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如玉-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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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来人是阿占。他本来先回了鹿州,有事要办。老爷子不放心,所以让他来护送上官皎皎回去。谁料一到门口,就听见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够不冲动,不着急。
眼中全是对玉可卿的憎恶,他像是没有听见小九的话一般;冷冰冰的对玉可卿说道:“是不是你的对手不要紧,要紧的是,玉王爷您是不是顾将军的对手。他对小姐早有非分之想,从天牢救出小姐,我就看出来了。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假于他人之手。最好发挥你全部的势力,去夺回你的妻子。”
恶狠狠地说完这段话,阿占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收回。这是他给玉可卿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提醒;要是他做不到让上官皎皎幸福安康,他必定不会让她留在这些斯文败类的身边受苦。
转眼看向小九,不再是那样的仇视和不悦。他略带温柔的说道:“小九,你跟我回去。小姐,会没事的。”说完,拉着小九的手,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客栈。
尽管小九心里又担忧,又恐慌;但是阿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相信他。转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玉可卿,她不放心的说道:“王爷,小姐她。。。。。。。”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阿占带出了客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看着小九被带走,玉可卿也不说话;众人见状,也无人敢去追,只好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主子进一步吩咐。
双眼全无神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玉可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小九走了,让他感觉自己和上官皎皎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自己连自己的妻子都守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留着她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呢!
回味阿占的话,他心中更加五味陈杂。什么叫做非分之想,还是在自己没有回到京都之时。顾拜这个畜生究竟对上官皎皎做了什么。他向来眼睛里容不得一粒尘土,想要抢他的女人,更加是不可能。
叫来玉衡,他有条不紊的吩咐:“我们还是去鹿州,只不过速度一定要快。知道吗?”
玉衡实在是不解:“王爷,那娘娘!”
话音未落,玉可卿冷漠的说道:“她就在鹿州,无妨?”说完,自顾自的向客栈外走去。留给大家清冷的背影。
玉衡更加不明白了,王爷怎么如此的肯定娘娘就在鹿州。奈何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人物而已,没有资格过问主子们的事情。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众人上路,他想做到最好,不让自己的主子失望。
。。。。。。。。
上官皎皎从昏迷之中醒来,已经是三四天之后。当日的种种仿佛还是历历在目,回忆起争吵和那些鲜血。她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也不想继续面临无谓的仇恨。。
睁眼,眼前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不是客栈,更加像是一处正儿八经的宅子。坐起身来,面前是那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可卿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之中是无比的惊慌和恐惧,在这个极度虚弱的时刻,她丝毫没有防备和面具。不自觉的双手捏成拳,愤怒的质问道。
正文 第六十章 生不如死
“娘娘,不必如此的动怒。怎么我从那个女人的手中将娘娘救了出来,娘娘反倒是向我撒起火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顾拜笑着反问道。他等着她醒来,已经很久了。这些天,守在她的身边;让他竟然感觉十分的安心。从前相互交往的种种,让顾拜知道她是孩子心性,是个脆弱的人;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死亡,竟然让她这么久不愿意清醒,不愿意面对现实。这与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简直是有天壤之别。这样的差别,让他更加的为之着迷。
他心中十分的纠结,心里有隐隐的担忧,担忧她会不会心里难受的紧;可是他又十分的不屑,不屑这种将伤害自己的人的性命放的十分重要的人。抬眼看着床上斜卧着的女人,顾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光线昏暗,让他看不见她的神情;然而她明亮的眸子之中,却是他看得出来的厌恶和恐惧。
“被你救了的性命,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黑暗之中,他看见上官皎皎双眼含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日的种种,她记得一清二楚。苑娘的死,那个黄衣姑娘的死。她心里明白,与他们三人,谁也脱不了关系。玉可卿杀了那个黄衣的姑娘,而苑娘,则是死在了顾拜的手底下。如若不是这样,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和顾拜在一起。苑娘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眼,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于背叛的不可置信。
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多久,但对于眼前的这个人自诩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她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动容,有的,只是展现在外面的不喜和厌恶。
尽管没抱着什么准备听见什么感谢的话,但是她这样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难过。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最后都会讨厌自己?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多年前那种被人轻视的窒息之感再度涌上心头,黑暗之中被扼住咽喉的紧迫感再度战胜了他的理智,将他身上每一个带着仇恨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渐渐,他原本深沉的眸子中间多了些汹涌的神色。
“娘娘还是安心在这里住着吧!这个地方,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找得到。”忽然,顾拜话锋一转。不理会上官皎皎的质问,他格外大声的说道。
说完,挥一挥衣袖转身要走。
闻言,上官皎皎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没有人能够找得到,那她,岂不是被困在了这里。
“你什么意思!快点儿放我走!”瞪着顾拜的背影,她奋力的叫喊道。想要下床去抓住那个男人,阻止他将自己留在这里。然而,长久的卧床让她浑身乏力;连挪动自己的双腿,都显得十分困难。
听见她的声音,顾拜坚定的脚步顿了顿。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但她那些犹如牛毛细针的自居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转瞬,他叹了口气;坚定的离开了。
只留下未说完的话,萦绕在空气之中。
“你走不掉的!”
男人悠长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穿透了她的耳朵;像一把利剑一般,插进了她的心中。
大门被关闭,沉重的声音宣布了她身处绝境。
瞬间,绝望和悲伤涌上了她的心头;转身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她的身躯如同埋藏在冬日的冰窖之中,浑身寒冷。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够留在原地,绝望的等待。
这间屋子,阴暗昏沉;没有窗户,只有一扇被厚厚的棉布从外面遮住的大门,隐隐有些昏暗的光线照射进来,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上官皎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支起身子,摸索这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却被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桌椅给挡了下来。脆弱的血肉和坚硬的木头之间进行的撞击,让她产生了剧烈的疼痛;鼻头一阵泛酸,眼睛却十分的干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她心中十分的混乱,无数个为什么不断地在她心头萦绕;却完全找不到答案。颓坐在冰凉的地板之上,上官皎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自己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所谓的家人天各一方;而自己才成亲没有多久的丈夫现在连她在哪里或许都不知道。呵呵!她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上天为什么让她在这个世界清醒过来,为什么不让她直接死去。
哪怕化为空气中一粒微小的尘土,随着微风四处游荡;她也不愿意接受这些生死离别,这些精神上的痛苦。就这样,她一直坐在冰凉的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毫无知觉,久到半截身子,仿佛都已经麻木。双眼不知道何时闭上的,也没有知道,她是什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门外,顾拜一直静静的等候着;等着她能不能恳求自己,又或者,向他示弱。无论是哪一项,只要她做了;他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被孤零零的扔在这里。可是,等了许久,里面除了一声沉闷的撞击,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就这样一直等着,一直等到他心中发慌,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黑暗之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上官皎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迎接他的却只有冰凉的身躯。
薄薄的嘴唇泛白,脸上毫无一点儿血色。光洁的皮肤和雪白的衣裳在青色的大理石板上,交映出美妙的画卷;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体周围,如同华丽的绸缎。要不是上官皎皎已经毫无生气,这一幕场景不失为一种极致的诱惑。
心疼的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里,他感觉到,上官皎皎瘦弱的身子变得更加的轻盈;哪怕天上的羽毛,也不及她如今一丝一毫。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女子的腰身,却又不敢使什么力气;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他稍微一使劲儿,上官皎皎就变成一缕微风,消失不见。。。。。。。。
顾拜不觉得自己是个五大三粗,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俗人。可是每一次和上官皎皎的交集,都是伴随着无数的仇恨和争锋相对;这让他深感无力,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床边,他衣不解带,亲自的照料着她。仿佛之前的纠葛全然没有发生过!
或许是身体透支过度,又或许是她失去了生存的意志;这次的昏沉,整整持续了十天之久。这十天,她没有吸收任何的营养。顾拜只有百般无奈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消瘦下去。从原先的丰腴可人,到现在的瘦骨嶙峋;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只是花了十天,就完成了。
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顾拜不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够救得回来,他愿意将上官皎皎亲手送回到玉可卿的身边。
这十天,玉可卿也早就已经到达了鹿州。
率领自己所有的亲信,翻遍鹿州的边边角角,却还是找不到顾拜和上官皎皎。他心急如焚,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白天游走在鹿州的各个角落,寻找着两人的踪迹。夜晚,举杯对月;用自己最不喜欢的酒精不断地麻痹着自己。
从京都闻讯匆匆赶来的玉可寒,对着一个醉醺醺的大男人;也毫无办法。
“三哥,你从前最不喜欢喝酒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双眉紧皱,面露忧色;玉可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忧心忡忡的质问道。
“你不必管我,去找人吧!找到他们,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喝了许多的酒,他说话,却还是十分的清楚。不去管被玉可寒夺走的酒壶,他拎起桌上另一壶烈酒,饮水般的往自己咽喉之中倾倒。
烈酒灼热,换做别人;早就被辣的说不出话来,而他,却还是面色如常;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清水。正因为如此,别人总会喝醉的酒,他喝了再多也没什么感觉。
“三哥,这不是你。如果三嫂真的失踪了,你必定不会如此的颓靡;你说实话,是不是三嫂出了什么别的事情,又或者,是你和三嫂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玉可寒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质问,又像是反问。
他如今的样子,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