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向后转了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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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泽犹疑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那位还在往这边张望的小姑娘,那妹子当即害羞地低下了头。
孟泽很心虚,别说是那女孩的名字了,就是这位姑娘原来是他的同学,吴时枫不说孟泽也没印象。
“你打算怎么办,拆开看看么?”吴时枫脸上笑着,内心却酝酿着一个并不善良的想法——快把信丢了!
孟泽犹疑了一会,把信塞进了书包里。
吴时枫:“?”
孟泽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撩得吴时枫心痒痒,耳朵挺敏感的吴时枫感觉后脊背自下而上蹿上一阵小电流,然而还要故作镇定。
“你不是说‘语言要有点艺术加工,改变一下我这个欠打的性格’?”孟泽挑眉,“当面丢掉不太好,当面看了又要给她个回复。”
吴时枫:“所以?”
“所以我把信放进书包假装回家再看。”
“然后其实回家是把信偷偷丢掉?”
孟泽:“没错。”
看来孟泽这货对于情感可能天生的就缺根弦,女孩子得不到回应,到时候自然心焦。
吴时枫觉得孟泽就算能想到,那也不愿意想,他所做的,只是想让自己不受麻烦牵连。
而且……照他这个态度,恐怕连哪个明星,亲自来给孟泽表白,他也能无动于衷。
吴时枫茫然地想——那我呢?
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运动会开幕式已经飘飘然过去了。
孟泽和吴时枫最后还是被段长逮住,与学校请来的审美非常堪忧的化妆师争执不下,然而最终还是被按着抹了满头的发胶。
孟泽受不了发胶的感觉,开幕式一结束就跑了,和吴时枫说是要回去洗头。
要是六中领导有兴致弄个什么评比,孟泽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六中啥都不怂。”
别人偷偷开电动车,都停在学校后门不远处。
就他,每天套件外套,带顶帽子,轻松蒙混过关,在学校门口执勤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把电动车骑到了车棚,还没心没肺地停在各个老师的车辆中间。
倒不是执勤管太宽,而是压根没人想到会有个这么大胆的学生。再加上这里的老师实在都不像老师,一部分像农民工,一部分像暴发户,风格迥异,长得越不像老师就越是老师。
才让孟泽有机可乘。
吴时枫作为一个优秀的班干部,目送着孟泽骑着电动车假装自己是教师地从校门口开出去,除了叮嘱他路上小心,还提醒他要早去早回,记得要回来看自己的比赛。
结果孟泽很不意外地迟到了,吴时枫心心念念着这位,虽然比赛前也没训练过三级跳,结果也迷迷糊糊跳到了只剩下两个人。
整个操场上恐怕就只有三级跳这里的气氛最热烈了。
吴时枫的呼声太高,以至于另一位男生非常尴尬,他那边就只有几个也喊不出多大声加油的男生。
这时候孟泽偏巧不紧不慢地走来了,吴时枫在起点直愣愣地朝他挥了挥手,从开场就休眠的紧张现在很不幸地出来活蹦乱跳了。
“哇。”又是一声尖叫,吴时枫的成绩又被赶超了两厘米。
吴时枫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跳出去比较帅气,孟泽大概觉得自己热情点他会开心,于是拿着吴时枫的手机站到沙坑旁边,并表示会录下他跳跃的过程。
这就弄得吴时枫更紧张了,跳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分心去看孟泽的脸,摆臂就和跳跃的动作相反了,他就以这种十分不自然的姿势到了起跳点,蹦出去后一个没站稳,直接兜头摔进了沙坑。
录下了全过程的孟泽来不及笑,连忙上前把他从沙坑里拉了出来:“没事吧?”
吴时枫从沙坑里狼狈地一抬头,旁边打call的小女孩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吴时枫:还能再把脑袋埋回去吗?
他实在没脸见人。
不过尽管吴时枫失误,他的小迷妹眼里还是有千百层的粉丝滤镜能用来胡吹他,获得第一名的那小孩实在开心不起来,人家摔了个狗吃屎还只拿了个第二名,周围人却渲染的和拿了吉尼斯纪录一样隆重。
一边嘴上象征性地关心吴时枫几句的孟泽,一边手已经将录好的小视频直接发到了吴时枫的朋友圈,等到吴时枫打开手机的时候,他那几个亲朋好友都已经人手一份地将小视频保存了来了。
余多:我操/你/妈我笑到往生哈哈哈,这段笑得我要从十八楼后空翻坠落哈哈哈。
弟弟:哈hhhh已保存!
吴清影:hhh我笑到舔生命线自杀,苍天啊哈哈哈救命。
吴时枫愤怒地瞪着在一边吃着他带来的曲奇饼的孟泽:“孟泽!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孟泽很无辜地把塑料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阿,是吗?”
“我揍你了。”吴时枫又没法对孟泽真动怒,于是只好虚张声势地冲过去抓住他的领子。
孟泽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两只眼睛看:“来。”
吴时枫这货硬是从人家挑衅的眼神里吧咂出了撩拨的意味,手没软心先化了,于是愤愤松手:“那什么,又皮又欠揍的傻逼男孩,说的就是你。你走,我们以后不是好朋友了。”
孟泽坐在位置上,肩膀在颤抖,吴时枫也不好把他脸掰过来看他笑没笑,只能继续装生气:“你下午跳高,我一定会拍到你的表情包的,然后去表白墙上……”
孟泽很有自信:“你拍。”
这货从来倨傲,也不仅仅是在成绩方面,对自己全身上下都挺自信的,别人对他的狂热让他膨胀得觉得自己360都非常之完美。
这个说法出自初中时候一个拿他当明星一样追的小女孩之口。
下午的时候吴时枫就没提这事了,孟泽问起,他就说自己不记仇。
结果孟泽比赛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个大喇叭,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孟泽拉拉队的队长。
孟泽每一次起跳,吴时枫都一本正经地拿着大喇叭站在一群女生前边喊:“孟泽。”
后边小姑娘自然而然地接上:“加油!”
“蟑螂药。”
“老鼠药。”
“电视机。”
“洗衣机。”
“孟泽。”
“我们爱你!”
孟泽:……
这不是大街小巷的经典叫卖吗?
孟泽实在受不了有人这么聒噪,一开始十分冷漠地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而后就成了鄙夷,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侧目而视怎么就让那群女生自我高潮了?
他朝过来给他送水的吴时枫无奈地一垂眼:“你能正常点吗?”
吴时枫:“觉得丢人吧?”
孟泽:“你觉得呢?”
吴时枫似笑非笑道:“那你觉得我那个——朋友圈的小视频丢不丢人呢?”
孟泽:“……”
这说好的不记仇呢?
第27章 表白失败
第二天下午吴时枫和孟泽一起跑一千五,一千五这项目没有预赛,仅仅只有一场决赛。
检录的时候吴时枫就发现了,孟泽的精神不佳,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了站在赛道旁的肖子涵。
仅就吴时枫对孟泽的认知,这人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只要他想,不管心情怎么样,可能就永远可以保持那张不屑的脸。
可是一遇到肖子涵就崩,这让吴时枫有点莫名其妙的愤怒。
跑步开始之后孟泽也心不在焉的,吴时枫原本跑在第一个,迟迟没见孟泽跟上来,于是只好故意放慢速度退到孟泽旁边。
“你怎么回事?”吴时枫看着两个初三的学生分别从他俩的旁边擦肩而过,他轻轻拍了拍孟泽的后背。
肖子涵的眼神实在太耍膊蛔龆嘤嗟亩鳎皇浅耪饫镄Γ显蟊砻嫔匣故悄歉泵磺樾鞯难樱骸懊挥小!�
吴时枫吐出一口气,下了重大决心似的,突然拉住了孟泽的手臂,拉着孟泽开始狂冲。
“只剩两圈了,还能赶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并不严重的小喘气:“你,别看他,看我。”
孟泽愣了愣,盯着吴时枫的侧脸出神,差点拌了一脚,幸好被吴时枫拉住了,只踉跄了一步就继续往前冲。
赛道旁不知道是不是四班的女生没听见这两人的对话,但看到这两位拉扯的举动,心脏就快要爆炸了。
“救命,我今天怎么觉得我两个男神超配的?”
“他俩还是同桌呢,月考一个段一一个段二,比赛也要一起赢哈哈哈,非常gay了。”
……
后来吴时枫松开了手,孟泽也能和他站在一条水平线上了,跑到最后也无所谓什么肖子涵不肖子涵的了,人累的时候心里就一片空白。
可是孟泽的一片空白里还就圈住了吴时枫这一张不大不小的脸。
别看他,看我。
孟泽在心里将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因为冲的太猛,牙龈有点发酸,血气自胸腔零星上涌。
这两人简直和开挂一样冲上来,第一名被一个初三的学生捷足先登了,不过吴时枫和孟泽后来居上,也分别拿到了第二和第三。
刚到终点,两人被一群女生又吹捧又塞矿泉水。
吴时枫接过黄闵珊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又借花献佛地给了孟泽。
孟泽也没客气,喝了几口停下了。
大概是秉持着保护水资源的思想,吴时枫若无其事地拿起孟泽手上剩下的矿泉水,几口喝下了半瓶。
孟泽:……
那么多水,为什么非得要喝他的?从小到大没交过几个朋友的孟泽心想,可能是为了表达朋友之间的情谊深重?
“你俩去大本营坐吧,那里有给运动员专门准备的零食。”副班长林可心说,“一会还要去主席台那边颁奖呢。”
吴时枫对学校批发的一麻袋的金牌不怎么感兴趣,就更不用说是被强迫来参加比赛的孟泽了。
他俩一对视,彼此就心照不宣了。
“可心你去代领一下吧,不让代领的话就不要了,反正我们班分都给加上了。”吴时枫说着一把揽过孟泽的肩膀。
后边四班有个小个子的女生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孟泽反感地一皱眉,并不是对吴时枫有排斥,只是从来觉得这种起哄很傻逼,也不尊重人。何况这位女生还是军训就开始的“专业起哄选手。”
吴时枫看见孟泽皱眉,手臂松了松,收回也不是,压上也不是。
“……那啥。”吴时枫有点尴尬。
孟泽回头,给那个起哄的女生一个冷漠的表情,起哄声立即止住了。
他果然还是觉得不能和大部分人和平相处,这个相处的模式在孟泽这只能是固定一种,吴时枫这种类型的只属于擦边符合,孟泽对此也偏心修改了一些条件。
但前提是值得,得是值得他努力放宽心去接纳的灵魂。
“……”吴时枫有点怅然,对孟泽是否喜欢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心虚了。
仅仅是起哄一句玩笑话的“在一起”就让他讨厌吗?我要是真的误会了呢?
孟泽突然问:“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吗?”
吴时枫回过神了,回答:“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旷了晚自习,反正你也不听课。”
孟泽也就刚开学那段态度端正,上课虽然也睡觉,但一天下来不会超过两节。时间一久就原形毕露了,一天八节课趴五节,还剩三节,一节看课外书,两节玩手机。
“行。”孟泽问,“旷了晚自习去哪?”
吴时枫想了想,先问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买的东西吗?”
孟泽的目光瞄到癞皮狗一样跟上来的肖子涵,神色不变,“麻烦您能别和变态一样跟着吗?我觉得您很有蹲局子的潜质。”
“你觉得我外面的学业都撂下来回来做什么?”肖子涵走上前,“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好好谈谈呢,我有我的苦衷,我那时候真的太小太没脑子了,你能原谅他吗?”
“说的好像你现在就有脑子了。”孟泽低低地笑了几声:“我何以觉得?人和牲畜的感情本质上就是不相通的。”
孟泽的嘲讽能力可谓一流,肖子涵作为一个从小在文明家庭的熏陶下长大的孩子,尽管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