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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恃爱而骄-第24章

小说: 恃爱而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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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席谨河身边走马灯似的莺莺燕燕环绕,美人来了又走,他席社长依然板着一张死人脸,也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一句喜欢。
“按理说,为谁付出的最多,才足够证明对谁的感情最深。”沈非间的表情依然严肃,他那张不比秦冬逊色的脸其实并不适合这样的表情。于是就有了路过的小护士见了忍不住地嘀咕,在众人面前一贯温和的沈医生,居然也会生气?
“席谨河,你回答我,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做得是对是错,自己心里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秦冬三两步上前去拽席谨河的袖子:“股份的事情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这个江淮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我可以相信你的吗?!我走得那么远,每一天都在想回国,回来找你,席谨河,你到底……”
邵涓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迈着小碎步走来,不由分说地拽开秦冬,眼神如刀似的划在席谨河难看的面色上:“小淮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无数疑问句吞没,席谨河只觉得头疼,他没心思去回答怎么多的问题,也没心情去想别的。在江淮退开的那一瞬间,他落空的双手,内心像是被一只手猛烈捶击了一下,疼痛甚至不必通过大脑就传送到每一条神经。
江淮放开了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头。
他站在医院的长廊上,听沈非间对邵涓说江淮的情况,他用了许多专业的医学名词,席谨河却只能在朦胧中听见一个声音,是他自己的。
那个声音告诉他:席谨河,你后悔了。
如同他对自己的以其昏和使人昭,邵清明对他下的,不过是最后的逐客令。
席谨河连多一个的选项都没有,他只能接受,再试图绝处逢生。

第 35 章

35。
人红是非多。
最近由模特转型演艺圈正在成为一颗冉起新星路上的季衡棠被狗仔队疯狂跟拍,他就只差没全副武装,才能在经纪人和助理的掩护下溜进医院看一眼手术后正恢复的江淮。
“……你相亲啊?见我要这么郑重?”江淮正在病房倒水喝,转身无语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特需病房设施齐全,上午时分太阳还挺大,映得整个套间既光明又敞亮。季衡棠穿着灰色的西装靠在门框上朝他露齿笑的格外灿烂。二十多岁的少年郎,正是青春朝气蓬勃的时候。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的五官似乎都长开了,整个人万分英俊且帅气。
季衡棠手里还捧了束满天星,见江淮转过身来看他,立刻摘下墨镜对他抛媚眼吹口哨:“看样子江摄影师受宠若惊哦,郑不郑重那当然要看是对谁啦……你怎么还自己倒水?没人照顾你吗?”
江淮白他一眼,又转回身去将手中空杯倒满:“我是做了个手术,又不是断手断脚了。”
“之前的新闻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新闻?说的什么?”
“说你病的很严重,甚至会有失明的可能……不过老实说,你现在这个戴眼镜的模样,还真是禁欲。”季衡棠啧啧两声,满脸好奇:“不戴会怎么样?”
江淮还穿着病号服,他放下水杯,一手缓缓摘下眼镜,皱着眉迷起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其实也还好……跟近视似的,看东西的不是很清楚罢了。”
“这算是手术失败?”
“说啥呢,能活着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江淮摇了摇头,他抬起手,将眼镜又戴上,才示意季衡棠进门来。他还不太习惯隔着一层东西看这个世界的感觉,却又厌恶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手术后他的情况一直不太好,沈非间几乎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直到江淮恢复清醒时才松了一口气。
江淮原来是做足了失明的准备的。摸着房间的座椅给自己倒水,练习得熟练且迅速,不曾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上天庇佑。
季衡棠关了门走进病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和拆开的卡片,署名都不同,大都来自邵家各式合作伙伴和唐顿的同事。床头柜上那房间唯一的一只花瓶,却空空荡荡的立着,显得格外突兀。
季衡棠瞥了江淮一眼,自顾自地将手中的满天星插进花瓶,又问:“都快一个月了吧?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院?”
江淮赶忙给季衡棠塞了个苹果:“你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来折腾我的?十万个为什么啊?”
“就不能满足满足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好奇心吗?”季衡棠特意咬着字眼。
“季衡棠能是小人物?你不知道光是你一个人的八卦比一箩筐的人加起来都要多吗?!”江淮看着他没心没肺吃苹果的样子,叹了口气:“本来说你适合当模特,没想到你演技也挺好的。当初装黑社会老大的时候……”
季衡棠都顾不上吃手里的苹果,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行我不问了,那些黑历史就别提了吧。”
“有个什么大明星把柄可不容易啊。”江淮坐在软椅上问他:“你专程过来陪我聊天的?”
“怎么,你要给我下逐客令啊?”
“在医院待了这些时日,实在是太累了,总是想出去走走。”
季衡棠进门时就见到他瘦削的身形和苍白的脸色,想他大病一场后也可以理解。可现在看来,生病似乎并不是使江淮这般萎靡的根本原因。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陪你出去转转?”季衡棠不动声色地关了机,笑脸盈盈问他:“是因为我最好看吗?”
“因为你最自恋,比较好相处……”江淮道:“……也因为你知道的最少,不会用太多使我不舒服的眼神看我……你都不知道吧,这些日子我收到的那些悲悯和同情,足够击垮我第二次,看得见居然也有看得见的坏处。”
“为什么不干脆闭门谢客?”
江淮偏头想了会儿,道:“我没有可以拒绝他们的理由。”
“这就是你说的出名后会失去的东西?所谓的【拒绝】的能力?”季衡棠也笑,他托着下巴问江淮:“这是值得的么?”
江淮却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去看桌上的一堆卡片。其实如果季衡棠看得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其中有那么几张是完全没有拆过的,信封上字迹隽秀,典型左秀右枯结构,是那人的亲笔。
前路不明。
“说好的不问了呢?十万个为什么同学。”
季衡棠拿他没办法,乖乖等他换了套衣服,又把墨镜递给他,自己戴上了口罩。
“医院门口的记者多吗?”
江淮接过了墨镜揣进口袋:“那要看你有没有一个好的经纪人和团队。”
“说的有道理。”季衡棠那张脸被口罩遮去了一大半,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其实有席社长帮你挡着,也没有太多不长眼的记者敢扑上来找你,怎么不让他带着你出来?”
戴着眼镜的江淮和以往不太一样,季衡棠想或许是自己不太适应隔着一层东西去看他,但意外的能从他的身上感到冷漠,像是谈起禁忌一般的话题,立刻展开防御机制,要拒人千里之外。
“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不过我现在不太想谈。”二人并肩穿过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应门开合,有一丝凉风吹拂到江淮的脸上,带来久违的城市的气息。
门口没有记者,但有席家和邵家的人。
“江少爷,您的出行我们需要……”
江淮伸出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打断他们:“你们要告诉谁,那是你们的任务,不需要对我说。”
那位黑衣人保镖显然是有些为难,又看了一眼江淮身边的季衡棠:“这位是?”
“同样,我的行为也是我的私事,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替谁做事,我都没有要告诉他的必须。他要是想知道,就让他……”江淮顿了顿,眼中折射出惊愕与意外的情愫。季衡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医院大门旁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奔驰后门毫无预兆地打开,席谨河匆匆跨出车门,直接朝江淮走来。
那群黑衣保镖霎时从江淮身边退去了三分之二,井然有序地排开,站在席谨河身边。
这样一幅情景,在占着黄金地带的医院大楼门前异常地引人注目。席谨河显然也发觉了,他在江淮身边不远的地方站定,不顾他倏然移开不愿看自己的眼睛。
“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第 36 章

36。
江淮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席谨河。
他还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身旁探望的人来来去去走似马观花,却从来没有响起过席谨河的声音。后来,邵清明告诉他,席谨河一直守在门外。
“外公,那他为什么不进来?”
邵清明拄着拐杖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问他:“小淮,你现在想见他吗?”
江淮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努力睁着眼,试图去辨认他身旁的一束颜色糊在一块的花束细节,最后却他朝邵清明摇摇头。
沈非间说,脑部手术的结果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尽管没有意外,却不太能够断定视力下降究竟是哪一方的问题,也无法保证未来是否还会再下降。
江淮自己安慰自己,这样也足够了。
席谨河隔着一间房门等他,等他叫他的名字;等他与他冰释前嫌。
顾知是除唐羽外第二个也每天都到病房来的人,那双碧蓝色的瞳仁总攫取着他的视线焦点,顾知说他还在等江淮,等他同意合作。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继续拍照?”
特需病房的电视屏幕很大,正放着BBC的纪录片,讲的是南极冰融。顾知朝江淮绽开一个笑脸,“摄影,不仅可以对灾难做出反应,现在更能够帮助人们去预防这些灾难。”
顾知每每说到这些,眼里有海一般的深邃。他在国外许多年,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在这上面,在未来也将继续进行:“‘如果你觉得自己拍的不够好,是因为你靠的不够近。’江淮,我会一直等你。”
……
江淮下意识地移开了看向他的目光。
“不劳烦席社长了。”江淮犹豫了片刻道:“您日理万机,岂是我们这种人能够打扰的?”
席谨河的嘴轻颤了两下,他似乎收回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只道:“江淮,我不亲自去,这样可以吗?”
“……我很久不见你,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这句话说的并不太大声,再超过半米,人能够听见的就只是气音,而季衡棠却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席谨河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淮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席谨河的视线从一开始没有离开过,他看起来也状态不佳,黑眼圈异常明显,却没有疲惫的模样。江淮记得隐隐约约听见过唐羽和庄茜在讲他的事。年关将至,席谨河本来就有不少公务。但他选择每日就在车里处理事情,守在医院前,只为了江淮在想见他的时候,能第一时间过去。可一个半月过去了,两人始终不曾见面。
人们有许多表达愧疚的方式,或用金钱或用时间,幻想自己能够弥补过去所做的那些伤害别人的事。但正像故事中被按上钉子再拔出的篱笆,哪怕没有了钉子,痕迹却依然不会消失。
“席谨河,外公说或许在离开以前我应该和你单独谈谈……可现在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情,抱歉。”江淮微微低着头。
席谨河依然挡在他身前:“邵老说,会将你送出G市休养一段时间,有决定好想要去哪里吗?”
被全程忽略的季衡棠显然已经开始不爽,他上前拉住江淮的手腕:“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这个下午,江淮由我负责,就不劳席社长费心了。”他趁机先一步拉起江淮跑开,伸手随意拦了辆出租车把人塞进去,洋洋得意地遛了。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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