添雅娆之意,如此姿色,怕是连男儿都忍不住捂鼻。
可惜楚淮青不为所动,淡定地将谢富松散的衣服捞起:“再给你添两壶酒钱如何?”
谢富比了三根手指:“三壶。”
“好好好。”
宁州算不上富饶之地,只是两季分明,热的时候仿若盛火,冷的时候如临寒渊。
再过三四天便是新年,最后一批赶工的人得到掌柜批准,早早归家团聚,大街上人来人往,通过那上扬的嘴角,似乎彰显着没有人会在这样的节日里伤心难过。
曹远也是。
他好像感受不到周围人的气氛,无论是喜悦还是难过,激动还是黯然,他的心中也无波无澜,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解决今日的温饱。
他已经饿了两天了。
瘦弱的外表断送了他做体力活的机会,一些刻薄的店家直接摆手说不招小孩,没等他出口解释,让人把他赶了出来,偶尔碰上心善点的会给他一个馒头,让他赶紧回家,莫让父母担心。
可他去年就已成年,也没什么父母,如果以前呆的地方算家的话,那他不愿回家。
澄澈如雪的眼眸直迎前方徐徐走来的一位白衣男子,像猎豹一般敏锐地锁定他手中捧着的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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