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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代商娇-第105章

小说: 一代商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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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老叟突然一指城门,激动地道,“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我家妞妞了,没成想……今日皇上宠爱的那个胡嫔娘娘出城拜佛,御撵经过时,她突然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妞妞!对,是妞妞,她肯定是妞妞!肯定是!”

    老叟犹自激动地道,旁若无人。他已全然陷入与失散多年的女儿重逢的欢乐与期望中。

    商娇听着老叟的话,每听一个字,心就每沉下一分。

    青州柳县大河乡,逃荒,允州……

    这与数月前,穆颜告诉她的自己的身世,全都对上了。

    那老叟,当真便是穆颜的亲生父亲!

    可如今,穆颜再不是穆颜!

    她是胡沁华,是胡家的女儿,是皇上的后妃,宠妃……

    他站在城门人来人往之处,如此大呼小叫,对着过往的行人说着自己是皇妃的父亲……

    全然不知道,自己如此做,会将自己、将女儿置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怎么办,她该怎么阻止这一切?

    “老伯,”正在商娇冥思苦想伤尽脑筋之时,安思予开口了,“敢问你家妞妞的右手胳膊上,是否有一道铜钱大小的伤疤?”

    老人正喋喋不休立时被打断。那双饱含风霜的老眼倏地一亮,扑向安思予,“对对对,我家妞妞右手胳膊上确实有一道伤疤。她娘从小过世得早,她小小年纪就要洗衣做饭……那年她才五岁,在灶台边上烧水,被溅起的火星烧着了衣服给烫得手臂上留下了一块伤疤……你怎么知道?”

    老叟说着说着,突然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安思予。

    商娇也颇疑惑,但转念一想,她立刻明白过来:他曾与穆颜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彼此的底细,如今他这般问,定是为了让老叟信任他。

    果然,见老叟相问,安思予忙拱手一揖,真诚地道,道:“老伯,我是冯颜的朋友,也常听她说起您。若您信得过晚生,现在便随我们离开这里,待过几日,我们自会想法,安排您与女儿见面,您看好吗?”

    老人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梗着脖子道:“那不成!我要找我妞妞。我早上看到她出了城,再过不久她便要回城了!”

    “老伯,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待在这里。”安思予忙跨前一步,急道,“你早上也看到了,你女儿现在不仅荣华富贵,她更是大魏皇帝的宠妃。若你此时与她相认,揭破了她的身份,她便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老伯,你寻女儿这么多年,难道是想一与她相见、相认,便害她身首异处吗?”

    老叟便怔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丝不安,一丝动摇。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自己的举动,是不真的连累了女儿。

    商娇见老叟迟疑,也赶忙帮腔,“是啊,老人家。您相信我们,我们真是冯颜的朋友,我们一定会帮您与冯颜见面的。你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赶紧跟我们走,不能留在这里,冲撞了御辇,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你难道想自己与女儿都获罪杀头吗?”

    “可……”老叟看看商娇与安思予,又看看那扇洞开的城门,犹豫不决。

    恰此时,一队官兵从街的另一端走了过来,为首一个武官面色粗犷凶煞,边走边大声地问一个刚刚道旁的路人:“刚刚这里有人造谣,说自己是皇妃的生父?那人在哪儿?”

    ……

卷三 满城春,欢情薄,莫道缘份是与非 128、撞破

第128章 、撞破

    商娇听到那武官大声的喝问,再一看那一队官兵已由远即近,不由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没想到,此事竟会惊动了官兵前来。若被官兵抓住,那老叟的一句话,会害死穆颜,害死自己,害死所有与这件事相关的人!

    “老伯,被官兵抓住就麻烦了。”她边说,边伸出手去拉住老叟的衣袖,“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走,马上!”

    老叟显然也听到了刚刚武官的话,方知自己当真闯下了大祸。眼见着官兵马上便要到得跟前,他再不犹疑,任由商娇与安思予拉着自己,隐入街上人头攒动的人群里,一路飞快地穿街过巷,尽往暗处躲避……

    幸而刚才的官兵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踪迹,他们跑了一阵之后,见后面没有脚步声追来,便喘着粗气,慢慢放下脚步。

    隐在一处小院的墙角处,商娇偷偷探头往四处瞧,再三确认身后再无人跟踪追捕,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转头,她向着身后的安思予与老叟点了点头,又嗔怪地道:“老伯,你看到了吧?你今日在街上的胡言乱语,差点闯出怎样的祸事来!”

    老叟经过这番折腾,知道闯下了大祸,听商娇嗔怪,不由露出几分自责与惭愧的神情。

    安思予担忧地看了看一旁的老叟,向商娇道:“商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将老伯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万一……”

    商娇听安思予提醒,边匀着气边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老叟,思索道,“是啊,必须把老伯先安置了……”

    此事事关宫里最受宠的皇帝的嫔妃的声名,又惊动了官府,说不得官兵会不会追查此事。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将老叟安全的藏匿起来。

    客栈是肯定不能住的,临时找房也来不及……

    突然,商娇福至心灵,“温莎,走,我们去找温莎!”

    带了老叟来到西市温莎租住的院子,待应门的工人开了门,商娇忙向工人道明了来意,请求与温莎见上一面,顺便请他收留一下老叟。

    没想到,工人见是商娇,便笑道:“姑娘来得不巧,我家主人带人去外地周游去了,说要考察一下大魏的地理风貌,只怕得过小半年才能回来。”

    “哦,这样啊……”商娇听了工人的答话,心里凉了半截。

    正想告辞,却不料工人又笑道,“不过我家主人临走前说了,商姑娘是他的好朋友,若姑娘有事前来找他,叫我们分事情轻重缓急,能帮则帮。”说到这里,工人看一眼那老叟,向商娇点头道,“不过收留一个小老头而已,姑娘若不嫌弃便进来吧。”

    商娇闻言大喜过望,忙向工人连连道谢,忙带着老叟与安思予,再一次跨进了温莎的院子,将老叟安置在了穆颜原先住过的那间屋子里。

    待一切安置妥当,安思予向老叟讲述了穆颜与父亲分别之后的这十几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被拐,被卖,在青楼受尽苦楚却仍洁身自好,出逃被抓,被发卖被逼婚,沉塘,出家……

    直至为了救商娇,被迫答应李代桃僵入宫,却成为皇帝的宠妃……

    安思予的讲述很短,之前也弱化了许多穆颜之前所受的苦楚与伤害,但饶是只言片语,老叟还是从中得知了女儿与自己分离之后所有的遭遇,心痛难当。

    泪眼朦胧中,他环视着穆颜曾住过的这间小屋,这里的布置与陈设自穆颜走后便再也没有变过,惨白的墙,简陋的家俱,敲经的木鱼,以及……

    他走过去,捧起穆颜曾经亲手抄写的平安经,逐字逐句的看,逐字逐句的读,只觉字字锥心,句句泣泪。

    “妞妞啊,爹对不起你!”他把那几张薄薄的纸紧紧揉进怀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商娇看着眼前的老叟,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只觉一阵心酸难过,再也禁不住,也跟着哭出声来。

    安思予见商娇如此伤心,便知她一定想起了自己逝去的亲人,心里也是又酸又痛。

    伸出手去,轻轻拍着她的肩,无声的支持与安慰。

    “老伯,你放心……我们一定想法,为你传消息入宫,设法让你与女儿见上一面。”商娇红着眼,哽咽着向老叟郑重地许下诺言。

    ####

    “安大哥,你当真能确定,这冯陈便是穆颜的生父吗?还有,穆颜姐姐的真名,当真是叫冯颜吗?”

    回家的途中,商娇问安思予。

    今天的事情,她至今思来,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万一,是老叟认错了人……

    亦或万一,是宫中的人嫉恨胡沁华得宠,而暗中设局陷害……

    可她的想法却被安思予否定了。

    安思予点点头,沉重地道:“确定。穆颜小时侯曾告诉过我,她的原名便是叫冯颜。当初人牙将她卖到青楼,鸨娘曾问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她当时年纪虽小,却也知落入虎口,害怕为爹爹带来灾祸,便只说自己小颜,至于姓什么,家住何处,全都不曾告知。是以鸨娘便根据她的名字,给她取了花名叫暮颜,后来又嫌这个花名听着像个短命的,才定了穆作为她的姓……

    这些事,穆颜只告诉过我一人,再无第二人知晓。今日那老伯一口说出穆颜的原名,我便知他当真是穆颜的生父,如假包换。”

    商娇听完安思予的解释,方才释了心中疑虑,却又不禁惨然一笑。

    “想当初穆颜姐姐出家之时,我曾问过她何不再等等消息,说不定她的父亲还在世……她却说,这么多年没有消息,父亲肯定早已不在人世。不曾想她才一入宫……唉,这当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安思予心有戚戚地点头,“所以现在,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入宫与穆颜通个消息,设法让她与她父亲见上一面。”

    “谁说不是呢?”商娇烦燥地挠挠头。

    可想要入宫传递消息,这谈何容易?穆颜现在身份今非昔比,今日西芳庵中的相见已是胡家几番安排暗中进行……

    可现在,若她想将穆颜父亲还在世的消息传递进去,势必要绕过胡沛华,可是,依他的个性,若知晓了这件事,只怕穆颜父亲性命难保。

    可若找其他人带她入宫,她又如何向别人解释?譬如睿王……

    这件事,难哪!

    正想得抓耳挠腮,安宅便到了。

    安思予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地,安大娘便从里将门打了开来。

    见安大娘来开门,商娇暂时放下这些烦心之事,笑着扬声与她打着招呼,“大娘,我们回来啦!”

    边说,她边笑着走进宅子,丝毫没注意安大娘脸上的不安与欲言又止。

    “大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饿得都……”

    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停住脚步,震惊地,不知所措地,看向不远处,坐在院中小凳上的一抹月白身影。

    “子……子岩?”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这里多久了?

    陈子岩也抬头看着她。惨白而疲惫的脸上,闪过沉郁与愤怒。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

    还有那个紧随在她身后,在看见他时,也一脸震惊的安思予。

    缓缓起身,他逼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眼,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在滴血。

    眼前的女人,让他如此爱重,想要一生一世的女人……

    如今,却又如此可恨!

    压着着心底,那如将要喷发的火山般爆发的千钧愤怒,他艰难地、涩痛地开口:“一天一夜……娇娇,我等了你一天一夜!”

    边说,他边扫了一眼一旁不安的安思予,只觉得心已痛到了极致。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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